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低着头就往教学楼里走，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他猛然醒悟，自己这么进去始终不合适，于是拿出电话，给郑依依拨了出去，将李明谦的意外告诉了她。
小天后直接拍了桌子，开车就赶过来了，拉着高阳就进校长室讨说法。
两人都是一脸寒霜。
警方人员随后赶到，要对李明谦的同班同学做例行询问，地点就在校长办公室。
郑依依做为奖学金发放者，坚持要留下来等消息，高阳自然也陪同。
只不过，警方进行问询的时候，不可能让闲杂人等在场，所以，高阳郑依依和校长就在走廊里等着。
郑依依和校长有一搭无一搭得闲聊，而高阳则紧锁眉头望着窗外。
不一会，学校的常务副校长和办公室主任，包括高三级部主任都过来了，堆在校长室门口，如果警方万一有需要，他们可以及时处理。
李明谦的同班同学进去出来，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直到一个女生来到校长室门口。
女孩很清纯，扎着一条清爽的马尾辫，凭相貌气质扔到校园剧里演个校花女一号没有任何压力，她抬头看了看门口一群人，然后走到高阳面前问道：“你是高阳哥哥？”
高阳微微眯起眼睛，微笑道：“是。”
“李明谦跟我说过，你和他是好朋友。”
高阳心中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对啊，但是他太可惜了。”
女生点头道：“是，太可惜了。”说完就推门走进校长室接受询问。
“这孩子是谁？”高阳偏过头去问校长。
高三年级部主任主动道：“她叫王玲静，也是学习尖子，和李明谦是同桌。”
“哦！”高阳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王玲静走出校长室，回头看了高阳一天啥也没说，就回教室了。
一直等到中午，警方的询问人员才给出了初步问询的结果，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李明谦是他杀。
“好像少了几个人吧？”高阳摸着下巴问道。
年级部主任眨眨眼，似乎刚想起来：“对，赵大为，钱同义和孙友江都请假了。”
“请的好！”高阳冷笑着拉起郑依依：“走！”
……
离开学校，两人沉默一路。
高阳觉得整座泰山都压在他的胸口。李明谦的笑容还在他眼前晃动，人却阴阳永隔，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么？
高阳掏出电话，给肖晓倩打了过去。
接通之后，高阳直接说了要参加验尸的要求，肖晓倩很为难的表示，这种案子不归重案管辖，调查权都是在基层。
不过肖警官也非常贴心得提醒高阳，可以直接去检验科，那里可有他的一群“学生”。
高阳这才想起来，之前钟辉死亡的案子里，他曾经当着东海市局全体法医的面儿提取了二氧化芑，硬生生把检验科科长周元的判断给怼了回去，而且还和周元的导师葛教授结下善缘。
肖晓倩将周元的电话告诉高阳，高阳直接拨了过去，说明自己的要求。
周元说去请示一下，半分钟后，就答应了高阳的请求。
……
再次见到李明谦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高阳心底涌起难言得悲伤。
这种情绪对于见惯生死的他而言实在很新鲜。
高阳的朋友以及敌人包括他自己，从端起枪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而李明谦不是，也许死亡的前一刻他还在畅想未来的各种可能性。
这种戛然而止的青春进程，尤为让人惋惜和心痛。
周元穿好工作服，带着一个助手来到李明谦的尸体边，看了高阳一眼：“我们开始吧！”
血色褪尽的躯体在手术刀的切割下一层层被分离。
“内脏破裂，大出血。”
“后脑中央，有凹陷，目前无法判断成因。”
“右臂挠骨外侧有瘀伤。”
“脊柱断裂。”
“颅脑重度损伤。”
“背部有瘀痕……”
“死前有激烈的动作，造成了新鲜挫伤……”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医学过程结束。
高阳沉声问道：“周科长，结论是什么？”
周元摇摇头：“仅仅从尸体来判断，无法确定。”
“也就是说，有他杀可能？”高阳追问道。
“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抱歉。”周元无奈得耸耸肩。
“不过……”周元左右看了看，“说自杀，我不信。”
“为什么？”
周元笑笑，“我这二十年，解剖了最少上千具尸体，完全就是一种感觉！”
“这个洞，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造成的！”周元指了指尸体的后脑。
“这就够了！”高阳转身离开。
在检验科门外，郑依依正在等待，她的身边还坐着育才的校长，以及眇了一目的中年妇女。
她是李明谦的妈妈。
郑依依站了起来：“有结果么？”
高阳摇摇头。
李明谦的母亲站了起来，一脸平静道：“高助理，谢谢你为我家明谦做的事儿，小郑已经跟我说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别再为了明谦耽误时间了，我们家孩子命苦，我谁也不怨。”
郑依依只觉得心口压着千斤巨石。
