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拍卖大会上，李烈很有暴起杀人的冲动。但大庭广众之下私杀一路王位候选人，这个罪名却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非但不敢杀李子涵，就连雷牧阳他也不敢杀。
那可是一位天丹师，各方势力都交好的对象，如果李烈敢公然动手，那就绝不是得罪雷牧阳一个人那么简单。
更何况，从雷牧阳身上，他明显感受到一股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武者气息。
几乎是一瞬间，李烈就知道，今天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刚刚豪掷百亿重金时那种出尽风头的优越感也荡然无存。
雷牧阳跟李子涵的师徒关系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到那时，他在拍卖会上的举动就一定会变成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李子涵，不用你得意，咱们走着瞧！等大比之时，本世子不将你撕成碎片，誓不为人！”
认清形势后，李烈恨恨地交待一句漂亮话，起身便走。这里全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实是丢不起那个人。
只是没等他离开座席，却被身边的宫装粉头紧紧拖住衣袖。
“世子殿下，那瓶香头你还没留给奴家呢！”
粉头娇声大呼，脸上浓装艳抹的水粉簌簌直落。
“哼，滚开！若不是因为你这骚娘们，本殿下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李烈痛骂一声，狠狠地将宫装粉头推倒在地。
眼看便要到手的东西说没就没，粉头哪肯答应？当下伸开双臂，死命地抱住李烈脚踝不放。
“大伙给评评理，殿下让奴家白陪了许多天，却连一个铜板都没出过，哪里有这样做人的？方才拍那香头时，他也明明答应了要送给奴家，此话有不少人都听到。可是如今，殿下却不肯认帐，翻脸比奴家脱裤子还快，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粉头失声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李烈的无耻行为。
“不要命了吗？快撒手！”李烈面色铁青，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踹死。
“不放，不交出香头，死也不放！”
粉头夷然不惧，大有视死如归的决心，转头悲呼道：“奴家的命真是太苦了，求诸位替奴家作主！”
“这个女子，实在可怜，怎么遇到一个如此没品之人！”
“就是！身为一路世子，整日招惹青楼女子，风流快活，成何体统！”
“风流快活也就罢了，可怎么能赖帐呢！”
见粉头神情凄切，许多大佬都以异样的目光瞅向李烈，甚至有人还低声痛斥，一起加入声讨之列。
这些大佬来历可都不简单，不少人还是官身。被大佬们一瞅，李烈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拿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李烈掏出香头，恨恨地扔在脚边，趁宫装粉头松手拣拾香头之际，落荒而逃。
至此，香水拍卖大会圆满结束，大佬们也都纷纷离场。
虽然有些人走时两手空空，但有机会认识一名天丹师，也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
天黑时，朱雀大街上行人渐稀，丹华阁院内却忙碌一片。一百万瓶香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都要按徐姓官员列出的单子，一批批送入宫中。
阁主朱亭也没闲着，正在一间客厅中与雷大少分赃，哦不，分配收益。
这次拍卖很成功，所有香水跟香头，共卖出一千一百多亿金，远远超出朱亭预期。
朱亭很高兴，为了以后能继续愉快合作，他特地把一百多亿的零头送与雷牧阳。
如此一来，剩下的收益便正好是一千亿，按照事先约定，丹华阁能拿走两成，也就是二百亿。
“大供奉，这里是八百亿，请您收好。”
指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堆金票，朱亭笑逐颜开，还在称呼里加上了敬称。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一群小小少年，见过如此巨额的钱财，肯定要大呼小叫的，搞不好，就算当场抽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跟泰隆客栈的老板很熟，也清楚对方急着买宅子，便是因为手头有些紧。
