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之神是一匹瞎马,凡是有幸被它撞上的人无论善恶,无论贵贱高低,都会发生奇迹。罗刚此时可谓被他光顾得浑身发亮,连身上的毛孔都金光闪闪。正如他对宋玉娟所说的那样,四喜临门。

    现在,他正与父母,恋人坐在自家的餐桌上,享受着幸福与喜悦。在他带领宋玉娟迈进家门的那一刻,性格挑剔高傲的刘雨欣立即被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的气质所折服,这个女孩儿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一看就是修养有文化的知识性女性。尤其是她肤白如雪,白皙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样的女人品行端正,不喜**,属于典型的贤妻良母的类型。因此刘雨欣给了宋玉娟足够的热情,甚至连她的出身与家庭都没问,就到厨房里准备晚餐。宋玉娟几次要cha手帮厨,都被刘雨欣推回了客厅,说你第一次登门,妈妈要尽到地主之责,你的孝心,等你生完孩子以后再表现。弄的宋玉娟只好服从服从再服从,从心里往外感受到自己的婆婆不愧是领导,说话办事都那么完美得体,跟自己当村支书的父亲简直就是霄壤之别,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刘雨欣准备好饭菜,罗浩天也提前下班回家。这个襟怀大度的男人更不会对未来的儿媳有什么挑剔,在简单的问过儿媳的家庭背景后,赞美了儿媳妇几句,无非是十年寒窗、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一类的话。然后一家人开始用餐,讨论医院哪天开业,罗刚与宋玉娟的婚礼哪天举行。

    以前,罗刚在生活中简直就是一只菜鸟,连吃饭都得母亲给端上桌子。自从从医院辞职后,他不仅学会了打点自己医院的事,同时也学会了独立思考并安排自己的生活,这恐怕是他从小当头儿的原因,一旦给了他可以施展才华的机会,他的领导潜质就发挥了出来。

    “爸,妈,现在我们的时间很紧,医院马上就要营业,我不想因为结婚耗费太多的精力与时间,我们投入那么多钱,得抓紧把钱挣回来,晚开业一天,就会晚收入一天,所以我的意思是把婚礼与医院开业典礼放在同一天举行,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同时也节省了精力。”罗刚说。

    罗父看看罗母,罗母说:“你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这样恐怕委屈了玉娟,两样大事同时举行,必然会有不周到的地方,结婚可是一件人生大事。”

    罗刚说:“周不周到有啥关系?这年头只要有钱,天天都可以结婚-------”罗刚说到此处,心里立即想起那天去嫖娼的事儿,不由得脸上一红。他稳了稳神,接着说:“等我们挣到钱了,甚至可以去国外,夏威夷,马达加斯加,在邮轮上补办一次么!”

    罗浩天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举起酒杯,不无感慨地说:“就在一个月前,我还为我的儿子担忧,觉得他是在胡闹,今天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的儿子在一个月间长大了,不仅自己把医院张罗起来了,还带回了我们罗家的希望,看来老外培养孩子的方法是正确的,什么事就得放开手来,由你们自己干,来,为了我们家庭的团圆,干杯!”

    罗浩天说完,自己把酒干了下去,罗刚也把酒干了。刘雨欣站起身来,去看墙上的挂历。仔细看了一会儿,说:“九月八号是星期天,农历八月初八,我觉得这个日子不错,咱们就把婚礼和医院开业放在这天怎么样?”

    罗浩天:“还有多长时间?”

    刘雨欣:“今天是八月十一号,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罗浩天:“那来得及么?我记得咱们结婚时差点筹备了小半年。”

    刘雨欣笑道:“我的罗大处长,看来你真是坐机关坐的太久了,应该走出来听听民意,看看民情,我们结婚那是什么年代?连买棉花做被褥都得排队走后门,现在什么都有现成的,往回一买就完事儿,酒席有酒店包办,礼仪有婚庆公司,别说二十多天,就是明天想办,也来得及!”

    罗浩天憨厚的笑了,说:“平时只参加别人家的婚礼了,轮到自己家有些发懵,这样,咱就定在下月八号,老刘你工作比较清闲,买婚礼用品,酒席的事儿就拜托给你,力争一切让孩子们满意。”

    刘雨欣抹搭一下眼皮,假装不高兴地说:“不依靠我依靠谁?咱们家这么多年,大事儿小事儿哪一样不得我去办?指你,能指望得上么?”