命苦？不怨！能不怨么？老伴早年去世，她和儿子相依为命，如今品学兼优的孩子也去了，李明谦的母亲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阿姨，我们一定会还明谦一个公道，你等我们的消息。”郑依依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决。
“我们先回去。”高阳眼神示意郑依依。
……
“你到底想怎么做？”别墅里，郑依依非常严肃，“高阳，我知道你不死心，但是你千万不要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行侠仗义的时候。”
“你说的这些话，对我没用，我从出国到现在，眼里看到的都是丛林法则。”高阳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你也不用担心我发疯，事情没搞清楚，我不会动手。”
说完，高阳霍然站起。
“你要干什么？”郑依依吓了一跳。
“去找个知道真相的人。”高阳换了一身衣服，趁着夜色出了门。
……
周五的晚上，全东海市的高中生都不用上自习，街上随处可见新鲜的肉。
王玲静在学校附近的街上漫无目的得走着，她本可以回家，却对父母撒了谎说要留在学校温习功课。
今天，她经受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打击，刚刚确立关系没多久的男友李明谦竟然死了。
不是说好要一起考上首都大学的么？
不是说好暑假要一起勤工俭学的么？
不是说好将来要一起出国打拼的么？
不是说好了么……
男友家很穷，但是他的志气却胜过很多富有家庭的孩子，王玲静被这一点深深打动。
就在今天中午，李明谦被一个外班的孩子叫了出去，王玲静不放心，悄悄得跟他到教学楼的楼顶。
等待李明谦的是“育才三英”。
接下来发生的是王玲静永远不愿回想的一幕，“三英”中的老大抡起楼顶做防水的辊子，没头没脑得往李明谦身上打。
其余两个人站着看笑话。
李明谦挣扎着站起来想跑，辊子却击中了他的后脑。
王玲静用力得甩甩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靠着树无声流泪。
“同学，有人找你！”一名女生走过来对她说道。
王玲静慌乱得抹了抹眼泪，问道：“谁？”
“对面那个大叔！”女生用下巴点了点街对面。
王玲静一眼看过去，发现对面咖啡屋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熟悉的人，正在向她招手。
……
王玲静点了一杯黑咖啡，等她抿着小嘴喝了半杯之后，高阳开口问道：“李明谦跟你提过我？”
“嗯，他上课的时候悄悄给我写在本子上告诉我的。”
“我不信李明谦是自杀。”
“他不是自杀。”
“怎么死的？”高阳面如寒霜。
王玲静再也抑制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高阳沉声道：“告诉我真相，我替他讨债。”
……
孙友江在距离育才中学不远的地方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别墅，那是母亲送给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也是他平日里祸害女孩子的地方。
今天是周五，全东海市的高中生都放假，街上到处可见新鲜的肉。
孙友江心跳是欢快的，别墅里还有一个在隔壁高中上高二的妞儿，他垂涎已久，今晚终于要得偿所愿。
两个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快餐就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坐在卧室里看电视。
看着看着，年轻男女就干柴烈火滚在一起，连防护措施都不用就吭哧吭哧做起男女之事来。
孙友江一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女孩也不是第一次，主要是看他有钱才和他玩，所以双方没什么心理负担。
完事之后，俩人靠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摸索对方身体准备梅开二度。
“哎，我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有人跳楼啊！”小妞儿忽然问道。
孙友江就觉得一股寒气窜上后脑勺，当时就是一哆嗦，那面那玩意儿刚硬起来转瞬就蔫了。
他掀开被子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干嘛？我说什么了？”高二的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语气中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我他妈的让你滚！没听见？”孙友江吼了一句，“真他妈的扫兴。”
小妞哼了一声，下地穿衣服扭搭扭搭开门走了，临走前损了孙友江一句“竹签子”。
孙友江气得猛锤床垫儿，大口呼吸着。
艹艹艹，说什么不好，偏偏提那件事干嘛？
“咔嗒！”一声轻响从窗户的位置传来，孙友江一个激灵，低声问道：“谁！”
没人回答他。
孙友江腿肚子开始转筋，他哆哆嗦嗦得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砍刀，拎着慢慢往前挪。
一阵风忽然刮进来，把落地窗帘吹拂起来。
刚才窗户明明是关好的！
