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李飞刀
小强三人一路跌跌撞撞，互相搀扶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这户农家前，刚想推门，就见不远处一位农夫装扮的老人正挑着一担大粪往院子里走，在他身后，跟着一头“牛”，至少小强是这么认为的。
这老人胡须已发白，但身体强健，精神矍铄，纵然挑着一担子大粪，走起路来仍旧又快又稳，他在见到三个小娃娃之后，便问道：你们是？
老伯伯，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路人，方才在那边遇到了一伙山贼，受了点伤，老伯伯，你是这家的主人吗？可否容我们三个在此借宿一晚？小冬瓜是女孩子，说起话来自然更加方便，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哦，借宿啊，没问题，你们先进屋歇息下，等我把这担大粪挑到院子里，伯伯就给你们弄几条这玉珠湖里的鱼吃吃，这玉珠湖里的鲫鱼又大又肥，可美味了。
谢谢老伯伯。小冬瓜挤出了笑脸回答道。
三人跟在老人的身后，各自捏着鼻子进了院子，这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利落，足见这老人平日里很是勤勉。院子西侧靠院墙的位置上种着一些新鲜蔬菜，东面则是两间厢房，一间被老人当成了厨房，另一间则放些寻常可见的农具，院子一侧靠菜圃的边上，则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具。
三人走到石桌前各自坐下调息内力，三人之中性子最是跳脱的小强故意寻些话题，便向老人主动问道：老伯伯，这牛为何没有犄角？
老人将那担子大粪放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牛没有犄角的原因有很多啊，比如说它和别的牛打架掰断了，又或者它打娘胎里就发生了异变长不出犄角，也有可能是它觉得长犄角不好看，自己给偷偷找地方别断了，什么都有可能的嘛。
我问的是老跟在你身后这头，老伯伯，你扯那么远干什么？小强傻乎乎的问道。
小伙子，我这是驴。
E……mmmmmm...
小强哑然失声，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欢声笑语。
老人与三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话，便对众人说道：我去给你们抓条大鲫鱼来，晚上咱们就吃鱼。
众人点头叫好，说着，老人就冲外走去，小强看老人手上什么都没拿
，便冲老人问道：老伯伯，抓鱼不是需要鱼竿钓，或者拿鱼叉叉嘛，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需要，保证不会误事。
小冬瓜示意小强跟上去悄悄，这老人虽然言谈话语颇为洒脱，但行走江湖还是应该谨慎些好，省的一不留神着了别人的道儿，若是第一次行走江湖，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人暗中做些手脚给干掉了，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小强对小冬瓜的提议表示认可，只是小强正要起身，那老人已经提了条足足三尺来长的大鲫鱼回来了，众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老人如何做到如此神速便抓了条大鱼，老人趁这三个愣神的功夫，兴高采烈的说道：运气还真不错，刚走到湖边，便看见了这条趴在岸边晒太阳的大笨鱼，被我找了跟棍子给敲晕了，今晚你们有口福喽。
如此诡异的事情，用一句运气，三人无论如何也觉得解释不通，于是难免在心底生出了戒备。
见三人如此神情，老人乐呵呵的说道：站着干嘛！然后一指小强，冲他一勾手，说道：来，小伙子，帮帮我老人家打个下手儿。
收拾鱼的时候，小强笑呵呵的问道：老伯伯，你老贵姓啊，怎么家中就你一个人？
老人依旧一副笑mimi的模样，说道：我啊，姓李，你们就叫我老李好了，我这家里啊，就我和我儿子爷儿俩，前年，我那儿子说想去考取个功名，便去了京城，没想到这小子运气还不错，考了个探花，所以啊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面，这家里就我一个人。
您儿子还真是了不起。小强说道：天下学子何止百万，若无真才实学，哪有那么容易就考中探花的，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说明问题的，你说呢？老伯伯。小强故意在说话的时候看着老人，希望能找出些破绽来。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说话还算中听，不过啊，我儿子可不是跟学子们抢饭碗，他考的是武榜。
小强一边收拾鱼，脑子里却在不停盘旋：三年前...武探花...莫非是飞刀从不虚发的李无欢？
小强看了看这条鲫鱼身上的伤口，总算弄明白了老人为何能如此神速的gao到了这条大鱼，只是他还不敢确定，于是又问道：老伯伯，你儿子可是叫李无欢？
咿？你知道他？老人颇为惊讶的问道