但接下来的场面却跟朱亭想象得不太一样。
李蝶衣从小便锦衣玉食，需要什么东西自有广阳王安排妥当，是以对金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李子涵倒是有些兴奋，可他这段时间修炼【紫玉养气经】有成，故此倒也尽坐得住。
尤其是雷牧阳，看到桌上金票，非但不喜，反而眉头紧蹙，似乎在考虑什么。
“大供奉莫非嫌少？”
朱亭心中有些惴惴，为以后着想，他稍一沉吟，便道：“若大供奉不满意，朱某作主，阁里就再少拿半成。”
“……”雷牧阳端然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朱亭心下着急，咳了一声道：“大供奉还嫌不够吗？那可让朱某为难了。
朱某虽然身为阁主，却也不能什么事都一言而决。须知当初成立丹华阁时，有很多人都出了本钱的。”
“阁主误会了，在下并不是嫌少。”雷牧阳终于出声。
朱亭心中稍安，又问道：“那是为何？”
雷牧阳眉头舒展，将对方给的一百多亿零头一起放到桌子上，笑道：“在下在想，阁主能否把这些金票全都换成金锭。”
“这……”
朱亭被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数月前天水分号曾购买过一批丹药，那时水丹青便向总号请示过，要求调配五亿两金锭，故此大供奉这个特殊喜好他是有所耳闻的。
可如今不是五亿两，而是近千亿！
想要把这么多金票一次性全部换成金锭，只怕把离火王朝的国库搬空也凑不出来！
但既然大供奉提出要求，自己总得有个交待，朱亭犹豫半天，硬着头皮道：“全都换成金锭，朱某是没那个能力了……不过，替大供奉换些零头，倒还勉强能办到。”
“那就劳烦阁主了！”
雷牧阳也知道全部兑换难度很大，便笑着把一百多亿金票推到朱亭面前。
只见朱亭又小心地数出一百亿推回来，有些尴尬道：“朱某说的，是这个零头。”
“呃……”雷牧阳顿时笑容一僵，重新变得愁眉苦脸。
钱多是好事，可无法兑换成金锭，也就不能变成至尊币，这让对系统商城中无数神器一直念念不忘的雷大少情何以堪？
而且这么多钱，难道要拿到外面花用吗？那得花到什么时候？
无奈之下，雷牧阳兴致缺缺地对李子涵一努嘴，叹道：“都收起来吧。”
李子涵显然是有备而来，听雷牧阳如此一说，也不知从哪变出一条麻袋，手忙脚乱地将金票全都装了进去。
既然兑换金票之事成了泡影，那就谈点有希望的吧。
等桌面被打扫一空，雷牧阳看看朱亭道：“阁主当初说过，若在下能炼出一百零八道花纹的地阶丹药，便可用阁里的材料炼制天阶丹药。如今在下配制香水的丹药有一百三十六道花纹，是不是可以开炉了？”
“大供奉肯出手，为丹华阁炼制天阶丹药了吗？”朱亭兴奋得两眼放光。
雷牧阳却摇摇头道：“阁主又误会了，在下要炼制天阶丹药不假，但却不是为丹华阁炼制。”
“那是为谁炼制？”
“当然是在下自有用途。”雷牧阳笑道。
“原来不是为丹华阁所炼，那动用阁里的天材地宝，不妥吧？”朱亭一下子失去了兴趣。
雷牧阳笑道：“阁主放心，在下决不会白用你的天材地宝的。”
朱亭还以为对方要用钱来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丹华阁虽然有些天材地宝，可那都是极为珍稀之物，不是钱财能买到的。”
“不用钱买。”雷牧阳笑意不减道。
哦，那是用抢吗？朱亭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雷牧阳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雷牧阳继续笑道：“阁主先不要急着拒绝。这样吧，在下与阁主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朱亭语气平淡，显然没有多少兴趣。
雷牧阳指着李子涵笑道：“阁主也知道，我这弟子此次进京，乃是为离火王朝的王位而来。如果阁主肯拿出炼制丹药所需的天材地宝，等子涵登上王位，就全力扶持丹华阁，垄断整个王朝的丹药生意如何？”
“大供奉的提议虽好，可你这弟子想要登上王位，只怕……”
朱亭有些动心，但话却说了一半，言下之意自然是觉得以广阳王府的实力，李子涵想拿下王位很困难。
“阁主此言差矣。你以为我这天阶丹药是为谁炼的？”
雷牧阳笑道：“便是给我这弟子用的，在下炼制丹药的水平，阁主也清楚。有在下的天阶丹药相助，再辅以拍卖香水所得资财，要拿下离火王朝的王位，只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是王位更替不光要在秋日大比中胜出，还要青阳剑宗同意才行，你跟他们有交情吗？”
