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愣子、老小和笛子、小提琴、萨克斯、黑管在酒店的包房里一顿鬼混后,带着满足回到了医院。

    老小说:“刚哥,老小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罗刚向上提了一下刚才没有提好的kù腰,说:“咱们哥们还有啥不能说的?有屁就放。”

    老小笑了,说:“刚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客气了,你那个同学咱们还是别请了,我敢说,就是把咱们的医院都给他,也请不来。”

    愣子在一旁说:“靠!老子们提着脑袋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给他?”

    老小没吭声,只拿眼睛看着罗刚,罗刚训斥愣子:“老小就是打个比方,你怎么连这个都听不出来么?老小,你说说看,我们为啥请不来他?”

    老小说:“事情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和他不是一路人,我们开医院的目的纯是为了挣钱,他当医生的目的,纯是为了治病。”

    愣子不解的说:“那上咱们医院来就不治病了么?”

    老小说:“治病是治病,可是影响不一样,人家是公,咱们是私,什么事一跟私搭上边,有些人感情上就过不去。”

    愣子骂道:“那是猪,自己家圈里养的猪永远都比公家圈里的猪肥。”

    老小说:“可是有的人不愿意肥,这就叫人各有志。”

    罗刚说:“行了,你们哥俩别呛呛了,该干啥去干啥去,让我冷静冷静。”

    愣子和老小俩人走了。罗刚躺在椅子上,李振中的影子“砰”的撞开记忆的闸门,闯进他的脑海。

    他罗刚从小就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外表看起来是个猛张飞,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英雄之梦,就是成为曹操、刘备那样的人物,统领一个团队,成就一番事业。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这样的天赋,拉拢一帮小伙伴当他们的老大。他考医学院,除了是出于父母的建议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华民国之父孙中山和文学巨匠鲁迅都是gao医的出身,让他感觉医学这个行业就是产生大人物的地方。至于他跟李振中的交往,更蕴含着深层的意义。

    记得刚进入大学校门报到的那一天,身受其父母庇佑的罗刚在一位副校长的帮助下,进入了男八寝。在医科大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八寝历来都是给那些品学兼优的男生准备的,颇有点像古代的翰林院。这位副校长还特地叮嘱罗刚,这里面有个叫李振中的学生,来自于古隆县,是这个寝室中录取分数最高的,建议罗刚多向他学习。罗刚听了,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把李振中收编,自己成为这个寝室的老大。所以在他第一眼见到李振中时,就故意找李振中的碴儿,借口李振中的羊皮袄味道太大,让他扔掉。李振中不服,两个人打了一架,双方各有损失,然后罗刚借口给李振中道歉,请全寝室的室友们啜了一顿饭店,于是他与李振中,与男八寝所有的同学们迅速建立起了友谊,成为他们之中的核心人物。

    历史上,真正有学问的人是做不成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的。孔丘、孟轲虽然被尊称为圣人,也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打工仔,他们的学说是为天下苍生而立,但是也难脱为统治阶级fu务的嫌疑。真正登上历史舞台,叱咤风云的是刘邦这样的流氓,赵匡胤那样的地痞,朱元璋那样的杀人狂,王莽那样的伪君子,还有司马昭那样的纯小人。这些人的成功,昭示着达尔文所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成立。也激发着天朝人血液中的雄.性意识,雨后春笋,一茬一茬的农民起义不能完全归罪于统治阶级的压迫,其中也不乏有某些野心家的梦想。

    罗刚就是具有统治他人思想的野心家,要是在古代,他没准儿就是张角,就是洪秀全,就是王小波,就是张献忠、李自成。但是他生在新天朝,不允许他有当皇帝的念头,当然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生姜不断辣气,他仍然要做一个团队的统领。其实那时他已经有了一个团队,不过那个团队层次太低,被人称之为流氓团伙,他要的是高素质的团队,这样才能做出更大的事业。李振中这样的学霸自然成为吸引他的不二人选。为此大学四年中,他在李振中身上没少付出,买吃的,用的,甚至央求自己的父母帮忙让李振中留在省城。现在自己经过努力,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但就是在自己求贤若渴,需要李振中帮自己把事业做大做强时,李振中却袖手旁观,连自己给他那么好的条件他都不屑一顾,我在他的心中是个啥?恐怕连个芝麻粒那么大的空间都没有,我这些年在他身上的付出就是自作多情,这个乡巴佬的心里跟本就没把我当成个什么东西?

