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谢他,如果不是他的定位,也许他们会有伤亡,毕竟那些偷猎者非常难缠。

    冯子章盯着她,半晌,就在宝茜要放弃了的时候,突然开口,“这次我不是以警察身份来的,我是求了当地刑警和森警,是以家属朋友的身份寻求的救援。

    其实上个礼拜,我已经请了年假了,时间很长,上班这么多年我从未休过假,都攒到一起了,在加上前几年行动中受了点伤,算是以疗旧疾疗养的名头请的假。”

    说到这轻松的笑了笑,眼神有光,“这么多年了,我也该歇歇了是吧,宝茜?你以前总叫我歇歇的,说我这样的人就算有女朋友也没时间陪。”

    宝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她本以为冯子章会像上次一样质问她,审讯她,却没想到会和自己说出这样一段话来,心头颤抖自己刚才究竟在干什么?

    冯子章笑笑,看着场外包青在门口来回担心的走着,扬扬下巴,“我早该猜到的,其实宝茜你喜欢那种洒脱的人,是我不够洒脱。”

    窗外包青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疑惑得皱眉,宝茜回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你说的,朋友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说了就算不得朋友了。”

    “那你休假打算干嘛?”

    说好听了是休假,宝茜明白,冯子章这几个大案没破,上面压力大,舆论压力大,上面是必要让他停职一段时间,以示对这个案子的交代。

    他那么要强的人,现在却要承受这些。

    虽然案子不是宝茜直接导致的,但不能告诉他向他隐瞒,本身就是一件很对不起朋友的事。

    冯子章倒是比之前那次见轻松了不少,笑着,抻着懒腰,“我打算陪齐正去他以前做卧底的地方找找回忆,虽然是不好的回忆,但大夫说对他的病情恢复有帮助。

    其实就是顶着这个名头旅旅游,涨涨见识,我们局长总说我们这些人见识就是太短,对刑警来说眼界件很重要,你说对吧?”

    这话聊到现在都干巴的不行了,更多的是宝茜的尴尬。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一句干巴巴的,“那好,一路顺风。”

    冯子章笑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像以前一样,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想说点什么,哪怕一句开玩笑的话,可最后也只是一声叹息,“好。”

    宝茜从屋里出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包青皱眉,“怎么样?”

    宝茜摇头,“他跟了咱们这么久,也查不到证据,其实他知道咱们和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人不是咱们杀的。”

    “不过也脱不了干系啊。”

    包青担心的。

    宝茜摇头,脱不了干系谁都知道,但是跟了这么久,冯子章应该明白他们并不是凶手。

    宝茜一时有些唏嘘,其实冯子章是个好警察,只可惜他运气不太好,遇到的是人力解决不了的。

    正说着话,大门外一阵喧闹,就看见森警压着阿飞几个人进来,还缴获了枪支制和藏起来的兽皮,宝茜皱眉追问了一下,并没有人搜到卫东,看来找个人是真跑了,很聪明,刚才混乱的时候就不见了。

    门口的老肖则是惊叹之余心里也长舒一口气,虽然对于往日伙伴的遭遇深表遗憾和同情,但不是来抓他的真实万幸。

    宝茜往救护的地方过去,老张半仙等人之前因为从另一时空出来的时候树刮伤了,此时正在处理伤口,一边被做询问笔录,大飞等人不仅是偷猎了,警方刚才在兽皮隐藏地,查获了白骨森森,现在大飞他们已经是刑事案件了。

    接下来一系列的麻烦都和他们没关系了,其实都不用统一口径他们这样做笔录都不是第一回了,之前冯子章几次找麻烦他们早就有了经验,而且一开始他们就是打着探险旅游的名义,只当作是在这旅游被袭击了。接下去就顺利成章了。

    那边伤势最重此时已经做完笔录的豆豆看到宝茜,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宝姐,她过去,豆豆整个人作小媳妇样,观察着宝茜的表情,小声的,“我,我也不知道冯大队长怎么知道咱们在大兴安岭的,我当时正躲在沟里,然后就听到有搜寻队,之后那些森警就神奇般的出现了。”

    当时豆豆也很懵-逼,一是冯大队长领着森警突然的出现,毫无预兆,二是,她当时自认为躲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山沟,竟然还能找到她?

    她在那条沟里不知道躲了多久,伤口已经化脓,根本动不了,疼的几度晕厥,也不知在这多久以为都要死在这了,却被森警给救出来了。

    大概冯子章也算是熟人了,还是警察,一见到他,豆豆赶紧就说了宝茜有危险,“当时冯大队长都疯了,宝姐,其实冯队长对你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宝茜身后脸黑的包青,最后几句咽下去了。

    她可是很识时务的。

    出乎意料的宝茜只是叹了口气,又问了豆豆都和冯子章说什么了?

