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詹严明少年第一次看见红色的鲜血在宁子姑娘的身上出现,糊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是那么的骇人。

    姑娘疼得不行,被明哥哥抱进怀里就更委屈了,呜呜的大声哭,手攥着人家的头发不放,扯疼了少年的头皮,但他此刻皱起的眉头,是因为姑娘满嘴的血。

    而这一幕,被陆浩少年目睹,他被大人们交代来找这两个玩的不知道回去的一大一,才走到田埂边就听见亲妹子的哭声,这种音量,不可能是别的姑娘。

    他跑过那座木桥,拨开长到自己胸前的芦苇丛,就看见宁子姑娘满嘴的血,满脸的金豆豆,那个少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陆浩少年可以看见那背对着他的侧颈上绷起的经脉。

    然后,陆浩少年过去,蹲下来拍拍亲妹子的屁股,白白的公主袜都蹭黑了,精心打扮的羊角辫也狼狈的歪掉,大眼睛哭得红彤彤,窝在詹严明少年的怀里,嘴边的血都蹭到他的衣裳。

    “不哭,哥哥给你报仇。”真的是极其难得,陆浩少年终于做了一回亲哥应该做的事情,把绊倒姑娘的藤蔓和她摔下来时磕着下巴的碎砖头一个甩手扔进河,扑通扑通两声,引得姑娘扭头看,一边看还一边哼哼唧唧。

    宁子姑娘见着亲大哥了,又委屈了一遍,扭着腰扑进亲哥怀里,趁机撒娇。

    陆浩少年抬起手抱了抱妹妹,“给你报仇了,不许哭。”

    事后,陆浩少年是这样的“明子你那个时候都傻了爷不出马谁搞的定那家伙”

    总之,亲哥拒绝承认自己难得对亲妹子柔情了那么一回,也就那么一回,时不时被宁子姑娘拿出来回味一下,心里永远惦记着亲哥对她的好。

    詹严明少年张了张嘴,可是不知道该些什么,姑娘从他的怀里钻出去,她窝进陆浩少年怀里的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陆浩少年抱着亲妹子起来,走两步,把沉甸甸的姑娘重新放回那个怀抱里,“天黑前带回来,我先过去了。”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同样被宁子姑娘蹭花的衣裳,重重揉乱羊角辫。

    宁子姑娘抽泣着,伸出舌头挨到詹严明少年跟前,含糊着“德德,动动”

    少年轻轻覆上她的脸,固定着,借着已经变成金线的光芒仔细瞧着,姑娘摔倒的时候正巧磕着了转头,下巴猛的一撞,咬住了舌头,红润的舌头尖被咬破半截,满嘴的血就是从这里来的,现在还往外突突冒着血沫子,

    来就不怎么话的少年此刻满心内疚,不应该带宁子来这种地方的,不应该数数作弄她的,不应该

    许多的不应该,深深撞击着少年。

    他哑着嗓子对宁子姑娘“宁宝,把口水吐出来。”

    宁子姑娘一看哥哥的脸色,也不敢嚎得太放肆了,乖乖的秀气往外吐一口口水,看着红红的血水自己又害怕的哼哼两声,肩膀抽抽着,眼睛里都是可怜兮兮的,我要你抱我疼我的意思。

    少年低头拍着姑娘腿上的泥灰,拿着花裙上沾着的杂草,就没抬头对上她的眼神。

    然后,宁子姑娘感觉不对劲,嘴巴含了含,脏脏的手指抠进去,摇一摇,一颗白色的米牙就掉了下来。

    “明哥哥”她又要哭了,带着哭腔唤少年。

    少年有些红了眼,头抬起来,看见姑娘张着嘴嚎哭,门牙缺了一颗。

    “呜呜呜牙牙掉了宁宝害怕”

    这下,少年的心更是往深处沉了沉。

    宁子姑娘现在根不觉得舌头疼了,就是害怕,我的牙牙没有了我的牙牙掉了我怎么办啊

    这是姑娘掉的第一颗牙,在少年生日这一天,多么具有纪念意义啊

    詹严明少年一声不吭的抱着不停哭泣的姑娘三步并两步的回了院,挡在最前面的就是陆光荣同志,他正伸长脖子等着他太阳花般的姑娘,林夕女士,宫雪女士和詹建军同志正在屋子里杀扑克牌。

    等亲爸定眼一看,火气就上来了,我家姑娘你怎么了这满脸的血印子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早一步回来的陆浩少年并没有如实汇报,他怕引火烧身。

    詹严明少年把怀里的姑娘交过去,满是抱歉的一句“叔叔,对不起。”