朱亭想起当日谈话时雷牧阳的表现，似乎对青阳剑宗一无所知。
“其实……还是有些交情的，只不过在下一向比较低调。”雷牧阳心念一动，取出得自青阳剑宗女弟子的青锋宝剑。
“真的是青阳剑宗的兵刃！好，成交！”
非但不敢杀李子涵，就连雷牧阳他也不敢杀。
那可是一位天丹师，各方势力都交好的对象，如果李烈敢公然动手，那就绝不是得罪雷牧阳一个人那么简单。
更何况，从雷牧阳身上，他明显感受到一股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武者气息。
几乎是一瞬间，李烈就知道，今天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刚刚豪掷百亿重金时那种出尽风头的优越感也荡然无存。
雷牧阳跟李子涵的师徒关系很快就会被人知晓，到那时，他在拍卖会上的举动就一定会变成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李子涵，不用你得意，咱们走着瞧！等大比之时，本世子不将你撕成碎片，誓不为人！”
认清形势后，李烈恨恨地交待一句漂亮话，起身便走。这里全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实是丢不起那个人。
只是没等他离开座席，却被身边的宫装粉头紧紧拖住衣袖。
“世子殿下，那瓶香头你还没留给奴家呢！”
粉头娇声大呼，脸上浓装艳抹的水粉簌簌直落。
“哼，滚开！若不是因为你这骚娘们，本殿下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李烈痛骂一声，狠狠地将宫装粉头推倒在地。
眼看便要到手的东西说没就没，粉头哪肯答应？当下伸开双臂，死命地抱住李烈脚踝不放。
“大伙给评评理，殿下让奴家白陪了许多天，却连一个铜板都没出过，哪里有这样做人的？方才拍那香头时，他也明明答应了要送给奴家，此话有不少人都听到。可是如今，殿下却不肯认帐，翻脸比奴家脱裤子还快，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粉头失声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李烈的无耻行为。
“不要命了吗？快撒手！”李烈面色铁青，恨不得一脚把对方踹死。
“不放，不交出香头，死也不放！”
粉头夷然不惧，大有视死如归的决心，转头悲呼道：“奴家的命真是太苦了，求诸位替奴家作主！”
“这个女子，实在可怜，怎么遇到一个如此没品之人！”
“就是！身为一路世子，整日招惹青楼女子，风流快活，成何体统！”
“风流快活也就罢了，可怎么能赖帐呢！”
见粉头神情凄切，许多大佬都以异样的目光瞅向李烈，甚至有人还低声痛斥，一起加入声讨之列。
这些大佬来历可都不简单，不少人还是官身。被大佬们一瞅，李烈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拿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李烈掏出香头，恨恨地扔在脚边，趁宫装粉头松手拣拾香头之际，落荒而逃。
至此，香水拍卖大会圆满结束，大佬们也都纷纷离场。
虽然有些人走时两手空空，但有机会认识一名天丹师，也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
天黑时，朱雀大街上行人渐稀，丹华阁院内却忙碌一片。一百万瓶香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都要按徐姓官员列出的单子，一批批送入宫中。
阁主朱亭也没闲着，正在一间客厅中与雷大少分赃，哦不，分配收益。
这次拍卖很成功，所有香水跟香头，共卖出一千一百多亿金，远远超出朱亭预期。
朱亭很高兴，为了以后能继续愉快合作，他特地把一百多亿的零头送与雷牧阳。
如此一来，剩下的收益便正好是一千亿，按照事先约定，丹华阁能拿走两成，也就是二百亿。
“大供奉，这里是八百亿，请您收好。”
指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堆金票，朱亭笑逐颜开，还在称呼里加上了敬称。
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一群小小少年，见过如此巨额的钱财，肯定要大呼小叫的，搞不好，就算当场抽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跟泰隆客栈的老板很熟，也清楚对方急着买宅子，便是因为手头有些紧。
但接下来的场面却跟朱亭想象得不太一样。
