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在那座高高的建筑上，司徒方面色铁青，脸上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滚滚而下，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半晌，瞅着老朝奉问道：“你不是说，你们楼主修为可比武皇吗？却怎么连杀一名武帅都会失手？”
老朝奉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冷着脸道：“这是一个意外，难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刀的威势？老朽看你的武道修为也已经达到武王之境，那一刀，你认为自己接得下来吗？”
“接不下来。”司徒方沉默良久，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老朝奉慢吞吞道：“那不就得了？凡事总有意外，如果此人当真那么好杀，你也不必花钱来找青衣楼出手。”
“但这些不是理由，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青衣楼总要给我一个交待！”司徒方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有些高亢。
“ 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青衣楼如何行事，都有自己的规矩。”老朝奉面色一沉，语气冰冷道，“至于价钱的事，其实是你占了便宜，这一点你心知肚明。若早知雷牧阳手中有圣阶符篆，那那点钱，远远不够！”
“为什么不先拿雷牧阳身边之人开刀？我打听过，那小贼虽然可恨，却对身边之人极好，如果能趁他心乱时动手，成功的机会会更高！”
“青衣楼只做份内之事，你想多要一颗人头，就得多付一份酬劳。”老朝奉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之意，道，“问题是你还能拿出多余的钱吗？”
“我……”司徒方下意识地翻翻口袋，但两只手伸入口袋半天，却连一个铜钱也没摸出来。
“没钱就不要多嘴！”老朝奉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脸上讥诮之意更浓。
“你……”司徒方额头青筋爆跳，脖颈涨得通红，嗓音尖锐道，“我希望你们言而有信，不要砸了青衣楼的招牌！”
“你在置疑青衣楼的信誉？年轻人，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信不信就冲你刚才那句话，老朽可以免费出手。”
老朝奉淡漠地瞅了一眼司徒方脖子上突出的血管，目光森寒如刀。
被这道目光扫过，司徒方只觉脖颈一疼，从头到脚一片冷凉。嘴角抽搐半天，硬着头皮道：“那好，我就再等等。”
言罢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丧家之犬，也敢乱吠，当真是不知死活！”
老朝奉望着司徒方远去的方向，轻哼一声，也转身慢慢离开。
……
这场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还是天昏地暗，不一会儿已是雨住风消。
傍晚时分，百花门客厅之中，丹华阁主水丹青再次不请自来。
“大供奉，听说今日在长街上又遭到一场刺杀？”
落座后，水丹青接过秋十三娘奉上的香茗，轻饮一口，目中隐有忧色。
“不错，确有这么回事，倒叫阁主耽心了。”
雷牧阳想起日间的惊险之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当下把当时的情形对水丹青详述一遍。
“你是说对方跟你无怨无仇，那小姑娘还身穿一件青衣？”
水丹青听后大吃一惊，眼中忧色又浓了几分。
雷牧阳点头道：“确实是穿一身青衣，而且那小姑娘的武道修为也诡异得很，我硬接了一刀后，明明已后继无力，但她却突然说走就走了。”
水丹青眉头挤成一团，问道：“有多高修为？”
“据说估计，至少也是武王巅峰，可能还不止。”雷牧阳略一思索道，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以她的武道修为而言，即便要走也只是几个纵跃间的事，但她当时却是借助的一件飞行器具。”
“水某明白了，大供奉遇到的是青衣楼的杀手。而且从你描述的情形来看，很可能还是楼主亲自出马，除此之处，水某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有如此古怪的行为。”
听到此处，秋十三娘惊声道：“竟会是青衣楼？水阁主会不会搞错，雷公子初来天水城，又怎么会惹到这些人？”
“司徒方！一定是司徒方！”水丹青稍一沉吟道。
“青衣楼势力很大吗？”雷牧阳一脸疑惑，看看水丹青，又看看秋十三娘。