天下闻名的探花郎，飞刀李无欢谁不认识？我那死鬼老爹每次去京城，都会找他喝酒，回来后便对我各种吹牛说他这位兄弟的飞刀是多么神，所以我知道他。小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因为这段渊源，他可以确定老人没有害他们的心。
心思一轻松，小强便又问道：老伯伯，你儿子的飞刀是不是真得像外界传的那样，从不虚发？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想，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说道：这几年我不知道，但我刚教他的时候，他可是十发九空。
他的飞刀是你教的？
当然啦。
那我可以叫你飞刀老李吗？
叫什么都行，不就是个称呼。
飞刀老李，你这鱼可不是棍子敲晕的，而是用飞刀扎的吧？娃娃怎么会跑到这里？
你看出来啦？我故意隐瞒是怕吓到你们。对了，你们三个娃娃怎么会跑到这里？还敢和山贼打架，也不怕丢了小命儿。
我们要去京城，所以才走到这里的。小强说道。
去京城？就你们三个娃娃？也没大人跟着？
是啊，家里人说走江湖不能指望他们一辈子，得亲力亲为。
心还真大，不过这话很是不假，没有谁可以指望别人过一辈子，可是你们还太小了，要走这么远的路。老人永远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等水烧开，往锅里下鱼的时候，老人突然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去京城，能帮伯伯我带封书信给我儿子嘛？
小强有些为难，并非是他不愿帮老李这个忙，而是他觉得照自己这个速度，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京城，即便到了京城，也未必有机会见到大名鼎鼎的飞刀李无欢这位探花郎，他怕万一书信中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让自己给耽误了，，误了老李的事，于是变得有些沉默。
老人想是看出了小强的顾虑，于是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封寻常的家书，什么时候给他都不重要，能见到了最好，见不到了也无妨，若真有机会碰到他了，你就说老李在家ting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没病没灾儿的，叫他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挂怀我这个糟老头子。
说完这话，小强看到老李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李伯伯可是想念儿子了？
嗨，谈不上有多想，那小子往日里在身边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对，这也做不好，那也不行，可走了以后吧，老是担心他在外过的怎样？吃的好不好，睡的安不安心，有没有冻着饿着，有没有不开心，可能是人老了，就会些胡思乱想吧？
小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小强问道：李伯伯，你很爱他吧？
爱？也许吧，不过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一切都那么自然，顺利成章的事情，或许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小强的眼睛有些微红，老李见小强神情不如刚才那般自然，便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完李伯伯的话，有些想我那死鬼老爹了，也不知道这会他在哪里，会不会冻着饿着。
老人一拍小强的脑袋，哈哈一笑，说道：鱼好了，吃饭去，不说这些倒胃口的败兴事了。
吃饭之时，老李不断给所有人夹菜，眉宇间尽是一位长者对晚辈之间的慈爱之情，仿佛眼前这几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孙一样，老李心中盘旋道：那个死小子，自己不回来也就算了，也不赶紧弄个孙子回来，让我这老头子高兴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李无欢刚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给了他的一位好兄弟，这些事，他永远都不会对老李说，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事，老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老人有位故人，每半个月都会有书信从京城寄来。
