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理解来看,库管大爷应该说得是他年轻时候的事。
当年,他刚刚十六岁,因为家里穷,便被父母送到了万华园当杂工,那时候的万华园,就位于这个院子中,而他的住所,就在这口老井旁。
在老井旁劈柴,便是他的工作,劈好的柴会被送到厨房,供厨房做饭用,因为万华园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他劈一天的柴,只够厨房一天的用量。
自从他进入万华园以来,他从来没有多余的时间到别处去走走,除了吃喝拉撒睡觉,就是劈柴,一个月的工钱,还不抵那些老爷们随意赏给舞台上那些唱戏的名伶的一点赏钱。
他以为自己一直会这样一天天从早劈到晚,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直到攒够了钱,娶一个媳妇,生一个娃,然后继续回来劈柴。
可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他错了。
那一天,是他入园后的第几个月,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来时园中的花刚开,这时已经花落,天气也渐渐变得寒冷。
他因为干冷的天气,劈柴的手早已皲裂,每劈一下柴,都会疼的钻心,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他一旦停下,厨房的柴火便会供应不上,厨房的柴火供应不上,他就会被扣工钱,而扣了工钱,他就会晚一天娶媳妇。
“你的手一紧流血了,不疼么?”
他记得是这样一句话,就算过了几十年,他依然记得,那声音是那么好听,那声音中,还有些不同于周围那些人的冷漠,里面似乎透着关心。
他发誓,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包括他的父母,也包括他的兄弟姐妹。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一眼,却是看到,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一身很好看的绸缎面料的花马褂,她的那双脚,也不像母亲还有村里其他女人那样的三寸金莲,她们觉得小脚很美,可他觉得很丑陋,因为那些女人包括他的母亲,都因为那双小脚不得不跪在地里收割庄稼,而女孩的脚,是很自然的一双脚,踩着一双绣花鞋,那鞋上,绣着很好看的月季花。
当他看到女孩的面容时,他呆住了,因为,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皮肤是那么白,那么细腻,眉毛和眼睛就像画里的人一样。
那一刻,他很羞涩,也很自卑,因为,如果说女孩是天上的星辰,那他就是地上的尘埃。
“疼,不过……不过没办法,可……可我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老爷就会扣我工钱,扣我工钱,我……我……”
他记得自己这么回得话,而且明明他不结巴,可在少女面前,他结巴了,而且最后他本打算说扣他工钱,他就娶不上媳妇,可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曾有那么一刹那,他希望自己要娶的媳妇,就是眼前这位像仙女一样的女孩。
只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打扮的女孩不是大富之家的孩子就是大贵之家的孩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却笑了起来,那笑,是那般好看,他心想着,大概只有园子里最漂亮的花朵才能配得上形容女孩的笑容。
“我去跟老爷说,让他放你几天假,找个人替一下你,让你手上的伤口好了再回来劈柴。”女孩笑道。
“这个……这个可以吗?”
他不敢相信,女孩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女孩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那欢快的模样,似是天上的百灵鸟。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孩离开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失落。
她还会回来么?他心里有些忐忑的想道。
不过他并没有等女孩,而是依旧劈起柴来,他知道,很有可能,女孩只是捉弄自己,因为那些富贵人家就喜欢捉弄他们这些穷苦人家。
可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去而复返,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人,那个人,是统管园子里后勤的大娘,平日里他最怕那个大娘了,因为一旦活干不好,大娘就是非打即骂,还要扣自己的工钱。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眼睛从来不着地的大娘,竟然对着女孩笑得很和蔼,也很恭敬。
“婶婶,就是他了。”女孩指着他说道。
“好好好。”
大娘连连点头,笑容满面,等看到他的时候,却又冷了下来。
“那个谁,老爷说了,准你七天假,这几天,会找个人来替你。”
他有些像做梦一样,他没想到,女孩真的成功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感激,反而有些愁眉苦脸。
“大娘,可这七天我没工钱,你这让我咋办啊?”他哭丧着脸道。
“看你那穷酸样,老爷会少了你七天工钱?放心吧,你这七天,工钱照付不误。”大娘冷笑出声。
听到大娘的话,他高兴极了,没有一点对大娘刻薄的话感到不满,有的只是感激,但更加感激的,还是少女。
当大娘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少女依然在这里。
“来,我来帮你上药,这是我特地拿过来的裂伤药,只要涂上这种药,七天之后一定会好的。”
说完,少女便没有任何顾忌的走了过来。
他清楚的记得,少女就那么一拉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拉了过来。
他很慌乱,连忙说出了那句曾经在私塾外面偷听到的话。
“男……男女授受不亲。”他又将手缩了回来。
“哼,现在都啥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我新学的老师告诉我,男女平等,女人和男人就一个样。”
女孩的话,把他惊呆了,他从来没停过这样的话,男女能一个样么,从小到大,父母和周围的人都在跟他说男尊女卑,男娃就是来传宗接代的,可现在,女孩的话打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关于男女的想法。
毕竟,一个这么美的女孩,说的话也一定对吧,他这么想着。
想到这,他终于不再抗拒,任由女孩将他的手拉了出来,然后任由女孩把一些药粉涂在手上那些裂开的伤口中。
女孩的手,很暖,也很细腻,每当女孩的手和他的手接触的一刻,他的心都会颤抖一下,酥酥麻麻的,好像是药粉的效果,又好像不是。
当涂完药粉后,女孩用纱布将他的手包裹了起来,虽然包得并不好,但他却觉得很好。
当年,他刚刚十六岁,因为家里穷,便被父母送到了万华园当杂工,那时候的万华园,就位于这个院子中,而他的住所,就在这口老井旁。
在老井旁劈柴,便是他的工作,劈好的柴会被送到厨房,供厨房做饭用,因为万华园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他劈一天的柴,只够厨房一天的用量。
自从他进入万华园以来,他从来没有多余的时间到别处去走走,除了吃喝拉撒睡觉,就是劈柴,一个月的工钱,还不抵那些老爷们随意赏给舞台上那些唱戏的名伶的一点赏钱。
他以为自己一直会这样一天天从早劈到晚,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直到攒够了钱,娶一个媳妇,生一个娃,然后继续回来劈柴。
可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他错了。
那一天,是他入园后的第几个月,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来时园中的花刚开,这时已经花落,天气也渐渐变得寒冷。
他因为干冷的天气,劈柴的手早已皲裂,每劈一下柴,都会疼的钻心,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他一旦停下,厨房的柴火便会供应不上,厨房的柴火供应不上,他就会被扣工钱,而扣了工钱,他就会晚一天娶媳妇。
“你的手一紧流血了,不疼么?”