孙友江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抹冰冷搭上了他的脖颈。
“你要……干什么？”孙友江一哆嗦，尿了。
“我来替李明谦索命。”
他猛然醒悟，自己这么进去始终不合适，于是拿出电话，给郑依依拨了出去，将李明谦的意外告诉了她。
小天后直接拍了桌子，开车就赶过来了，拉着高阳就进校长室讨说法。
两人都是一脸寒霜。
警方人员随后赶到，要对李明谦的同班同学做例行询问，地点就在校长办公室。
郑依依做为奖学金发放者，坚持要留下来等消息，高阳自然也陪同。
只不过，警方进行问询的时候，不可能让闲杂人等在场，所以，高阳郑依依和校长就在走廊里等着。
郑依依和校长有一搭无一搭得闲聊，而高阳则紧锁眉头望着窗外。
不一会，学校的常务副校长和办公室主任，包括高三级部主任都过来了，堆在校长室门口，如果警方万一有需要，他们可以及时处理。
李明谦的同班同学进去出来，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直到一个女生来到校长室门口。
女孩很清纯，扎着一条清爽的马尾辫，凭相貌气质扔到校园剧里演个校花女一号没有任何压力，她抬头看了看门口一群人，然后走到高阳面前问道：“你是高阳哥哥？”
高阳微微眯起眼睛，微笑道：“是。”
“李明谦跟我说过，你和他是好朋友。”
高阳心中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对啊，但是他太可惜了。”
女生点头道：“是，太可惜了。”说完就推门走进校长室接受询问。
“这孩子是谁？”高阳偏过头去问校长。
高三年级部主任主动道：“她叫王玲静，也是学习尖子，和李明谦是同桌。”
“哦！”高阳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王玲静走出校长室，回头看了高阳一天啥也没说，就回教室了。
一直等到中午，警方的询问人员才给出了初步问询的结果，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李明谦是他杀。
“好像少了几个人吧？”高阳摸着下巴问道。
年级部主任眨眨眼，似乎刚想起来：“对，赵大为，钱同义和孙友江都请假了。”
“请的好！”高阳冷笑着拉起郑依依：“走！”
……
离开学校，两人沉默一路。
高阳觉得整座泰山都压在他的胸口。李明谦的笑容还在他眼前晃动，人却阴阳永隔，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么？
高阳掏出电话，给肖晓倩打了过去。
接通之后，高阳直接说了要参加验尸的要求，肖晓倩很为难的表示，这种案子不归重案管辖，调查权都是在基层。
不过肖警官也非常贴心得提醒高阳，可以直接去检验科，那里可有他的一群“学生”。
高阳这才想起来，之前钟辉死亡的案子里，他曾经当着东海市局全体法医的面儿提取了二氧化芑，硬生生把检验科科长周元的判断给怼了回去，而且还和周元的导师葛教授结下善缘。
肖晓倩将周元的电话告诉高阳，高阳直接拨了过去，说明自己的要求。
周元说去请示一下，半分钟后，就答应了高阳的请求。
……
再次见到李明谦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高阳心底涌起难言得悲伤。
这种情绪对于见惯生死的他而言实在很新鲜。
高阳的朋友以及敌人包括他自己，从端起枪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
而李明谦不是，也许死亡的前一刻他还在畅想未来的各种可能性。
这种戛然而止的青春进程，尤为让人惋惜和心痛。
周元穿好工作服，带着一个助手来到李明谦的尸体边，看了高阳一眼：“我们开始吧！”
血色褪尽的躯体在手术刀的切割下一层层被分离。
“内脏破裂，大出血。”
“后脑中央，有凹陷，目前无法判断成因。”
“右臂挠骨外侧有瘀伤。”
“脊柱断裂。”
“颅脑重度损伤。”
“背部有瘀痕……”
“死前有激烈的动作，造成了新鲜挫伤……”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医学过程结束。
高阳沉声问道：“周科长，结论是什么？”
周元摇摇头：“仅仅从尸体来判断，无法确定。”
“也就是说，有他杀可能？”高阳追问道。
“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抱歉。”周元无奈得耸耸肩。
“不过……”周元左右看了看，“说自杀，我不信。”
“为什么？”
周元笑笑，“我这二十年，解剖了最少上千具尸体，完全就是一种感觉！”
“这个洞，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造成的！”周元指了指尸体的后脑。
“这就够了！”高阳转身离开。
在检验科门外，郑依依正在等待，她的身边还坐着育才的校长，以及眇了一目的中年妇女。
她是李明谦的妈妈。
郑依依站了起来：“有结果么？”
高阳摇摇头。
李明谦的母亲站了起来，一脸平静道：“高助理，谢谢你为我家明谦做的事儿，小郑已经跟我说了。你们都是大忙人，别再为了明谦耽误时间了，我们家孩子命苦，我谁也不怨。”
郑依依只觉得心口压着千斤巨石。
命苦？不怨！能不怨么？老伴早年去世，她和儿子相依为命，如今品学兼优的孩子也去了，李明谦的母亲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阿姨，我们一定会还明谦一个公道，你等我们的消息。”郑依依的声音低沉，却又坚决。