对于水丹青的判断，他也认为很有道理，但他更为好奇的是为什么一提到青衣楼，水丹青和秋十三娘都面显惊惧之色。
只听水丹青下意识地左右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供奉有所不知，青衣楼共有一百单八座，乃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杀手组织，成员遍及天下。天水城中的青衣楼，只是其中一处。
而且，青衣楼行踪不定，手段狠辣诡秘，如附骨之蛆，凡是被他们盯上之人，从无幸免。”
“哦，这倒有些麻烦。”雷牧阳笑道，“但水阁主也未免有些危言耸听，我不就没事吗？”
水丹青苦笑道：“大供奉切不可掉以轻心，对方之所以肯放过你，并非不想杀你，而是她当时已无力再出手。”
雷牧阳奇道：“怎么说？对方修为高我十倍，又怎会无力出手？”
水丹青再次苦笑道：“水某方才也说过，青衣楼手段诡秘，便在于此。
这些人身为杀手，讲的是一击必杀，功成身退，却不是一味与人硬拚。
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秘术，平时元力散于体内，便跟普通人一样，根本看不出丝毫武者痕迹，只是在必要时才会聚全身元力，发出雷霆一击。
也正因如此，若一击不成，便无力再次出手，总要缓过几日。你能逃过此劫，虽然说是仗着圣阶符篆护体，但跟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对方一刀紧似一刀，你又有多少符篆可用？”
水丹青啰里啰嗦半天，总算解释明白，但他却明显低估了雷大少的身家。
雷大少如今身怀五亿巨资，那便是可动用五十枚圣阶符篆。而这些符篆又不全都防御类的，倘若雷大少狠狠心，五十枚像【离恨大幻灭符】那种符篆一起引爆，只怕武圣亲自，也要落荒而逃。
但这些雷牧阳是不会说的，他只担心另外一件事，遂问道：“水阁主，这一次青衣楼无功而返，会不会迁怒于我身边之人？”
“这点大供奉倒是可以放心。”
水丹青摇摇头道，“青衣楼杀人，从来都不肯白杀的。既然在这次袭杀中那姓林的和鸡……先生没有一起遭殃，那便可由此断定，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是刺杀你一人。”
说到这里，见雷牧阳若有所思，水丹青又补充道：“不过大供奉也不可不防，谁知道司徒方丧心病狂之下，会不会又追加了任务。”
雷牧阳沉思片刻，询问道：“如此说来，只要我赶在司徒方追加任务之前将其干掉，秋门主她们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至于我自己，倒是越早离开天水城，百花门就会越多一分安全。”
水丹青点头道：“正是此理，只是大供奉却要小心行事，不要被青衣楼钻了空子。”
“那好，水阁主地头熟，就请帮忙一同打听司徒方下落，等我诛杀此贼，便即刻去京城。”雷牧阳看看水丹青道。
“放心，此等小事，尽管交给水某！”
水丹青满口答应道，“大供奉怎么说也算是丹华阁的人，再如此客套就见外了。水某虽然不才，但在天水城中经营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如此就拜托阁主了，我这里还有一颗丹药，不成敬意。”
雷牧阳随手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水丹青跟前。
“大供奉再这般客套，就是瞧不起水某，此物绝不能收！”
水丹青说的斩钉截铁，袍袖一拂，就要将丹药推回。可就在袍袖刚刚接触到那颗丹药时，他无意中朝丹药扫了一眼。
“卧槽！地阶的！”一扫之下，水丹青老眼瞪得溜圆，倏地将丹药卷入袍袖道，“都是自家兄弟，水某若再推辞，倒显得有些瞧不起大供奉了。”
雷牧阳微微笑道：“应该的，就请水阁主抓紧时间。”
“水某这就回去安排人手，只要司徒方还在天水城，拿怕掘地三尺，水某也把他揪出来！”
水丹青大笑一声，起身扬长而去，身姿潇洒曼妙，屁股扭得像要飞到天上。
而雷牧阳在跟秋十三娘交待一番后，也一起离开客厅，回去睡觉——当然，是分房睡。
……
入夜时分，天水城中一间老当铺里。
一个小姑娘柳眉倒竖，立在屋子中央，斜拄着一把比她还要高出半头的板门大刀。
在她身前，一名老者抱着肩膀，双眼低垂，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此二人正是栀笙跟当铺的老朝奉。
“可恶的小滑头，竟有圣级符篆傍身，害得姑奶奶无功而返，真是丢人！特别是他身边那只流里流气的鸡，竟敢让姑奶奶唱曲给它听！”
栀笙气咻咻地将板门大刀往地上一顿，娇小的身材泛起一片汹涌的波涛。
对此，老朝奉就像没看见一般，低声道：“楼主息怒，对方只是一名武帅，就算有圣阶符篆防身，也总有疏忽之时，不如由属下为楼主分忧。”
“不必！你先退下吧。”栀笙恨声道，“姑奶奶一定要亲手干翻他，让他给我唱一百遍小曲，再任姑奶奶摆布。”
“那楼主当心，属下这就告退。”老朝奉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敢让姑奶奶唱小曲，真是气煞我也！”