    人家孩子都认错了,今天还是你生日,我也不好你什么,陆光荣同志被憋得难受,哼一声抱着姑娘进屋去。

    屋里面的三个大人听着姑娘的哭声就停了手,再一看进来的老陆同志的臭脸,赶紧收牌,都围上去瞧,一瞧都吓一跳,詹建军同志第一个就火了,吼道“詹严明你给我进来”

    少年就跟在后面,听人叫他也不理,找脸盆装热水拿毛巾,然后递给陆光荣同志。

    林夕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确切的,是不敢,谁都看得出来荣荣现在不好惹。

    宫雪也心疼的狠,哦哦的哄着,转身去找药,上点云南白药止止血,舌头上的伤口有点深。

    陆光荣同志一听自家宝贝儿要上云南白药了,更心疼了,手掌绷着筋,牢牢抱着他的宁子宝贝儿。

    总之一团乱,期间詹严明少年受到詹建军同志白眼若干,两位女士倒是都没什么,陆光荣同志更是看都不看少年一眼,定定的瞧着他家姑娘。

    宁子姑娘一看大家都围着她了,更是娇气了,呜呜哭到没有眼泪了就不停哼唧,要大家都心疼她,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明哥哥都要心疼死了。

    少年见没自己什么位置,就老实坐到门边板凳上,期间,他的宁宝没有朝这边投过来一眼。

    心里那个失落,自责,还有害怕就这一次,他从看着大的妹妹会不再理他。

    这天的晚饭,因为姑娘舌头上的伤口,所以改为大家都喝稀饭,很稀很稀的米汤,吹凉了喂进嘴里,陆光荣同志也不让别人碰了,宝贝着他姑娘,一口米汤一口泡软了的湿馒头。

    期间,有林夕女士一句“哎呀宁子中午鸭鸭吃多了累着牙了啊”

    接着,陆浩少年一句“前两天听她过哪颗牙动了的。”

    作为男方当事人父母的两位没敢话,少年也一直低着头,默默喝他的米汤,默默算着,他的宁宝还是一眼都没有瞧过他。

    陆光荣同志看一眼林夕再看一眼陆浩,满脸的不高兴,因为我闺女都这样了你们两个还帮着外人话

    詹严明少年把碗放下,一句“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林夕抓住他的手腕“再吃点再吃点,都没什么吃嘛”

    少年低着头,回了今天他分配到的房间。

    原,这应该是快乐的两天一夜生日假期。

    宁子姑娘窝在爸爸怀里,不哭了,一口米汤一口泡馒头,心翼翼的嚼着,鸭鸭也不能吃了,满肚子汤水。

    詹严明少年起来离开的时候,她看了,只是这一眼,少年没有看见。

    晚上陆光荣同志要抱着闺女一起睡,这回是什么都不放手了,陆浩少年跟詹严明少年一个房间,推门进去,比他大一岁个头比他高一些的那个少年,在窗下往外看,一声不吭一个晚上。

    “睡了。”陆浩少年觉得自己在对着空气话,但不还不行,他有些担心窗口那个傻瓜会一直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他下床,把傻瓜拉回来压在床上,不知道该些什么,因为他自己没有经历过,从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疼,他感觉不到那种你疼我比你更疼的心情。

    而被爸爸带上床盖好被的宁子姑娘这个时候想起少年来了,对着手指问陆光荣同志“爸爸,明哥哥呢”

    “睡了。”

    “宁宝还没跟哥哥晚安呢”继续对手指,大眼睛转啊转,话奶声奶气。

    “”陆光荣同志很不x爽,但是这种不x爽他闺女不了解并且还一直跟他提那个臭子

    “爸爸我想过去跟哥哥晚安。”

    “他睡了,明天吧。”

    “明天就不是晚安是早上好了啊”

    “”

    旁边睡着的林夕女士也不x爽了,坐起来“你就让她过去嘛我好困要睡觉她吵到我了”

    宁子姑娘转头看着妈妈,似乎从妈妈那里接收了什么讯息,再转过来,“爸爸宁宝先跟你安安哦,安安完就不能话要乖乖睡觉觉啦”

    完,再乖巧的吧唧一个,在陆光荣同志来不及阻止确切的来是怕阻止了会惹哭他的宝贝,姑娘搭拉着拖鞋蹬蹬蹬的灵巧往外跑了,同时,林夕女士完美配合,一个懒腰朝着老公倒下去,嘴上叨念着“哎呀好困啊,荣荣你哄我睡觉。”福利"hongcha866",看更多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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