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楚和躺在病床上，双眼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他的鼻子里插着呼吸管，手背上有营养液通过输液管不停注入静脉。
自从上次在发布会现场昏倒，他的病情犹如雪崩一般彻底摧垮了身体。
现在，即便是站在床边的于今也知道，老板怕是不行了。
“截止到四天前，这次股权变更中所有的股东都已经死亡。”于今合上文件夹，肃立无言。
为了不刺激老板的神经，他很聪明得隐去了郑依依车祸的一段。
但是这个事瞒不下去，韩楚和已经醒过来，郑依依于情于理都会来看望。
“依依……出事了吧？”韩楚和的气息微弱，但是吐字还算清晰。
于今身体瞬间僵硬。
“老板……”口齿伶俐的于今不知道该不该临时编个谎话，但是一秒钟后，他后悔了，迟疑就是最好的说明。
“是不是李飞白他们……干坏事？”韩楚和张开嘴大口呼吸。
虽然这是疑问句，但是于今明白，以自己老板的脑子，应该猜到了八成。
“依依……怎么样？”
“她遇到车祸，还在昏迷。”于今实话实说。
根据身体数据，郑依依渡过了危险期，可是依然无法醒过来，这一点连主治大夫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留下一句“看她的造化吧！”
“死得好啊！”韩楚和长长吐出一口气，“高阳呢？”
于今凑过去低声道：“根据警方内部的消息……五起案子，很有可能都是高阳做的，只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
韩楚和闭着眼睛挥挥手。
于今识趣儿得离开病房。
……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韩楚和发现高阳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熟练得削苹果。
“醒了？”高阳小心翼翼得收了刀，将中间未断的苹果皮拎起来，挪到垃圾箱正上方，松手。
“有头有尾……才圆满！”韩楚和的气息依然微弱。
“不用拿话套我！”高阳斜眼看着他，“你都快死了，该说的总要说！”
“你的父亲母亲……是生物学家！”韩楚和第一句话就成功得引起了高阳的注意。
这是高阳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听到关于亲生父母的确切消息。
心跳和呼吸加快了，高阳的鼻子微微发酸，胸口酸涩不已。
“他们是怎样的人？”
韩楚和吸了好几口气，才攒足力气道：“他们是好人……可惜英年早逝。”
“他们出了什么事？”
“你去问……李独夫吧！”韩楚和喘息着，又闭上眼睛。
李独夫？老师？高阳又傻了。
“这事儿和我老师有什么关系？”高阳皱眉问道。
“没关系么？”韩楚和扯扯嘴角，“你第一次和依依见面，难道只是巧合？”
高阳的脑子迅速燃烧，嘴上条件反应般说道：“我和她遇到，当然……不是巧合。”
说完之后，高阳也愣住了。
多久没有这种豁然贯通的感觉？
“那天晚上，有人打我电话要车，让我在希尔顿后门等！我到了之后，他又说有事，不用车了！然后，郑依依就上了车！”高阳露出回忆的神色，“她是要来看你！”
“其他的你应该都知道了，不用我再复述了！”高阳低下头，双手撑着额头，表情纠结。
难道韩楚和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老师策划的？
这未免太危言耸听。
“我开车的时候，电话有不少人知道，这不能说明什么！”高阳似乎是在向韩楚和解释。
其实他是在向自己解释。
“去问李独夫！”韩楚和挥挥手，“再见！”
“是永别！”高阳道。
这一离开，怕是再听到韩楚和的消息就该是讣告了。
“你还是那么盼着我死？”
“抱歉，看多了就习惯了。”
“你走吧！”
“再见，韩楚和！”
……
韩楚和一觉睡了三个小时，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一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站在床边，眼皮低垂。
“韩总！”见韩楚和醒来，男人轻声说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韩楚和喘了两口继续道，“剩下的事就拜托了。”
“韩总请放心。”中年男人语气低沉，透着一股笃定。似乎他说放心，就一定可以放心。
“至于依依……”韩楚和淡淡道，“现在我没办法……以后……也许吧！”
“完成之后，你就去依依身边帮她吧！”
“是，韩总！”
“别叫韩总了……你也别再这么低调了……”
韩楚和强笑一下：“你有资格飞扬跋扈。”
听到这句话，男人慢慢直起腰，睁开眼，一股冷峻的气质油然而生。
从今天开始，他将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商圈的人都知道韩楚和有三位贴身秘书，分别是于今，李林和某人。
商圈的人也几乎都没有见过那位“某人”。
一般而言，能在大人物身边做隐形人不被掀出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只有在关键时刻出手。
第二种，他一直在出手，只不过整个过程都被掩盖。
他叫陆英杰，是第二种。
他就是韩楚和身边的第三位贴身秘书，韩楚和真正的影子。
韩楚和忽然问道：“时间到了么？”
陆英杰看看手表：“到了！”
“英杰，你应该说什么？”
“韩总，一路走好！”
……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经济媒体都在头条显著位置报告了韩楚和的死讯。
看到消息的时候，李林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在连续几天的筹划之后，李林终于搞定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他即将在几个小时候飞赴大洋彼岸。
至于老婆孩子能不能汇合，到底在哪里，到了地方再考虑吧。
装扮停当，李林拉着大个行李箱来到宾馆楼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跑下来殷勤得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坐进车里，司机回头笑道：“李先生，韩总祝你一路走好！”
李林大惊失色。
司机一抬手，一股雾气扑面而来，李林昏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原本属于李林的机票退掉了。