    一家人愉快的用完晚餐,罗刚带领宋玉娟到小区院子里溜达,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李振中和潘婷身上。宋玉娟说:“平心而论,我并不喜欢婷的性格,她太特性,什么事都钉是钉,卯是卯,跟这个社会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就拿她和李振中的事儿来说吧!明明爱着人家,爱的死去活来,人家给个台阶下,把这页翻过去也就算了,何必这样僵着,伤害的还是自己。”

    罗刚说:“振中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个人算是就乎了,昨天我和老小到医院求他,到咱家医院当业务副院长,一个月给他一万块钱他都不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宋玉娟思索了一下,笑道:“他能怎么想?还是对咱家医院没有信心呗!小农意识,可以理解,包括我不也一样么?”

    罗刚:“他和你不一样,你是女人,有我养着,他一个大男人不挣钱,不做事业,在这大城市里怎么活?就甘心做一辈子小大夫,勉强的活着?太没理想,太没远大抱负了。”

    宋玉娟说:“也许人家也有理想,咱不知道,不过他和潘婷这件事,咱们不能袖手旁观,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他们卿有情,郎有意,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散了,那太可惜了。”

    罗刚闭上眼睛想一想,惊喜地说:“有了,我想到办法了,到时候保证让他们互相谅解,破镜重圆。”

    宋玉娟笑道:“啥破镜重圆?他们压根儿就没圆过。”

    潘婷下班回家,潘母已经把饭做好,母女二人吃过饭,潘婷一面给母亲做身体按摩,一面想着心事,任凭母亲在一旁絮絮叨叨。

    “看这个憨货,今天是准备给自己道歉的,可是你说的我那么狠,一句话就能完了?我要是立即原谅你,不仅会让宋玉娟耻笑我,而且以后在一起了,你还会随意的伤害我,不行,我必须给你一个沉重的教训,让你知道伤害我的代价有多大,你才会知道珍惜我,珍惜我们的感情!不过这个憨货会不会就此和自己断绝来往?负起而去呢?如果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不?这不是一把米的问题,这也是对他人品与内心的一次考验,他要是真心的爱自己,就会一往无前的追逐自己,反之,则说明他对自己不是真心的,那样即使失去,也没有必要遗憾了。”潘婷的思绪,有如春夜里的蛙声,在心里一阵接着一阵,鸣叫个不停。

    “死丫头,你怎么老是按我的脖子呀?我又没有颈椎病!”潘母被潘婷按得久了,气咻咻的从chuang上坐起身来,一只手捂着脖子,责怪潘婷。

    潘婷不好意思的笑着向母亲道歉:“对不起!妈妈,脖子上的神经最多,按这里对您的疾病效果最好了!”

    潘母虎气脸,佯装生气的的对女儿说:“你少虎我,你当我不懂医学么?人家按摩师早告诉我了,我这病得常按摩曲池和百会穴才管用。”说着潘母在自己身上比划出百会穴和曲池穴的位置,然后又吩咐潘婷:“你去看看厨房的窗户关没关?我怎么老是听到外面有声音。”

    潘婷站起身,去了厨房,见厨房里的窗户是关的,就对母亲大声说:“关了。”然后她轻轻的打开窗子,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站在窗下,潘婷望着西天即将下落的夕阳,心想:“那个憨人在干什么?不会又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看书吧?想想他也够可怜的,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亲人也没有,衣食住行都得他一个人操劳---------”

    李振中和赵主任坐在杨振中老先生的家里,一边喝酒,一边听面前的这两个医学老前辈胡侃。杨老先生性格豁达,虽是名医,却一点大师的架子也没有,在李振中面前他有啥说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杨振中问赵主任:“你老弟和那个马护士长还扯呢?”

    赵主任反驳:“啥叫扯?人家那叫爱情!”

    杨振中:“靠,一切不以创造生命为目的的两Xing关系都是流氓行为!”

    赵主任:“我不是不想创造生命,国家政策不允许呀!要是允许,这些年,十个生命都被我创造出来了。”

    杨振中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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