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慕川”

    余光瞥见男人一动也没有动,夏温暖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的话,便叫了他一声。?莼璩晓

    但是,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温暖有些恼了,觉得他是故意的,便转过脸去,而他仿佛等的就是能和她四目相对的这一刻。

    项慕川走近一步,稠密的睫毛可以完全遮住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深刻而威严的视线烨。

    夏温暖被瞧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刚想话,对方却像是有所感知一般,先一步想问的话出了口“为什么不能告诉”

    “嗯什么”

    “既然你有理由,为什么不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这个毛病诬”

    项慕川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厉害,隐隐的像是随时会爆发什么一般,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温暖只觉得男人的脾气来得古怪,毫无理由的,却轻易地拨动了自己的心弦,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立刻冷冷地回应,“我为什么要这是我的私事,不是我的自由吧而且,我有什么毛病,好像不关你的事”

    项慕川的神色更加严峻了,声音像是混杂着石块一般,听着让人觉得很沉重,同时却又有些莫明的感动“你别逃避温暖,你为什么总是要逞强,总是要让别人误会你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任人伤得你体无完肤才满意吗”

    夏温暖心中一震,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不,你懂的,你只是不想理会而已”

    项慕川此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倔强而伤痕累累的孩子一般,没由来的在意,没由来的心疼,那是他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感情。

    夏温暖深吸了一口气,别开脸,忽然觉得悲从中来,但是,她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因此项慕川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从来都是这样,只管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完全不顾旁人的想法不管他们是误解、仇视、还是憎恨你,你却依旧我行我素。你觉得信任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信任你的人更加没有必要解释可是温暖,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你的。有一些事,你选择沉默,或者永远只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它永远不会了结迟早有一天,这会害了你的”

    “够了,够了我不要听”夏温暖捂住双耳,厉声打断男人,情绪随着他戛然而止的声音瞬间达到了顶点,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冷冷地道,“项慕川,我不需要你对我教,你早就没有这个资格了不要把话得这样云淡风轻,就好像我一直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努力过一样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也曾经对某个人掏心掏肺过,可到最后呢,我得到了什么”

    项慕川自然知道她的是谁,往事历历在目,想起自己当初有多混帐多无情,他并不会比她好受到哪里去,可是眼下,并不是忏悔自责的时候。

    “温暖,我不是想揭你过去的伤口,我是为了你好,才会希望你”

    夏温暖目不转睛地瞪着男人,像是恨不得从他身上削下一片肉来一般,她根不想等他完“不用了项慕川,带着你的为我好,滚出我的世界”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凭什么和我教还用这样一种处处为我着想,生怕我受伤口吻

    你不是早就已经把我伤透了吗

    太迟了你知不知道

    项慕川,真的太迟了

    这一刻,明白人都听得出来,他们两人的对话显然已经不是在针对谁害得林依流产这件事了。

    项慕川之所以会生气,是在恼夏温暖不懂得好好保护自己;而夏温暖之所以会爆发,是在恨项慕川多余的关心

    这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发泄着对彼此的怒气,却完全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林婉却忽然出来为女儿抱不平,“项慕川,你不要太过分了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在护着夏温暖,明明我家依依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作为依依的未婚夫,孩子的父亲,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儿子哦,她夏温暖连个理由都是遮遮掩掩,爱不的,难道这不引人怀疑吗那今后的犯人只要一句牵扯到个人,三缄其口,是不是就可以无罪释放了难道连证据都可以不讲了嘛”

    面对着新一轮的泼妇骂街,夏温暖捏住耳垂嘶了口气,视线犀利得似是能将人洞穿,“林婉,你也差不多可以闭嘴了吧你和我讲证据你自己的话前后完全不一致,一瞬间就能改口的,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这要是在法庭上,法官早就判你作伪证了你就连在我面前开口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省点力气吧,别丢人现眼了”

    “夏温暖,你不要揪住我话的空子不放,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谎”

    夏温暖不屑地反唇相讥道,“发誓有什么用我也可以发誓我去了医院,但没有推林依下楼啊,问题是你会信么”

    林婉被噎得不轻,无助地朝林依投去了一瞥。

    夏温暖继续毒舌,谁让林婉好死不死地撞上了她的枪口,她的怒气还没有消弭,此刻出的话,要是对方没有强大的心脏的话,根就承受不了,“既然我们谁也证明不了,你们母女就不要揪着我不放了我是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算盘,但是,看起来,想要算计我,似乎还需要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吧千万记住哦,不要像这次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