    豆豆也很蒙,只说了他们被动物袭击的经历。

    说到这,宝茜一下皱眉追问道,“后来冯队去查了你说的狼和老虎了吗?”

    豆豆想了想摇头,她也不知道。

    宝茜心里却是浮上了一层怀疑,可同时又深深的感觉对不住冯子章,她猜冯子章盯了他们这么久,也知道他们是遇到什么怪事了,所以才放手的,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想到此安慰的拍拍豆豆的肩,“没事了,好好休息吧。”

    站起来刚要走,又想到什么,“豆豆,你的手机还在身上吗?”

    后者一愣,“在啊。”拿出来,“可宝姐这山里没信号,有手机也用不了啊。”

    宝茜却没说什么,笑着,拿了过去,看了看,“回头给你买个苹果最新款,你这次受伤,我都心疼死了。”

    豆豆一听新款苹果,立马把刚才的担心抛之脑后,两眼星星状,跟对了老大果然吃香的喝辣的。

    宝茜笑着,“那这个旧手机,我就拿去用了啊?”豆豆点头,谁还在乎这个山寨机啊,用了两个月就卡的要死。

    宝茜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院子偏僻处,最后,把手机扔在地上,一下踩碎了。

    包青微微皱眉,同时一下想到了什么,瞪着眼睛,后者只是微笑没说话,将手机残骸捡起来,扔进了院子外面的一条水沟里。

    宝茜没再和冯子章见面,确切的说他们做完笔录,就由第一批森警送回市里了,冯子章还要和剩下刑警队的人做笔录善后,他到底算是报案人。

    宝茜本想和他打个招呼,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主要是,有点尴尬。

    加上豆豆需要到大医院做进一步处理,他们就很匆忙的当天坐车回哈尔滨了,只是上车前,老肖爬出来叫住他们,拎着那只鸡跑过来,“等等。”

    说着把鸡递过来,“这是你们之前买的鸡,带上吧,之前帮你们养了几天,这鸡又肥了。”

    宝茜一愣,笑着刚要推辞,老肖就把鸡塞进车里,飞也似的跑的没了踪影。

    于是,就在这满车鸡屎和羽毛的环境中,一路回了哈尔滨。

    豆豆的脚在哈尔滨又重新做了检查,好在没伤到骨头,几个人虽有擦伤但都不严重,可还是需要住院修正一段时间。

    晚上包青给在医院的几个人送完饭没急着回宾馆,而是偷偷叫了宝茜出去。

    后者看豆豆已经睡着了,又看看梁子他们几个玩斗地主玩的不亦乐乎,悄悄溜出门去,“干嘛?”

    “领你出去溜达溜达。”

    包青说的神秘,宝茜心跳却很快,她自从恋爱后,那种女人的第六感终于体会到了。

    夜晚哈尔滨的中央大街,巴洛克风格很浓烈,石头路两边的老房子都带着年代感,各色小吃店,卖小玩意的,商场,人很多,灯光璀璨。

    路边还有拉小提琴手风琴的街头艺人,唱着符合情调的苏-俄曲目。

    真是热闹非凡。

    宝茜虽然之前晚上也和豆豆他们来过这里,可到底包青不在,豆豆和蓝波一个拼命往服装店跑,一个往民俗馆跑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说想闲逛,尤其是这种晚上,这样的气氛下。

    宝茜一时看的有些眼花,包青笑着拉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穿梭,还给她买了一个哈尔滨特色,马蒂尔冰棍。

    俩人就在这样繁华又有异域风情的街道上闲逛。

    欣赏着美景,回头就是喜欢的人专注的眼神和笑意,这样的好时候,从在一起就没有过吧。

    宝茜越来越觉得甜蜜。

    前面有个俄-国人打扮的在拉手风琴,周围围着不少人,那人陶醉的在那拉着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宝茜二人也被吸引停了下来,半晌曲终,掌声雷动。

    宝茜看的仔细,不知旁边的包青一直看着她,“好听吗?”

    她点头,又摇头,“其实我不懂音乐的,不像。”

    说到这一下停住话头,其实她想说不像以前的我,可又觉得这样说有点小气,心里别扭,停住话头又觉得突兀,一时尴尬,包青笑出来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那么傻呢?”

    傻?自己哪里傻了?还不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才显得傻呼呼的,以前自己可精明着呢?而且,他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在说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唉,你说自己和自己较个什么劲呢?

    宝茜在那胡思乱想,包青拉起嘴角,“送你个礼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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