郊外,一出隐蔽的山洞,容景之快步从大木鸟背跳下,随着他从木鸟身跳下,大木鸟再次变回了木箱的样子,落到容景之脚边。

    轻轻将手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放下,天琊双脚一落地马对着容景之挥舞起了自己肉嘟嘟的拳头,不大的力气想要使劲地敲打在容景之身,之前被风吹干的泪水再次涌出。

    “坏蛋!你这个坏蛋!要不是你,二虎和小玲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

    容景之没有说话,任由天琊小小的拳头敲打在自己身,天琊的力气很小,但敲打在容景之身却让容景之很疼,钻心的疼!

    是的,是他,是他害死了那些孩子,自己本来是一个孤独之人,是自己贪婪害死了他们,最适合自己的明明是无尽的孤独,为什么自己要去触摸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呢?

    天琊用力地敲打着容景之,眼泪水不断涌出,看起来令人十分心疼。

    容景之抬头,看向蹲坐在地的悦,此时的悦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满手的血污让悦脑海再次出现了孩子们被杀死时候的惨状,整个身体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那些孩子,那些婆婆最后托付给自己的孩子,竟在一夕之间被全部杀害了!

    自己自小无父无母,是婆婆将她一手带大,她与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像亲人一般,不!应该说他们之间早已是各自的亲人了,但,但她却让他们在自己手被杀死,她又有何种颜面去向死去的婆婆交代?

    容景之看着悦几乎快要崩溃的样子,很想将她好好抱进怀,给她安慰,但他知道,他不能,更何况,他也不敢,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入夜,晚风吹过,带起点点荧光,容景之在山洞支起一个火堆,天琊打了他一天,早已累的坐在火堆边睡着,肉嘟嘟的小脸,干涸的泪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万分可怜。

    容景之走进山洞,将怀的几个野果递给坐在另一边的悦,悦靠在一块大石头,眼睛通红,原本充满俏皮与希冀的眼眸只剩下一片死寂。

    容景之看着这样的悦,心头如被针扎的痛,想要安慰悦几句,嘴唇张开,却又发觉自己根本无从开口,最后只得挤出一句。

    “你饿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

    容景之将手的野果再次递近悦几分,悦却是看也不看一眼,依旧安静地靠在石头,宛若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生气。

    容景之见悦不理会自己,收回手,将野果放到悦脚边后,起身走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的黑暗。

    容景之走后,悦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用死水般的眸子看了一眼脚边的野果,扶着石头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蹲了太久,悦刚一起身,脚下便一软,又跌坐到了地,见状,悦干脆不再起身,蹲坐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错了,她救了一个人,却害死了自己的家人,但她心却没有丝毫怨恨容景之的心情,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自己不能修炼!

    没错,悦和阮落瑶一样,都是不能修炼的废材体质,不仅仅是悦,连同小院的孩子们,也是无法修炼的人,他们的一些人,并不是因为无父无母才变成孤儿的,而是因为自己的废材体质,被父母直接抛弃的!

    虽然无法修炼,但大家在一起也依旧生活得很快乐,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悦感觉自己很累,甚至开始有些迷茫,她要为自己的家人杀了容景之吗?容景之,竟然是鬼手修罗,那个tú shā两大宗门丝毫不眨眼的魔头。

    杀了他,不也是为民除害吗?但自己,根本下不去手啊!因为,因为自己,爱了这个众人唾弃,人人喊打的魔头啊!

    他害死了她的家人,她却爱了他,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是天对自己的惩罚吗?是婆婆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大家而对自己的埋怨吗?

    放肆的哭声在山洞响起,激起阵阵回声,令站在外面的容景之心酸,他猛地一拳打到山洞外面的石壁,拳头被尖锐的石棱划破,渗出点点殷红。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山洞,悦起身,一件红色外袍从自己肩滑落,她揉了揉眉心,目光有些呆滞,面无表情地起身,向外走去。

    正巧容景之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容景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又发觉自己的笑容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现,只得马放平嘴角,将手的芭蕉叶递给悦。

    芭蕉叶间,捧着一小碗溪水,在翠绿色的叶片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清澈。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你先喝点水。”

    悦依旧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容景之递过来的水,抬起叶片,悦轻轻抿了一口,溪水很是甘甜,落入口却变得异常苦涩。

    容景之见悦接过芭蕉叶,心头悬起的大石也慢慢落了下来,不理自己没关系。愿意喝水好。

    一天下来,悦依旧是没有理会容景之半分,喝完水之后她进山洞照顾天琊去了。

    再次入夜,火堆被点燃,火光映照着三人的脸庞,整个山洞异常安静,忽地,容景之抚手,刚被点燃的火堆即刻被熄灭。

    山洞陷入一片黑暗来。容景之抓起悦和天琊的手,缓缓向着山洞里边走去。

    洞外,却是又一群黑衣人涌了来,将整个山洞围得结结实实,窝在容景之怀的天琊见状,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任由容景之将自己抱走。

    容景之心道不好,风越一行人竟然这么快追来了,但自己手里面已经没有可以驱使的傀儡了,这样下去,他们被抓住只是迟早的事。

    众人皆知鬼手修罗一手傀儡术出神入化,又怎会知道鬼手修罗其实是个神识爆棚却没有一丁点攻击力的残废呢?

    这像自己又一座丰厚的宝藏,却没有宝藏入口的钥匙,只能对着宝藏干瞪眼,但容景之还是算不错的了,懂得运用神识来炼制傀儡,用傀儡来为自己服务。

    久而久之,世人也再也没有见过容景之亲自出手,都是由他手下的傀儡为他代劳,所以容景之的具体实力在大陆也是众说纷纭,但却没有人知道他身后的辛酸。

    毕竟,这样的人,与一个废材也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进去搜!”

    洞外,风越单手一挥,示意几人进去山洞搜索,他身后几名黑衣人即刻向着山洞掠去,脚步声在山洞响起,泛起阵阵回音。

    容景之紧紧地抱着天琊和悦,神经和身体同时陷入了极度的紧绷状态。

    “报,少主,里面有个刚熄灭不久的火堆,还有向外延伸的几个脚印。”

    风越听着手下的汇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洞口处若隐若现的几个脚印,难道,容景之他们在之前不久逃走了?

    容景之心脏被高高悬起,现在他唯一的念头是希望风越这一行人赶快离开,但生性多疑的风越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抬步走进山洞,显然是想要自己完全地彻查一番。

    脚步声逐渐逼近,容景之紧紧闭起双眼,现在,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忽地,山洞发出一阵鸟鸣,巨大的声响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风越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阵狂风便猛地向他袭来,木鸟的翅膀紧接着打向风越,风越心头一惊,嘴角边却是带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果然,容景之那魔头果然还在这山洞!

    待风越挡过木鸟扑扇过来的翅膀,容景之却早已驾着木鸟飞出了老远,风越咬牙,足尖一点,向着容景之离开的方向掠去。

    “给我追!”

    风越一声令下,留守在外的黑衣人立刻领命,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群立刻消失在了黑暗之。

    一行人离开后,悦怀抱着天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天琊抬起头,看向面色无波的悦。

    “阿姐,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们要去哪?”

    悦看了一眼远处林之鸟被惊起的地方,对着天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天琊,你向着这下面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前面郊外有一家姓朱的屠户,你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你在那歇脚,阿姐马来!”

    言罢,天琊有些踌躇,悦却是松开他的手,将他推向一边。

    “去!听话!”

    天琊没有吭声,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在回头时,早已看不见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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