    林婉瞪大了眼睛,因为过于愤怒,指甲无意间刺破了手掌心。

    林依则更加的夸张,身子摇摇欲坠,险些正面摔在榻榻米上。

    “妈”一个字,含着血泪,林依咬住下嘴唇,手指紧紧按住腹,手背上的青筋异常明显,就像是一张一般,缚住了她所有的爱恨。

    那里,曾孕育着她的孩子,亦是她的希望

    这一下,就连项慕川都听不下去了,拧紧眉头,低吼道“温暖,你怎么能这么过分的话”

    “我有错么”

    “呵,呵呵”林婉抱住细瘦的胳膊,疯魔了一般,一边径直往后退去,一边发出了诡异而?人的笑声,她歪着脑袋,没有拐杖的支撑,双腿一瘸一拐的,“夏温暖,你觉得我证明不了是吗不,你错了我可以,你给我看好了”

    夏温暖轻蹙眉头,心中微微闪过一丝疑惑,但她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淡然,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妈,你要做什么”

    林依像是看穿了什么一般,突然紧张了起来,她攥紧了轮椅的扶手,对着身后的齐高,“麻麻烦你推我过”

    只是话还没有完,林婉却已经退到了墙柱旁边,双手扶稳,一头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比几百只花瓶砸在地上还要震耳欲聋

    空气被彻底撕开,眼前的景象绝不仅仅是用触目惊心便可以形容得了的。

    “妈妈妈--”

    林依死命地拍着轮椅的扶手,她的嘴巴大张,高声惨叫,撕心又裂肺。

    眼睁睁看着母亲触柱,这样子的视觉冲击,简直是拿林依的心往酸液里浸,痛得她整个人都开始痉、挛。

    夏温暖也被吓了一跳,脸上再无上一秒钟的余裕与淡然,她握紧自己冰凉的手掌,双腿发颤,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婉的“证明”,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她连命都不要了,就只是为了要嫁祸自己么

    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十恶不赦,又或者是对她们母女俩做过什么赶尽杀绝的事么

    没有吧这完全就是林依自己一个人妄想出来的啊

    林婉是不是疯了

    不惜以死,来扭曲事实

    周围传来了尖叫声,夏温暖的脑子一片混乱,根分不清是谁是谁。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林依跌下了轮椅,挣扎着,却怎么也不起来。

    然后林依放弃了,她性就那样趴在地上,朝着林婉,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天哪天哪”

    项老夫人捂住后脖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向后栽倒,项慕川眼疾手快地连忙扶稳她。

    男人的眼睛盯着林婉,看着她的头贴着雪白的柱子,软软地滑了下去,留下一道鲜红而刺目的血痕。

    女人的脑袋上破开一个大口子,被柱子挡住了大半。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汩汩的犹如细流一般,一路流进了衣领子里去,让人不敢拿眼睛直视。

    但好在,林婉还有呼吸,胸口有秩地上下起伏,眼睛也睁着,只是因为剧痛,她嗷嗷地嚎着,哭天抢地的。

    若是真就这样死了,倒不会受这些苦楚了

    林依好不容易爬到母亲身边,便和她抱在了一起,两人彼此支撑着,眼泪混着鲜血,痛哭出声。

    项慕川松了口气,立刻对身旁的齐高使了个眼色。

    齐高会意,终于有所行动,他找来呆着的女佣,让她们赶紧去拿医药箱。

    然后他上前将林依母女分开,用最快的速度为林婉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

    “林女士,请忍耐一下,我好帮你止血”

    “妈,你你怎么样啊”林依用力地抱紧母亲的腰,就如同回到了还没有断奶的婴儿时代一样,像是害怕一个不心,或者是不经意眨了一下眼睛,母亲就会离她而去了一般。

    女人不停地喘气,发颤的手指慢慢地靠近林婉的脸,却不敢触碰她的肌肤,她怕自己冰凉的指尖会冻伤母亲的脸。

    “妈,你太傻了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才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能连你也失去了啊”

