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董大有就开始砍树,他学过木匠活,学的时间不长,只是略懂皮毛。(书屋 shu05.)

    虽然董大有极其用心,可还是能够看出她做的这口棺材是多么的粗糙。

    许多地方他都修饰不好。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董大有为了离开这个杏花村,想起了他当时说过的话。

    他当时说过花仙死了他会厚葬她,他要兑现自己的诺言,把花仙下葬。

    把花仙下葬,试试看会不会减轻她的仇恨。

    想不到的是,杏花村的人们知道了董大有在做棺材,竟然集体操办,风风光光的给花仙办葬礼,来减轻自己的罪孽。

    这场葬礼办的非常隆重,老村长都到场了。

    参加葬礼的那些人们一个个哭天抢地的,比死了亲爹亲妈都悲哀,磕头磕得咚咚响,尤其是去抓花仙的那些人,一个个跪在那没完工的塑像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长跪不起。

    这场葬礼整整举办了七天,,人们相继不断地前来烧纸,以求能够得到花仙的宽恕。

    可偏偏在这最后的一天,那个原来驼背的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冷笑着看着葬礼的场面,一句话不说,如果细心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头发已经是大部分都变成黑色的,剩下的也是灰白色的。

    这老太太只是在葬礼结束时说了一句话:“你们不要白白的浪费精力了,统统都要死,谁都活不了。”

    老村长下的肝胆俱裂,他后悔当初为什么带着那么多人去找花仙的麻烦。

    一时的冲动,却把全村人都搭进去了。

    现在麻烦大了,就清醒了,什么事也都懂了,该做不该做的事也都知道了。

    葬礼结束的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老村长重复之前请来花仙给给母亲治疗寒气腿。

    多年的寒气腿,能不能治好也不过是试试看,想不到真的治好了,能下地走动了。

    老村长千恩万谢,正在千恩万谢,这场面却是花仙捆在柱子上,蔑视的看着他们。

    这场面的清晰度,就连一根一根的头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看的更清楚的是,那双蔑视他们的眼睛不蔑视了,竟然是两个窟窿往外汩汩的流血。

    葬礼后的第二天,陈大奎扛着锄头就要下地干活。

    陈军死后这段时间里,陈大奎一直就萎靡不振,几近于崩溃的边缘,他不清楚陈军为啥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跑到外面去。

    更加不明白的是,花仙明明把陈军的病治好了,怎么会又复发了。

    陈大奎经常会梦到花仙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仍然是温柔灵动,让人感觉到特别的温馨。

    可这猛地结局特别不好,那双又黑又明的眼珠子到最后却落入灰尘中,那苍白的面孔上却留下两个往外流血的黑窟窿。

    每次梦到这里,陈大奎总是大喊一声惊醒。

    呀非常害怕,一想到花仙临死前回目一笑的瞟他一眼。

    这笑容一看都凄厉恐怖,让他心惊胆颤。

    陈大奎也想过去救花仙,到了关键时刻,他退缩了。

    啪别人说他也感染了瘟疫,连他都推入柴草中烧死。

    每次惊醒的时候,陈大奎都会非常的惭愧。

    他老婆赵彩云看着没满面愁容的陈大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也没有上前去救花仙,她当时因为儿子的死去完全处于悲伤之中,根本就忘了花仙可是救过她的儿子的。

    甚至在彷徨中还以为花仙才是真正得罪人。

    有可能就是花仙害死了陈军。

    到最后她看到了花仙那蔑视的眼神时,也只是在心里感觉到有些害怕。

    也或许她也怕被烧死。

    反正在当时她就是迷失了本性。

    陈大奎扛起锄头,叹了口气,他心中就有着想死的感觉,这活得太累,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死也是需要勇气的,他心中的懦弱却不敢去死。

    人在想死或是将死之前会出现一些异常的现象,恍惚中像是有人在告诉他,你不能死,你要活下去,看着他们一个个是怎样死的。

    甚至昨晚那声音会在门口出现,拍着大门说你不能死,你要看着他们一个个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陈大奎极其无奈,不住地唉声叹气,打开大门,一抬腿就走了出去。

    咦?这一脚走出门去,并没有脚踏实地,而是猜到了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陈大奎竟然看到自己踩着的竟然是一个人。

    那个醉鬼喝多了,跑到我家门前睡着了?细看一眼,呃?这很像老村长啊?

    陈大奎伸手扳动一下那人的膀子,顿时,啊的一声面如死灰,哐啷一声手中的锄头掉在地上。整个人就像一堆泥巴蹲在地上。

    赵彩云躲在屋里正在给陈军缝制寿衣。

    白发人送黑发人,惨啊。

    自己觉得亏欠自己的儿子,赶制一件寿衣聊以补偿自己那亏欠的心理,偷偷的烧给那边都可以。

    正在这时,听到了门外陈大奎啊的一声,针尖一下扎到手指上,一滴鲜血滴到寿衣上,

    “大奎,你咋了?”

    赵彩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大奎,你咋了?”

    赵彩云又问一句,还是没有回应。

    “这死东西,怎么回事啊?”

    赵彩云嘀咕一句,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去。

    她看到陈大奎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两条腿打着摆子,裤裆湿到地面上,闻着一股尿骚味。

    余光感觉门板上不对劲,回头一看,门板上两个醒目的血手印。

    “啊……啊……啊……”

    赵彩云惊恐的尖声嘶叫,刺激的陈大奎心尖颤抖,浑身打颤,像是腊月里得了疟疾。

    余光又发现那里不对,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一滩人形的一堆烂肉停放在门口一旁,腹部胸腔空空的一个烂壳子,外表的皮肉撕扯的七零八落,翻卷的皮肉上血呼啦啦的,这明显是被撕开的,两只眼睛没有了,留下两个黑窟窿。

    陈大奎已经扳动过膀子,胸腔腹部的内脏已经流到地上。

    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真的有人拍门!

    很长时间,陈大奎从惊恐中爬了起来,看着尖声嘶叫的赵彩云,强忍着惊恐中的恶心,朝那尸体走了过去,蹲了下去,双手捧起那一滩内脏,放回那尸体空壳里。

    这时陈大奎有生以来压榨出一点勇气,做了一次该是男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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