李蝶衣从小便锦衣玉食，需要什么东西自有广阳王安排妥当，是以对金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
李子涵倒是有些兴奋，可他这段时间修炼【紫玉养气经】有成，故此倒也尽坐得住。
尤其是雷牧阳，看到桌上金票，非但不喜，反而眉头紧蹙，似乎在考虑什么。
“大供奉莫非嫌少？”
朱亭心中有些惴惴，为以后着想，他稍一沉吟，便道：“若大供奉不满意，朱某作主，阁里就再少拿半成。”
“……”雷牧阳端然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朱亭心下着急，咳了一声道：“大供奉还嫌不够吗？那可让朱某为难了。
朱某虽然身为阁主，却也不能什么事都一言而决。须知当初成立丹华阁时，有很多人都出了本钱的。”
“阁主误会了，在下并不是嫌少。”雷牧阳终于出声。
朱亭心中稍安，又问道：“那是为何？”
雷牧阳眉头舒展，将对方给的一百多亿零头一起放到桌子上，笑道：“在下在想，阁主能否把这些金票全都换成金锭。”
“这……”
朱亭被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数月前天水分号曾购买过一批丹药，那时水丹青便向总号请示过，要求调配五亿两金锭，故此大供奉这个特殊喜好他是有所耳闻的。
可如今不是五亿两，而是近千亿！
想要把这么多金票一次性全部换成金锭，只怕把离火王朝的国库搬空也凑不出来！
但既然大供奉提出要求，自己总得有个交待，朱亭犹豫半天，硬着头皮道：“全都换成金锭，朱某是没那个能力了……不过，替大供奉换些零头，倒还勉强能办到。”
“那就劳烦阁主了！”
雷牧阳也知道全部兑换难度很大，便笑着把一百多亿金票推到朱亭面前。
只见朱亭又小心地数出一百亿推回来，有些尴尬道：“朱某说的，是这个零头。”
“呃……”雷牧阳顿时笑容一僵，重新变得愁眉苦脸。
钱多是好事，可无法兑换成金锭，也就不能变成至尊币，这让对系统商城中无数神器一直念念不忘的雷大少情何以堪？
而且这么多钱，难道要拿到外面花用吗？那得花到什么时候？
无奈之下，雷牧阳兴致缺缺地对李子涵一努嘴，叹道：“都收起来吧。”
李子涵显然是有备而来，听雷牧阳如此一说，也不知从哪变出一条麻袋，手忙脚乱地将金票全都装了进去。
既然兑换金票之事成了泡影，那就谈点有希望的吧。
等桌面被打扫一空，雷牧阳看看朱亭道：“阁主当初说过，若在下能炼出一百零八道花纹的地阶丹药，便可用阁里的材料炼制天阶丹药。如今在下配制香水的丹药有一百三十六道花纹，是不是可以开炉了？”
“大供奉肯出手，为丹华阁炼制天阶丹药了吗？”朱亭兴奋得两眼放光。
雷牧阳却摇摇头道：“阁主又误会了，在下要炼制天阶丹药不假，但却不是为丹华阁炼制。”
“那是为谁炼制？”
“当然是在下自有用途。”雷牧阳笑道。
“原来不是为丹华阁所炼，那动用阁里的天材地宝，不妥吧？”朱亭一下子失去了兴趣。
雷牧阳笑道：“阁主放心，在下决不会白用你的天材地宝的。”
朱亭还以为对方要用钱来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丹华阁虽然有些天材地宝，可那都是极为珍稀之物，不是钱财能买到的。”
“不用钱买。”雷牧阳笑意不减道。
哦，那是用抢吗？朱亭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雷牧阳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雷牧阳继续笑道：“阁主先不要急着拒绝。这样吧，在下与阁主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朱亭语气平淡，显然没有多少兴趣。
雷牧阳指着李子涵笑道：“阁主也知道，我这弟子此次进京，乃是为离火王朝的王位而来。如果阁主肯拿出炼制丹药所需的天材地宝，等子涵登上王位，就全力扶持丹华阁，垄断整个王朝的丹药生意如何？”
“大供奉的提议虽好，可你这弟子想要登上王位，只怕……”
朱亭有些动心，但话却说了一半，言下之意自然是觉得以广阳王府的实力，李子涵想拿下王位很困难。
“阁主此言差矣。你以为我这天阶丹药是为谁炼的？”
雷牧阳笑道：“便是给我这弟子用的，在下炼制丹药的水平，阁主也清楚。有在下的天阶丹药相助，再辅以拍卖香水所得资财，要拿下离火王朝的王位，只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是王位更替不光要在秋日大比中胜出，还要青阳剑宗同意才行，你跟他们有交情吗？”
朱亭想起当日谈话时雷牧阳的表现，似乎对青阳剑宗一无所知。
“其实……还是有些交情的，只不过在下一向比较低调。”雷牧阳心念一动，取出得自青阳剑宗女弟子的青锋宝剑。
“真的是青阳剑宗的兵刃！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