等老朝奉走后，栀笙再次将板门大刀朝地上杵得山响，屋里的波涛也越发汹涌。
……
半夜时分，普通人家早已酣然入睡，天水城中的城狐社鼠却四处乱窜，似要把城池翻个底掉。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半晌，瞅着老朝奉问道：“你不是说，你们楼主修为可比武皇吗？却怎么连杀一名武帅都会失手？”
老朝奉眼中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冷着脸道：“这是一个意外，难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刀的威势？老朽看你的武道修为也已经达到武王之境，那一刀，你认为自己接得下来吗？”
“接不下来。”司徒方沉默良久，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老朝奉慢吞吞道：“那不就得了？凡事总有意外，如果此人当真那么好杀，你也不必花钱来找青衣楼出手。”
“但这些不是理由，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青衣楼总要给我一个交待！”司徒方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有些高亢。
“ 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理，青衣楼如何行事，都有自己的规矩。”老朝奉面色一沉，语气冰冷道，“至于价钱的事，其实是你占了便宜，这一点你心知肚明。若早知雷牧阳手中有圣阶符篆，那那点钱，远远不够！”
“为什么不先拿雷牧阳身边之人开刀？我打听过，那小贼虽然可恨，却对身边之人极好，如果能趁他心乱时动手，成功的机会会更高！”
“青衣楼只做份内之事，你想多要一颗人头，就得多付一份酬劳。”老朝奉脸上露出一抹讥诮之意，道，“问题是你还能拿出多余的钱吗？”
“我……”司徒方下意识地翻翻口袋，但两只手伸入口袋半天，却连一个铜钱也没摸出来。
“没钱就不要多嘴！”老朝奉轻蔑地看了对方一眼，脸上讥诮之意更浓。
“你……”司徒方额头青筋爆跳，脖颈涨得通红，嗓音尖锐道，“我希望你们言而有信，不要砸了青衣楼的招牌！”
“你在置疑青衣楼的信誉？年轻人，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信不信就冲你刚才那句话，老朽可以免费出手。”
老朝奉淡漠地瞅了一眼司徒方脖子上突出的血管，目光森寒如刀。
被这道目光扫过，司徒方只觉脖颈一疼，从头到脚一片冷凉。嘴角抽搐半天，硬着头皮道：“那好，我就再等等。”
言罢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丧家之犬，也敢乱吠，当真是不知死活！”
老朝奉望着司徒方远去的方向，轻哼一声，也转身慢慢离开。
……
这场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刻还是天昏地暗，不一会儿已是雨住风消。
傍晚时分，百花门客厅之中，丹华阁主水丹青再次不请自来。
“大供奉，听说今日在长街上又遭到一场刺杀？”
落座后，水丹青接过秋十三娘奉上的香茗，轻饮一口，目中隐有忧色。
“不错，确有这么回事，倒叫阁主耽心了。”
雷牧阳想起日间的惊险之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当下把当时的情形对水丹青详述一遍。
“你是说对方跟你无怨无仇，那小姑娘还身穿一件青衣？”
水丹青听后大吃一惊，眼中忧色又浓了几分。
雷牧阳点头道：“确实是穿一身青衣，而且那小姑娘的武道修为也诡异得很，我硬接了一刀后，明明已后继无力，但她却突然说走就走了。”
水丹青眉头挤成一团，问道：“有多高修为？”
“据说估计，至少也是武王巅峰，可能还不止。”雷牧阳略一思索道，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以她的武道修为而言，即便要走也只是几个纵跃间的事，但她当时却是借助的一件飞行器具。”
“水某明白了，大供奉遇到的是青衣楼的杀手。而且从你描述的情形来看，很可能还是楼主亲自出马，除此之处，水某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有如此古怪的行为。”
听到此处，秋十三娘惊声道：“竟会是青衣楼？水阁主会不会搞错，雷公子初来天水城，又怎么会惹到这些人？”
“司徒方！一定是司徒方！”水丹青稍一沉吟道。
“青衣楼势力很大吗？”雷牧阳一脸疑惑，看看水丹青，又看看秋十三娘。
对于水丹青的判断，他也认为很有道理，但他更为好奇的是为什么一提到青衣楼，水丹青和秋十三娘都面显惊惧之色。
只听水丹青下意识地左右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大供奉有所不知，青衣楼共有一百单八座，乃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杀手组织，成员遍及天下。天水城中的青衣楼，只是其中一处。