众人正在嘻嘻哈哈吃的欢天喜地的时候，老人突然神色一变，只一抬手，便是一道电光从院子内飞出，直至向门外飞去，而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人，衣袂飘飘恍如仙人出世，过了一会儿，老人方才沉声说道：下次再如此没礼貌，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那人拍了拍手，将手上以两根指头夹着的飞刀扔在了地上后，方才开口说道：四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过三位旷古绝今的盖世奇侠，儒侠梁玉笙，正侠金亮勇，奇侠古小龙，三人武功不相上下，武功路数也各有千秋，梁大侠爱憎分明，书生气十足，所以教出了毒手疯丐金十一，金亮勇博采百家，承前启后，所以教出了前无古人的剑魔独孤不败，而招式甚为诡异、生性FengLiu放荡不羁、嗜酒如命的奇侠古小龙，却偏偏教出了从不虚发的飞刀李乘风，想来那李乘风按日子算来，也该到前辈这个岁数了吧。
老人哈哈大笑道：到这个岁数的人多了，难道都是李乘风？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zui笨，吵架从来没赢过，老前辈就算死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本来我也并非来与老前辈吵架来的；这三个孩子，我要带走，恳请老前辈行个方便。
老人看了那年轻人一眼，说道：看你这架势，应该也是江湖中人，按照江湖规矩，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晚辈南宫飞火，出自峨眉掌门薛衣人门下。那年轻人沉稳的回答道。
薛衣人，哦，就是那个使灭绝双剑的老婆子吧。老人眯着眼睛笑问道。
前辈，晚辈敬你，并非怕你，而是出于礼数，可你若再出言侮辱家师，晚辈便不客气了。那年轻人南宫飞火见自己的授业恩师竟被李乘风冠以粗俗不堪的老婆子的评语，自然有些大动肝火，所以脸上变得有些难看的说道。
不客气？如何个不客气法?可你已经不客气了，不经主人同意便将脚踩进院子里，不问我同不同意便要带走老夫的客人，不问客人愿不愿跟你走，便要强行将他们带走，你还想怎样才算客气？
南宫飞火冷声说道：我方才说了，我不是来吵架的，只因我最笨，吵架从来没赢过，可晚辈话并未说完，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那便是打架，我从来没输过。
这很难得。
非常难得。南宫飞火说道。
你背上背着的，该不会是十大名剑之首的烈阳剑吧？老人突然口气一转，开口问道。
正是。
老人点了点头，饶有意味的说道：名剑烈阳，被称作是天上仙界的兵器，不知何年落入人间，几经辗转，落到了你的手里，难怪你能有如此自信。
所以前辈对晚辈的请求……
若你想带走他们，至少他们在老夫的院子里这段期间，老夫不答应。
为什么，前辈与他们不过一面之缘，真愿意因为这三个娃娃就搅进来？南宫飞火沉声提醒，示以他飞刀李乘风一旦拒绝，便会搅入巨大的漩涡之中，如此一意孤行，就不怕惹来麻烦？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还没有告诉老夫，你准备把他们带去哪里？老夫怎会答应？飞刀老李翻了个白眼。
百花洲…烟雨楼……南宫飞火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
哦，原来是南陵神王赵昊赵日天那小子gao的鬼，你也是他派来的吧？
南宫飞火闭口不言，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老人胡须已发白，但身体强健，精神矍铄，纵然挑着一担子大粪，走起路来仍旧又快又稳，他在见到三个小娃娃之后，便问道：你们是？
老伯伯，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路人，方才在那边遇到了一伙山贼，受了点伤，老伯伯，你是这家的主人吗？可否容我们三个在此借宿一晚？小冬瓜是女孩子，说起话来自然更加方便，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哦，借宿啊，没问题，你们先进屋歇息下，等我把这担大粪挑到院子里，伯伯就给你们弄几条这玉珠湖里的鱼吃吃，这玉珠湖里的鲫鱼又大又肥，可美味了。
谢谢老伯伯。小冬瓜挤出了笑脸回答道。
三人跟在老人的身后，各自捏着鼻子进了院子，这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利落，足见这老人平日里很是勤勉。院子西侧靠院墙的位置上种着一些新鲜蔬菜，东面则是两间厢房，一间被老人当成了厨房，另一间则放些寻常可见的农具，院子一侧靠菜圃的边上，则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具。
三人走到石桌前各自坐下调息内力，三人之中性子最是跳脱的小强故意寻些话题，便向老人主动问道：老伯伯，这牛为何没有犄角？
老人将那担子大粪放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牛没有犄角的原因有很多啊，比如说它和别的牛打架掰断了，又或者它打娘胎里就发生了异变长不出犄角，也有可能是它觉得长犄角不好看，自己给偷偷找地方别断了，什么都有可能的嘛。
我问的是老跟在你身后这头，老伯伯，你扯那么远干什么？小强傻乎乎的问道。
小伙子，我这是驴。
E……mmmmmm...