“我们先回去。”高阳眼神示意郑依依。
……
“你到底想怎么做？”别墅里，郑依依非常严肃，“高阳，我知道你不死心，但是你千万不要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行侠仗义的时候。”
“你说的这些话，对我没用，我从出国到现在，眼里看到的都是丛林法则。”高阳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你也不用担心我发疯，事情没搞清楚，我不会动手。”
说完，高阳霍然站起。
“你要干什么？”郑依依吓了一跳。
“去找个知道真相的人。”高阳换了一身衣服，趁着夜色出了门。
……
周五的晚上，全东海市的高中生都不用上自习，街上随处可见新鲜的肉。
王玲静在学校附近的街上漫无目的得走着，她本可以回家，却对父母撒了谎说要留在学校温习功课。
今天，她经受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打击，刚刚确立关系没多久的男友李明谦竟然死了。
不是说好要一起考上首都大学的么？
不是说好暑假要一起勤工俭学的么？
不是说好将来要一起出国打拼的么？
不是说好了么……
男友家很穷，但是他的志气却胜过很多富有家庭的孩子，王玲静被这一点深深打动。
就在今天中午，李明谦被一个外班的孩子叫了出去，王玲静不放心，悄悄得跟他到教学楼的楼顶。
等待李明谦的是“育才三英”。
接下来发生的是王玲静永远不愿回想的一幕，“三英”中的老大抡起楼顶做防水的辊子，没头没脑得往李明谦身上打。
其余两个人站着看笑话。
李明谦挣扎着站起来想跑，辊子却击中了他的后脑。
王玲静用力得甩甩头，驱散了脑海中的画面，靠着树无声流泪。
“同学，有人找你！”一名女生走过来对她说道。
王玲静慌乱得抹了抹眼泪，问道：“谁？”
“对面那个大叔！”女生用下巴点了点街对面。
王玲静一眼看过去，发现对面咖啡屋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熟悉的人，正在向她招手。
……
王玲静点了一杯黑咖啡，等她抿着小嘴喝了半杯之后，高阳开口问道：“李明谦跟你提过我？”
“嗯，他上课的时候悄悄给我写在本子上告诉我的。”
“我不信李明谦是自杀。”
“他不是自杀。”
“怎么死的？”高阳面如寒霜。
王玲静再也抑制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高阳沉声道：“告诉我真相，我替他讨债。”
……
孙友江在距离育才中学不远的地方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别墅，那是母亲送给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也是他平日里祸害女孩子的地方。
今天是周五，全东海市的高中生都放假，街上到处可见新鲜的肉。
孙友江心跳是欢快的，别墅里还有一个在隔壁高中上高二的妞儿，他垂涎已久，今晚终于要得偿所愿。
两个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快餐就拿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坐在卧室里看电视。
看着看着，年轻男女就干柴烈火滚在一起，连防护措施都不用就吭哧吭哧做起男女之事来。
孙友江一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女孩也不是第一次，主要是看他有钱才和他玩，所以双方没什么心理负担。
完事之后，俩人靠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摸索对方身体准备梅开二度。
“哎，我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有人跳楼啊！”小妞儿忽然问道。
孙友江就觉得一股寒气窜上后脑勺，当时就是一哆嗦，那面那玩意儿刚硬起来转瞬就蔫了。
他掀开被子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干嘛？我说什么了？”高二的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语气中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我他妈的让你滚！没听见？”孙友江吼了一句，“真他妈的扫兴。”
小妞哼了一声，下地穿衣服扭搭扭搭开门走了，临走前损了孙友江一句“竹签子”。
孙友江气得猛锤床垫儿，大口呼吸着。
艹艹艹，说什么不好，偏偏提那件事干嘛？
“咔嗒！”一声轻响从窗户的位置传来，孙友江一个激灵，低声问道：“谁！”
没人回答他。
孙友江腿肚子开始转筋，他哆哆嗦嗦得下了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砍刀，拎着慢慢往前挪。
一阵风忽然刮进来，把落地窗帘吹拂起来。
刚才窗户明明是关好的！
孙友江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抹冰冷搭上了他的脖颈。
“你要……干什么？”孙友江一哆嗦，尿了。
“我来替李明谦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