    林婉的唇动了一下,再动一下,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人不可能真的不怕死,她或许是太过恐惧了,眼睛睁得圆圆的,死命巴住林依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慕川”林依扯着嗓子嘶吼,回过身拿赤红的双眸瞪着男人,“我妈都这样了,你总该相信了吧”

    “夏温暖,你满意了没有你还有什么话好要是我妈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从林依毫无血色的唇中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还真是半点服力都没有。

    但女人的眼神太过阴狠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森林深处淬着毒汁的荆棘一般,于无形之中缠上你的身体。

    然后,一寸一寸地侵入,一寸一寸地收紧,到最后,恐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刺死的,毒死的,还是窒息而死的。

    夏温暖却忽然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她擒住下巴,摩挲了几秒钟,“林依,我有些好奇,是不是我也去撞这么一下,事情的真相就会倒向我这一边了”

    “你什么夏温暖你什么你还有没有丁点人性明明是你逼的要不是你那种话,我妈不会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她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林依早已泣不成声,出来的话像是被浆糊包裹着一般,含糊不清,只勉勉强强能听懂大半。

    “怎么不服气了是不是难道你也想学你母亲一样在所有人面前撞柱子吗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博得信任真的这么有优越感么你们能不能成熟一点”

    “该成熟一点的人是你,温暖”

    忽然插进来的男声让夏温暖警惕地侧过了视线,项慕川快步走上来,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肩膀。

    他将她带离原先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不知多少倍,像是在提醒她别再出口伤人了。

    “项慕川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温暖,你闹够了没有现在都已经发生流血事件了,你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么你究竟要让自己的家陷入多鸡飞狗跳的境地才甘心”

    夏温暖听项慕川这样,怒极反笑,“这么,都是我的错了她们到我家来闹事,颠倒事实,诋毁我的名誉,这会还在我面前演什么以死证清白的戏码,难道我还要笑脸对人不成别了,直接报警吧我忍到这个地步,真是够了”她这样完,直接掏出手机,刚按下一个数字,就被项慕川劈手夺过

    “我过,不用自找麻烦去报警林女士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以死证清白,你以为每个人都有勇气拿自己的头去撞柱子么温暖,你也差不多别再犟了,快点交代清楚你昨晚到底去医院做什么了”项慕川蓦地低下头去,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劝道,“要不然,就算警方宣布你无罪。我奶奶,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温暖这才明白了原来他在打这种算盘,她凉凉地笑了一声,眼睛里尽是嘲讽,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吐出一句,“你想都不要想”

    项慕川顿时气结,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毫不领情的女人怎么办,“温暖,你”

    夏温暖的眼神已经冷到极致,“项慕川,你根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肯”项慕川再一次拥住夏温暖的双肩,将她扯近自己,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收紧,交错的眸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男人的嗓音前一秒还拔得老高,这一刻又忽然跌至了谷底,轻得几乎听不到,“光靠我一个人相信你有用吗我奶奶呢,我父亲呢,还有家中的其他长辈呢你真以为项家的曾孙就这么死了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么一旦他们认定了这件事是你做的,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弄死你的这比坐牢要可怕多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项慕川的表情凝重极了,像是一个冬季的霜都降在了他脸上一般。

    就如同三年前,在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天,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还记得,你跪在家里的楼梯口,着这样的话,求我别伤害你肚子里的宝宝的时候,我心里又震惊、又愤怒,但更多的,却是犹豫。

    你从不会对我谎,所以我真的真的很想就这样信了你

    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一段时间,我们根没有同房发生关系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你是慌了,乱了,才会胡言乱语的。

    但我不能慌,不能乱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既然它不是项家的骨血,那么注定是活不了的,可不能连你的命也给搭进去

    温暖,我想你不会知道,在你摔下楼梯的那一刻,我是以怎样的心情撤开了想要抓住你的手,眼睁睁看着你滚下去,然后,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种心情,是我一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噩梦。

    当一个刽子手,被你怨恨一辈子,如果可以让你安全地活下去,这都算不了什么。

    所以啊,温暖,求你了,不要和我赌气了,也不要再让过去的悲剧重演。

    这种牺牲,真的太残酷了。

    我不想,也不能再伤害你了

    “温暖,拜托你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好不好难道你真的不要命了么还有什么理由是不能的”

    “项慕川,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夏温暖缩着脑袋,捂住耳朵,她被项慕川摇得头晕目眩,忽地出人意料地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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