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驻足的这个巷道,和之前所途径的数十条几乎没有什么分别,故其突然停在这里不再朝前走,令于天很是纳闷。

    正在诧异的当口,只见平儿将后背紧贴在巷道一侧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后,猛的朝对面一人多高的高墙直冲了过去,在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瘦削的身体忽然一个下蹲,噌的一声就蹿了起来。

    这个时候,于天才会意,原来这小子是想爬墙啊,但在其目测中,身材矮小的他是根本就不可能翻上这面墙壁的,可就在他很不看好的一刻,平儿那两只穿着破布鞋的双脚突然发力,在凸凹不平的墙壁上狠狠的蹬了几下,前冲的势头已经用尽,将要回落的的身体猛的又向上蹿高了一尺。

    与此同时,其右手堪堪攀上了那高高的墙头,在于天很是吃惊的眼神注视中,平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才骑了上去。

    于天之所以吃惊,是因为那墙壁可是有近三尺高,翻越这样的高度墙对于像他这样的修士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即便是那些凡间武者也能够轻易的放过去,但从一路追踪的时候对平儿的观察上来看,其是一点儿武学功底也没有,只是动作较常人略微灵活了一些而已。

    故而在意识到其想要翻越高墙的时候,于天不由的捻了一把汗的,随时准备暗中相助。在见到平儿虽然有些吃力,但却最终还是成功的骑上墙头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平儿骑坐在墙头上,剧烈的喘息着,看来刚才爬墙的动作,耗去了其不少的力气,大概喘息了十几下之后,他腿一偏朝墙壁的另一侧纵身跃下。

    这小子不会想要趁着天黑去行窃吧?

    始终没能搞清楚平儿这小子古怪举动的于天,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猜测,苦笑了一下,暗道这小家伙竟然还是个多面手,胆子也比当初的自己大上许多,竟然敢干翻墙入室行窃这样风险极高的事。

    不过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自然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的必要,其顺利得手了也就罢了,若是不慎失手,念及其年幼且干这种勾当也是无奈之举,顺手帮他一把也好。

    心中存着这样的想法,于天纵身一跃,轻轻的落在了墙头上,仔细观瞧之下,发现这是一片不算很大的后院一般的地方,在一片黑暗,平儿正借助杂乱几颗看上去很是杂乱无章种植的树木遮掩着身体,蹑手蹑脚的朝不远处的一座房屋摸了过去。

    大概打量了一下这后院以及远处的房屋之后,于天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眼神毒辣的他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肯定不是什么富贵之家,否则其后院内的布置以及房屋的样式怎会如此简陋。

    于天心中的疑惑进一步加重,实在是搞不懂平儿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想入室行窃也找家油水足的啊?

    铃铃铃……

    就在于天皱着眉头百思不解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声响突然打破了四周的宁静,他神色一怔,连忙朝之前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平儿看去,远远的看到其身体突然僵直,然后以如兔子一般朝于天所站立的这堵高墙冲了过来。

    “小兔崽子,你竟然还敢来,看我这次不打断你的狗腿!”

    远处原本一片黑暗的房屋中突然亮起明亮的灯火,咣当一声房门被人从内撞开,一道看上去不怎么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口中还在高声斥骂着。

    回身逃窜的平儿在听到这怒斥声后,脚下的速度更快,却在慌乱间不慎绊倒了什么东西,啪叽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吃痛且惊恐的喊声从其口中传出,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弃逃窜,一咕噜爬起身来,奋力前冲几步想要再次翻越高墙。

    或许是因为心神太过紧张,也有可能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撞伤了什么地方,无论是前冲的速度还是跃起的高度都大不如前,结果可想而知,其在猛蹬了几下墙壁之后,还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从房内冲出来的那人自然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幸灾乐祸大笑着道:“臭小子,你到是跑啊,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说着话,打着灯笼的他近走几步,距离平儿已不足两丈远。

    然而,当这位面相看起来很是忠厚,且身形瘦弱低矮的男子追到之前所看到的平儿摔落下来的地方时却愣住了,虽然之前看得清清楚楚,但打着灯笼左右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却除了见到一片被砸得折断了的枯草之后,却是连个人毛都没有见到。

    低矮男子很是意外的再次四下寻找了一番之后,满是狐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惊容,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转身就朝来路快速奔行而去,进屋后迅速的关上房门,屋内的灯光随即熄灭,院落再次陷入如先前一般的死一般的寂静中。

    而在庭院高墙的另一边,浑身上下缠满了藤条,一动也不能动的奚平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身边矗立的白发男子,浑身在不停的颤抖着。

    就在刚才他本以为在劫难逃,肯定会被唐大牛这老不死的东西抓住并打断双腿的时候,却发现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刚想惊呼出声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麻木突然传来,连声音都发出不来。

    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凭空的飞了起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这里,并且身边站着这个满头银发,却面目模糊不清的男子。

    奚平十岁的时候,父亲因无意间得罪了一位胡老大的手下以致被活活打死,之后母亲又忧思成疾卧床不起,他不得不早早的就担起供养母亲的重任。然而像他这样的一个小孩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自然是不可能找到什么像样的活儿,不得不干起了为人不齿的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也正因如此,在三胡镇混迹了两年多的他见识也增长了许多,一眼就能够辨认出什么是普通人,什么是修士,而眼前之人,必定就是一位修士!

    在奚平的认知中,所有的修士都和胡老大的手下一样,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绝对不可以招惹的,因而此时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白发神秘人,他的心神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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