小强哑然失声，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欢声笑语。
老人与三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话，便对众人说道：我去给你们抓条大鲫鱼来，晚上咱们就吃鱼。
众人点头叫好，说着，老人就冲外走去，小强看老人手上什么都没拿
，便冲老人问道：老伯伯，抓鱼不是需要鱼竿钓，或者拿鱼叉叉嘛，老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需要，保证不会误事。
小冬瓜示意小强跟上去悄悄，这老人虽然言谈话语颇为洒脱，但行走江湖还是应该谨慎些好，省的一不留神着了别人的道儿，若是第一次行走江湖，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人暗中做些手脚给干掉了，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小强对小冬瓜的提议表示认可，只是小强正要起身，那老人已经提了条足足三尺来长的大鲫鱼回来了，众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老人如何做到如此神速便抓了条大鱼，老人趁这三个愣神的功夫，兴高采烈的说道：运气还真不错，刚走到湖边，便看见了这条趴在岸边晒太阳的大笨鱼，被我找了跟棍子给敲晕了，今晚你们有口福喽。
如此诡异的事情，用一句运气，三人无论如何也觉得解释不通，于是难免在心底生出了戒备。
见三人如此神情，老人乐呵呵的说道：站着干嘛！然后一指小强，冲他一勾手，说道：来，小伙子，帮帮我老人家打个下手儿。
收拾鱼的时候，小强笑呵呵的问道：老伯伯，你老贵姓啊，怎么家中就你一个人？
老人依旧一副笑mimi的模样，说道：我啊，姓李，你们就叫我老李好了，我这家里啊，就我和我儿子爷儿俩，前年，我那儿子说想去考取个功名，便去了京城，没想到这小子运气还不错，考了个探花，所以啊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外面，这家里就我一个人。
您儿子还真是了不起。小强说道：天下学子何止百万，若无真才实学，哪有那么容易就考中探花的，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说明问题的，你说呢？老伯伯。小强故意在说话的时候看着老人，希望能找出些破绽来。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说话还算中听，不过啊，我儿子可不是跟学子们抢饭碗，他考的是武榜。
小强一边收拾鱼，脑子里却在不停盘旋：三年前...武探花...莫非是飞刀从不虚发的李无欢？
小强看了看这条鲫鱼身上的伤口，总算弄明白了老人为何能如此神速的gao到了这条大鱼，只是他还不敢确定，于是又问道：老伯伯，你儿子可是叫李无欢？
咿？你知道他？老人颇为惊讶的问道
天下闻名的探花郎，飞刀李无欢谁不认识？我那死鬼老爹每次去京城，都会找他喝酒，回来后便对我各种吹牛说他这位兄弟的飞刀是多么神，所以我知道他。小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因为这段渊源，他可以确定老人没有害他们的心。
心思一轻松，小强便又问道：老伯伯，你儿子的飞刀是不是真得像外界传的那样，从不虚发？
老人眯着眼睛想了想，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说道：这几年我不知道，但我刚教他的时候，他可是十发九空。
他的飞刀是你教的？
当然啦。
那我可以叫你飞刀老李吗？
叫什么都行，不就是个称呼。
飞刀老李，你这鱼可不是棍子敲晕的，而是用飞刀扎的吧？娃娃怎么会跑到这里？
你看出来啦？我故意隐瞒是怕吓到你们。对了，你们三个娃娃怎么会跑到这里？还敢和山贼打架，也不怕丢了小命儿。
我们要去京城，所以才走到这里的。小强说道。
去京城？就你们三个娃娃？也没大人跟着？
是啊，家里人说走江湖不能指望他们一辈子，得亲力亲为。
心还真大，不过这话很是不假，没有谁可以指望别人过一辈子，可是你们还太小了，要走这么远的路。老人永远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等水烧开，往锅里下鱼的时候，老人突然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去京城，能帮伯伯我带封书信给我儿子嘛？
小强有些为难，并非是他不愿帮老李这个忙，而是他觉得照自己这个速度，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京城，即便到了京城，也未必有机会见到大名鼎鼎的飞刀李无欢这位探花郎，他怕万一书信中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让自己给耽误了，，误了老李的事，于是变得有些沉默。
老人想是看出了小强的顾虑，于是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封寻常的家书，什么时候给他都不重要，能见到了最好，见不到了也无妨，若真有机会碰到他了，你就说老李在家ting好的，吃得好睡得好，没病没灾儿的，叫他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挂怀我这个糟老头子。
说完这话，小强看到老李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李伯伯可是想念儿子了？