他记得是这样一句话,就算过了几十年,他依然记得,那声音是那么好听,那声音中,还有些不同于周围那些人的冷漠,里面似乎透着关心。
他发誓,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包括他的父母,也包括他的兄弟姐妹。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了一眼,却是看到,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一身很好看的绸缎面料的花马褂,她的那双脚,也不像母亲还有村里其他女人那样的三寸金莲,她们觉得小脚很美,可他觉得很丑陋,因为那些女人包括他的母亲,都因为那双小脚不得不跪在地里收割庄稼,而女孩的脚,是很自然的一双脚,踩着一双绣花鞋,那鞋上,绣着很好看的月季花。
当他看到女孩的面容时,他呆住了,因为,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皮肤是那么白,那么细腻,眉毛和眼睛就像画里的人一样。
那一刻,他很羞涩,也很自卑,因为,如果说女孩是天上的星辰,那他就是地上的尘埃。
“疼,不过……不过没办法,可……可我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老爷就会扣我工钱,扣我工钱,我……我……”
他记得自己这么回得话,而且明明他不结巴,可在少女面前,他结巴了,而且最后他本打算说扣他工钱,他就娶不上媳妇,可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曾有那么一刹那,他希望自己要娶的媳妇,就是眼前这位像仙女一样的女孩。
只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打扮的女孩不是大富之家的孩子就是大贵之家的孩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却笑了起来,那笑,是那般好看,他心想着,大概只有园子里最漂亮的花朵才能配得上形容女孩的笑容。
“我去跟老爷说,让他放你几天假,找个人替一下你,让你手上的伤口好了再回来劈柴。”女孩笑道。
“这个……这个可以吗?”
他不敢相信,女孩还能有这样的能力。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女孩一蹦一跳的离开了,那欢快的模样,似是天上的百灵鸟。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孩离开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失落。
她还会回来么?他心里有些忐忑的想道。
不过他并没有等女孩,而是依旧劈起柴来,他知道,很有可能,女孩只是捉弄自己,因为那些富贵人家就喜欢捉弄他们这些穷苦人家。
可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去而复返,而且还带回来一个人,那个人,是统管园子里后勤的大娘,平日里他最怕那个大娘了,因为一旦活干不好,大娘就是非打即骂,还要扣自己的工钱。
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眼睛从来不着地的大娘,竟然对着女孩笑得很和蔼,也很恭敬。
“婶婶,就是他了。”女孩指着他说道。
“好好好。”
大娘连连点头,笑容满面,等看到他的时候,却又冷了下来。
“那个谁,老爷说了,准你七天假,这几天,会找个人来替你。”
他有些像做梦一样,他没想到,女孩真的成功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感激,反而有些愁眉苦脸。
“大娘,可这七天我没工钱,你这让我咋办啊?”他哭丧着脸道。
“看你那穷酸样,老爷会少了你七天工钱?放心吧,你这七天,工钱照付不误。”大娘冷笑出声。
听到大娘的话,他高兴极了,没有一点对大娘刻薄的话感到不满,有的只是感激,但更加感激的,还是少女。
当大娘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少女依然在这里。
“来,我来帮你上药,这是我特地拿过来的裂伤药,只要涂上这种药,七天之后一定会好的。”
说完,少女便没有任何顾忌的走了过来。
他清楚的记得,少女就那么一拉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拉了过来。
他很慌乱,连忙说出了那句曾经在私塾外面偷听到的话。
“男……男女授受不亲。”他又将手缩了回来。
“哼,现在都啥年代了,还男女授受不亲,我新学的老师告诉我,男女平等,女人和男人就一个样。”
女孩的话,把他惊呆了,他从来没停过这样的话,男女能一个样么,从小到大,父母和周围的人都在跟他说男尊女卑,男娃就是来传宗接代的,可现在,女孩的话打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关于男女的想法。
毕竟,一个这么美的女孩,说的话也一定对吧,他这么想着。
想到这,他终于不再抗拒,任由女孩将他的手拉了出来,然后任由女孩把一些药粉涂在手上那些裂开的伤口中。
女孩的手,很暖,也很细腻,每当女孩的手和他的手接触的一刻,他的心都会颤抖一下,酥酥麻麻的,好像是药粉的效果,又好像不是。
当涂完药粉后,女孩用纱布将他的手包裹了起来,虽然包得并不好,但他却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