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子咧着大龅牙是一百个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胡二倌进到紫杉林内,急得直跺脚。

    赵墩子在前面大咧咧地哼哼道:“白山有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

    金喜子咬了咬牙,急忙跟了进去,一面在草棵子里搅动索拨棍,心里一百个问候赵墩子他妈,一边低声暗骂:“哼哼你丫的,找死呢!俺才不要跟着你一起送死哩。”

    三人在紫杉林内越走越深,尽是没膝的蒿草,老藤子密密麻麻,时不时会有各种小动物从脚下穿过,赵墩子手里的铁八卦还在不停地乱转,一会儿东一忽儿西,弄得三人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金喜子跟在后面不耐烦地唠唠叨叨:“仙哥,你手的破玩意有点准头没有啊,还说什么从龙宫里搞到的宝贝,蒙人的。”

    赵墩子精神头十足,赶在前面搜寻一会,回头停下脚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拿眼睛直直地瞪着金喜子看,忽然笑了笑道。

    “大兄弟,俺实话告诉你,那老孤子可不像你,他想来俺都不让,你知道不?”

    “是吗?”金喜子不解道。

    赵墩子晃了晃手里的铁八卦:“你听说过杜立巴石碟吗?”

    “杜立巴石碟,是那些大鼻子洋人要找的东西?”

    金喜子摇了摇头:“这跟俺有什么关系,又不是金疙瘩。”

    赵墩子白了金喜子一眼:“你懂个蛋,这东西嘛,金疙瘩还值钱。”

    胡二倌一股火往脑门子窜,心说这家伙果然是憋着心眼,刚想发作,赵墩子“嘘!”了一声,用手势朝前不停地划。

    二人一看,赵墩子手里的铁八卦居然停不下来了,真有事呀?

    金喜子心里七八下,借着射进来的一束阳光,看了一眼手里的土铳,似乎仍不放心,又顺手摸了一下口袋,里面鼓鼓囊囊地装着几颗dà má雷子,心里想,真要他妈的有事,俺扔麻雷子了。

    三人越往前走,林子里的阳光变的越是稀少,金喜子从包里摸出了一节松木火把,刚要点,被胡二倌一把按住。

    “兄弟,这火可点不得,这么密的林子,万一把林子点着了,不得给俺们自己个火化了。”

    金喜子吓的一抹脖子,气呼呼道:“俺还真想把这林子给烧了,这么找下去,哪是个头啊。”

    这时,走在前面的赵墩子忽然停了下来,手里的铁八卦乱跳了一会后,依然指着前方。

    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小块空地,勉强透进来一束巴掌大的阳光,金喜子看了一眼背后,猛地踹了一脚趴在草棵子的老杉树,一屁股坐在了面道。

    “仙哥,不能再走了,这片紫杉林一直走向老鸦岭,俺爹说过,长白山的最高峰在朝鲜境内叫将军峰,次高峰是白云峰,老鸦岭仅次于白云峰与望鹅峰齐名,不过,老鸦岭一直因为孤高险恶,很少有人爬去。”

    “我还听说,有一些大鼻子洋人,想去考察,要找你说的什么石碟,是疤瘌眼的带路,结果差点出事了?”

    赵墩子点了点头道:“嗯,这事我知道,是杜立巴石碟。”

    胡二倌道:“我听俺爹说过,这杜立巴石碟,是被岭子的洪水给冲下来的,是一种圆圆的破石头,没什么稀的。”

    赵墩子摇了摇头:“大兄弟,这你不知道了,这石碟嘛,它是有来历的,传说,长白山脉曾经居住着一个部族,叫雅鲁族,是鄂温克族先民粟靺鞨族的一支。以前是居住在乌苏里江与图门江一带,由于高句丽国同沃沮国的战争,使得他们迁徙到浿水流域,也是朝鲜的大同江,他们把从长白山天池向外流出的三股水流,其的一支称为雅鲁江。”

    赵墩子见胡二倌听的津津有味,便催促道:“嗯,你们别光顾着听故事,快点吃呀,待会干起活来,恐怕连吃饼的时间都没了。”

    金喜子赶紧了一口葫芦里的水,狼吞虎咽一般,囫囵地吞下手所剩无几的烙饼,胳膊一伸把葫芦挎在背,追着问道。

    “仙哥,还有呢?俺咋没听说过雅鲁族。”

    赵墩子也吃饱了,肚子里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嗝气,满意地笑道:“长白山天池的另外两条支流,一个叫图门江,满语叫做图门乌拉,还有一条向北流出叫混同江,也是松花江。”

    金喜子站起身来,将背后的大葫芦朝里挪了挪,对赵墩子佩服的几乎要顶礼膜拜。

    “嘿嘿,仙哥,你是真神仙呀,俺今天可算是长大知识了。”

    赵墩子狠狠地瞪了金喜子一眼,示意别打岔,接着说:“还没完哩,听说有一小部分雅鲁人因为得到一个梦境的启示,他们进入了老鸦岭,又梦见一只巨大的雏鸟与白狐战斗,那只雏鸟一头成年的熊瞎子还要大,它一直在不断地着祈求得到雅鲁人的帮助。”

    二人听赵墩子讲得越来越神,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赵墩子牛皮哄哄的,满嘴泡沫子横飞,吹得越来越离。

    “后来嘛,这一小部分雅鲁人便神秘地失踪了,据说他们在老鸦岭找到一种圆形的石碟,又与一只白狐狸发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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