嗨，谈不上有多想，那小子往日里在身边的时候，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对，这也做不好，那也不行，可走了以后吧，老是担心他在外过的怎样？吃的好不好，睡的安不安心，有没有冻着饿着，有没有不开心，可能是人老了，就会些胡思乱想吧？
小强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小强问道：李伯伯，你很爱他吧？
爱？也许吧，不过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一切就像饿了吃饭，渴了喝水一样，一切都那么自然，顺利成章的事情，或许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小强的眼睛有些微红，老李见小强神情不如刚才那般自然，便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听完李伯伯的话，有些想我那死鬼老爹了，也不知道这会他在哪里，会不会冻着饿着。
老人一拍小强的脑袋，哈哈一笑，说道：鱼好了，吃饭去，不说这些倒胃口的败兴事了。
吃饭之时，老李不断给所有人夹菜，眉宇间尽是一位长者对晚辈之间的慈爱之情，仿佛眼前这几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孙一样，老李心中盘旋道：那个死小子，自己不回来也就算了，也不赶紧弄个孙子回来，让我这老头子高兴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儿子李无欢刚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给了他的一位好兄弟，这些事，他永远都不会对老李说，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事，老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老人有位故人，每半个月都会有书信从京城寄来。
众人正在嘻嘻哈哈吃的欢天喜地的时候，老人突然神色一变，只一抬手，便是一道电光从院子内飞出，直至向门外飞去，而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人，衣袂飘飘恍如仙人出世，过了一会儿，老人方才沉声说道：下次再如此没礼貌，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那人拍了拍手，将手上以两根指头夹着的飞刀扔在了地上后，方才开口说道：四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过三位旷古绝今的盖世奇侠，儒侠梁玉笙，正侠金亮勇，奇侠古小龙，三人武功不相上下，武功路数也各有千秋，梁大侠爱憎分明，书生气十足，所以教出了毒手疯丐金十一，金亮勇博采百家，承前启后，所以教出了前无古人的剑魔独孤不败，而招式甚为诡异、生性FengLiu放荡不羁、嗜酒如命的奇侠古小龙，却偏偏教出了从不虚发的飞刀李乘风，想来那李乘风按日子算来，也该到前辈这个岁数了吧。
老人哈哈大笑道：到这个岁数的人多了，难道都是李乘风？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人zui笨，吵架从来没赢过，老前辈就算死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本来我也并非来与老前辈吵架来的；这三个孩子，我要带走，恳请老前辈行个方便。
老人看了那年轻人一眼，说道：看你这架势，应该也是江湖中人，按照江湖规矩，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晚辈南宫飞火，出自峨眉掌门薛衣人门下。那年轻人沉稳的回答道。
薛衣人，哦，就是那个使灭绝双剑的老婆子吧。老人眯着眼睛笑问道。
前辈，晚辈敬你，并非怕你，而是出于礼数，可你若再出言侮辱家师，晚辈便不客气了。那年轻人南宫飞火见自己的授业恩师竟被李乘风冠以粗俗不堪的老婆子的评语，自然有些大动肝火，所以脸上变得有些难看的说道。
不客气？如何个不客气法?可你已经不客气了，不经主人同意便将脚踩进院子里，不问我同不同意便要带走老夫的客人，不问客人愿不愿跟你走，便要强行将他们带走，你还想怎样才算客气？
南宫飞火冷声说道：我方才说了，我不是来吵架的，只因我最笨，吵架从来没赢过，可晚辈话并未说完，这句话还有后半句，那便是打架，我从来没输过。
这很难得。
非常难得。南宫飞火说道。
你背上背着的，该不会是十大名剑之首的烈阳剑吧？老人突然口气一转，开口问道。
正是。
老人点了点头，饶有意味的说道：名剑烈阳，被称作是天上仙界的兵器，不知何年落入人间，几经辗转，落到了你的手里，难怪你能有如此自信。
所以前辈对晚辈的请求……
若你想带走他们，至少他们在老夫的院子里这段期间，老夫不答应。
为什么，前辈与他们不过一面之缘，真愿意因为这三个娃娃就搅进来？南宫飞火沉声提醒，示以他飞刀李乘风一旦拒绝，便会搅入巨大的漩涡之中，如此一意孤行，就不怕惹来麻烦？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还没有告诉老夫，你准备把他们带去哪里？老夫怎会答应？飞刀老李翻了个白眼。
百花洲…烟雨楼……南宫飞火一字一字的缓缓说道。
哦，原来是南陵神王赵昊赵日天那小子gao的鬼，你也是他派来的吧？
南宫飞火闭口不言，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