    罗刚想到这里,心里的火苗忽的窜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的掼在地上。“你的工作是我给的,我怎么给你就能怎么给你收回来,做不到这一点,我就Tama的不是罗刚!”罗刚转了转眼珠子,忽然间自己yin险的“嘿嘿”的乐了,自言自语地说:“捉放曹,这个主意不错,我就不信你李振中不为我所用?”

    说完,罗刚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老小,说:“老小,中午那四个妞儿是你找来的吧?还是这四个人,明天晚上还是锦江,我有几个重要的客人。”

    在得到老小的准确答复以后,罗刚的两眼狠狠的盯在远方的楼顶尖上,用拳头在桌子上狠狠一砸,狠狠地说:“李振中,逼,我也要把你逼来。”

    潘婷蹲在杨振中家的院子里给李振中洗衣服,一边洗一边流着眼泪,忽然外面汽车笛声爆响。抬头一看,是两辆红旗轿车驶来。出身于官僚之家的潘婷一看就知道,这是来了大人物。否则平常人,有钱也不买红旗的。由于对官僚们的厌恶,潘婷端起洗衣盆准备回屋,回避一下,可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喊住了她:“同志,这里是杨振中老先生的家吧?”

    潘婷没好气的回答一声:“是!”连头都没舍得给他回,端着洗衣盆径直进了屋子,对给小宝按摩的杨振中说:“杨老师,外面来客人了,看样子好像官儿不小。”

    杨振中眼皮也没抬,不在乎的说:“多大的官儿我没见过?ying国女王都给我发过请帖。”便继续低下头,给小宝按摩。

    说话间,周副省长在秘书的陪同下,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进来。这个老者长的精瘦,头发胡子都白了,眼睛里却光芒四射,带着几分不可猜测的高深与精明。

    “您就是杨振中先生吧?这位是咱们省的周副省长,刚刚当选省政协首脑,这位是ri本来的客人,是专门来拜访您老人家的。”秘书把周副省长和老者介绍给杨振中,杨振中拍了小宝一下。小宝懂事的走了,杨振中弹弹衣服上的灰尘,向旁边的沙发上一指,说:“三位请坐,我这除了药,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婷婷,你把振中叫起来,给客人沏壶茶。”

    潘婷进去叫李振中,李振中醒了,看潘婷站在眼前,顿时一愣,昨晚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不由膝盖一软,跪在了潘婷面前。潘婷惊讶的说:“振中,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喝多了还没醒酒?”

    李振中马上醒悟过来,心想:“李振中,你这是干啥?这要是让潘婷起了疑心?你怎么和她解释?”便带着十二分的愧疚将话题一转,流着眼泪说:“对不起!婷,我让你担心了,师父说你一大清早就过来找我。”

    潘婷心疼的拉起李振中,说:“先别说了,外面来客人了,杨老师让你出去和他会客,我刚才把你的衬衫洗了,这回你穿什么?”

    李振中拿起一个白大褂套在身上,说:“就穿它吧!不光膀子就行!”

    李振中出来,看是周副省长,就过来打招呼:“您来了?周副省长?”

    秘书在一旁纠正:“现在他老人家是政协首脑,正部级。”

    周副省长立即认出了李振中,站起来和他握手说:“吆?是小李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振中说:“我来这里和杨老师学中医。”

    周副省长指着李振中对杨振中说:“杨老先生,你这个学生可了不起啊!半年前,我家的小孙子在家偷吃了我的降压药,那药是外国进口的,整个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眼看我的小孙子就没命了,是您这位高徒出手救活了我的小孙子,现在他又拜在您的门下,你们师徒可是强强联合啊!”

    杨振中直爽的说:“那是!你当我杨振中能是什么人都收来当徒弟的么?”

    大家都笑了起来,独有那个ri本客人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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