而且，青衣楼行踪不定，手段狠辣诡秘，如附骨之蛆，凡是被他们盯上之人，从无幸免。”
“哦，这倒有些麻烦。”雷牧阳笑道，“但水阁主也未免有些危言耸听，我不就没事吗？”
水丹青苦笑道：“大供奉切不可掉以轻心，对方之所以肯放过你，并非不想杀你，而是她当时已无力再出手。”
雷牧阳奇道：“怎么说？对方修为高我十倍，又怎会无力出手？”
水丹青再次苦笑道：“水某方才也说过，青衣楼手段诡秘，便在于此。
这些人身为杀手，讲的是一击必杀，功成身退，却不是一味与人硬拚。
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秘术，平时元力散于体内，便跟普通人一样，根本看不出丝毫武者痕迹，只是在必要时才会聚全身元力，发出雷霆一击。
也正因如此，若一击不成，便无力再次出手，总要缓过几日。你能逃过此劫，虽然说是仗着圣阶符篆护体，但跟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对方一刀紧似一刀，你又有多少符篆可用？”
水丹青啰里啰嗦半天，总算解释明白，但他却明显低估了雷大少的身家。
雷大少如今身怀五亿巨资，那便是可动用五十枚圣阶符篆。而这些符篆又不全都防御类的，倘若雷大少狠狠心，五十枚像【离恨大幻灭符】那种符篆一起引爆，只怕武圣亲自，也要落荒而逃。
但这些雷牧阳是不会说的，他只担心另外一件事，遂问道：“水阁主，这一次青衣楼无功而返，会不会迁怒于我身边之人？”
“这点大供奉倒是可以放心。”
水丹青摇摇头道，“青衣楼杀人，从来都不肯白杀的。既然在这次袭杀中那姓林的和鸡……先生没有一起遭殃，那便可由此断定，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是刺杀你一人。”
说到这里，见雷牧阳若有所思，水丹青又补充道：“不过大供奉也不可不防，谁知道司徒方丧心病狂之下，会不会又追加了任务。”
雷牧阳沉思片刻，询问道：“如此说来，只要我赶在司徒方追加任务之前将其干掉，秋门主她们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至于我自己，倒是越早离开天水城，百花门就会越多一分安全。”
水丹青点头道：“正是此理，只是大供奉却要小心行事，不要被青衣楼钻了空子。”
“那好，水阁主地头熟，就请帮忙一同打听司徒方下落，等我诛杀此贼，便即刻去京城。”雷牧阳看看水丹青道。
“放心，此等小事，尽管交给水某！”
水丹青满口答应道，“大供奉怎么说也算是丹华阁的人，再如此客套就见外了。水某虽然不才，但在天水城中经营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如此就拜托阁主了，我这里还有一颗丹药，不成敬意。”
雷牧阳随手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递到水丹青跟前。
“大供奉再这般客套，就是瞧不起水某，此物绝不能收！”
水丹青说的斩钉截铁，袍袖一拂，就要将丹药推回。可就在袍袖刚刚接触到那颗丹药时，他无意中朝丹药扫了一眼。
“卧槽！地阶的！”一扫之下，水丹青老眼瞪得溜圆，倏地将丹药卷入袍袖道，“都是自家兄弟，水某若再推辞，倒显得有些瞧不起大供奉了。”
雷牧阳微微笑道：“应该的，就请水阁主抓紧时间。”
“水某这就回去安排人手，只要司徒方还在天水城，拿怕掘地三尺，水某也把他揪出来！”
水丹青大笑一声，起身扬长而去，身姿潇洒曼妙，屁股扭得像要飞到天上。
而雷牧阳在跟秋十三娘交待一番后，也一起离开客厅，回去睡觉——当然，是分房睡。
……
入夜时分，天水城中一间老当铺里。
一个小姑娘柳眉倒竖，立在屋子中央，斜拄着一把比她还要高出半头的板门大刀。
在她身前，一名老者抱着肩膀，双眼低垂，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此二人正是栀笙跟当铺的老朝奉。
“可恶的小滑头，竟有圣级符篆傍身，害得姑奶奶无功而返，真是丢人！特别是他身边那只流里流气的鸡，竟敢让姑奶奶唱曲给它听！”
栀笙气咻咻地将板门大刀往地上一顿，娇小的身材泛起一片汹涌的波涛。
对此，老朝奉就像没看见一般，低声道：“楼主息怒，对方只是一名武帅，就算有圣阶符篆防身，也总有疏忽之时，不如由属下为楼主分忧。”
“不必！你先退下吧。”栀笙恨声道，“姑奶奶一定要亲手干翻他，让他给我唱一百遍小曲，再任姑奶奶摆布。”
“那楼主当心，属下这就告退。”老朝奉有气无力地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敢让姑奶奶唱小曲，真是气煞我也！”
等老朝奉走后，栀笙再次将板门大刀朝地上杵得山响，屋里的波涛也越发汹涌。
……
半夜时分，普通人家早已酣然入睡，天水城中的城狐社鼠却四处乱窜，似要把城池翻个底掉。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