他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毫无声息得消失在人口超过两千万的东海，永远不再出现。
他的鼻子里插着呼吸管，手背上有营养液通过输液管不停注入静脉。
自从上次在发布会现场昏倒，他的病情犹如雪崩一般彻底摧垮了身体。
现在，即便是站在床边的于今也知道，老板怕是不行了。
“截止到四天前，这次股权变更中所有的股东都已经死亡。”于今合上文件夹，肃立无言。
为了不刺激老板的神经，他很聪明得隐去了郑依依车祸的一段。
但是这个事瞒不下去，韩楚和已经醒过来，郑依依于情于理都会来看望。
“依依……出事了吧？”韩楚和的气息微弱，但是吐字还算清晰。
于今身体瞬间僵硬。
“老板……”口齿伶俐的于今不知道该不该临时编个谎话，但是一秒钟后，他后悔了，迟疑就是最好的说明。
“是不是李飞白他们……干坏事？”韩楚和张开嘴大口呼吸。
虽然这是疑问句，但是于今明白，以自己老板的脑子，应该猜到了八成。
“依依……怎么样？”
“她遇到车祸，还在昏迷。”于今实话实说。
根据身体数据，郑依依渡过了危险期，可是依然无法醒过来，这一点连主治大夫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留下一句“看她的造化吧！”
“死得好啊！”韩楚和长长吐出一口气，“高阳呢？”
于今凑过去低声道：“根据警方内部的消息……五起案子，很有可能都是高阳做的，只不过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
韩楚和闭着眼睛挥挥手。
于今识趣儿得离开病房。
……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韩楚和发现高阳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熟练得削苹果。
“醒了？”高阳小心翼翼得收了刀，将中间未断的苹果皮拎起来，挪到垃圾箱正上方，松手。
“有头有尾……才圆满！”韩楚和的气息依然微弱。
“不用拿话套我！”高阳斜眼看着他，“你都快死了，该说的总要说！”
“你的父亲母亲……是生物学家！”韩楚和第一句话就成功得引起了高阳的注意。
这是高阳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听到关于亲生父母的确切消息。
心跳和呼吸加快了，高阳的鼻子微微发酸，胸口酸涩不已。
“他们是怎样的人？”
韩楚和吸了好几口气，才攒足力气道：“他们是好人……可惜英年早逝。”
“他们出了什么事？”
“你去问……李独夫吧！”韩楚和喘息着，又闭上眼睛。
李独夫？老师？高阳又傻了。
“这事儿和我老师有什么关系？”高阳皱眉问道。
“没关系么？”韩楚和扯扯嘴角，“你第一次和依依见面，难道只是巧合？”
高阳的脑子迅速燃烧，嘴上条件反应般说道：“我和她遇到，当然……不是巧合。”
说完之后，高阳也愣住了。
多久没有这种豁然贯通的感觉？
“那天晚上，有人打我电话要车，让我在希尔顿后门等！我到了之后，他又说有事，不用车了！然后，郑依依就上了车！”高阳露出回忆的神色，“她是要来看你！”
“其他的你应该都知道了，不用我再复述了！”高阳低下头，双手撑着额头，表情纠结。
难道韩楚和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老师策划的？
这未免太危言耸听。
“我开车的时候，电话有不少人知道，这不能说明什么！”高阳似乎是在向韩楚和解释。
其实他是在向自己解释。
“去问李独夫！”韩楚和挥挥手，“再见！”
“是永别！”高阳道。
这一离开，怕是再听到韩楚和的消息就该是讣告了。
“你还是那么盼着我死？”
“抱歉，看多了就习惯了。”
“你走吧！”
“再见，韩楚和！”
……
韩楚和一觉睡了三个小时，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一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站在床边，眼皮低垂。
“韩总！”见韩楚和醒来，男人轻声说道。
“这些年，辛苦你了。”韩楚和喘了两口继续道，“剩下的事就拜托了。”
“韩总请放心。”中年男人语气低沉，透着一股笃定。似乎他说放心，就一定可以放心。
“至于依依……”韩楚和淡淡道，“现在我没办法……以后……也许吧！”
“完成之后，你就去依依身边帮她吧！”
“是，韩总！”
“别叫韩总了……你也别再这么低调了……”
韩楚和强笑一下：“你有资格飞扬跋扈。”
听到这句话，男人慢慢直起腰，睁开眼，一股冷峻的气质油然而生。
从今天开始，他将正式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商圈的人都知道韩楚和有三位贴身秘书，分别是于今，李林和某人。
商圈的人也几乎都没有见过那位“某人”。
一般而言，能在大人物身边做隐形人不被掀出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只有在关键时刻出手。
第二种，他一直在出手，只不过整个过程都被掩盖。
他叫陆英杰，是第二种。
他就是韩楚和身边的第三位贴身秘书，韩楚和真正的影子。
韩楚和忽然问道：“时间到了么？”
陆英杰看看手表：“到了！”
“英杰，你应该说什么？”
“韩总，一路走好！”
……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经济媒体都在头条显著位置报告了韩楚和的死讯。
看到消息的时候，李林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在连续几天的筹划之后，李林终于搞定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他即将在几个小时候飞赴大洋彼岸。
至于老婆孩子能不能汇合，到底在哪里，到了地方再考虑吧。
装扮停当，李林拉着大个行李箱来到宾馆楼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跑下来殷勤得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坐进车里，司机回头笑道：“李先生，韩总祝你一路走好！”
李林大惊失色。
司机一抬手，一股雾气扑面而来，李林昏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原本属于李林的机票退掉了。
他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毫无声息得消失在人口超过两千万的东海，永远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