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宫外,太子长琴静坐石台,信手闲弹,琴声悠悠,一派闲云野鹤之意,往来的魔将的被琴声吸引,自发走向三清宫。

    群魔环绕三清宫,想要拿下三清宫,秦风让玄都保护好师弟师妹,自己拿起了青萍剑。

    广成子不甘示弱,“我也能杀魔。”

    秦风抚过剑身,剑光折射出眸中的光,“不要给我添麻烦。”

    他和玄都对视一眼,两人分头行动,秦风走向宫门口,玄都则带金灵等人去了天机阁。

    广成子跟在玄都身后,他听到了太子长琴的琴声,越发不满,“他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们。”

    “你错了。”南极仙翁摇头,心道广成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就是因为太子长琴是外人,秦风才和太子长琴联手。

    他这位大师兄,向来护短得很,不管外人死活。

    天机阁,精密繁琐的阵法重重叠叠,有条不紊运转着,日夜不歇,金灵吃惊于天机阁浩瀚神秘的机关阵法,“好厉害,这些都是师伯师尊做出来的吗?”

    玄都摇头,“师尊和二师叔向来不喜阵法一门,认为浅触即可,三清宫的阵法是三师叔和师兄联手打造。”

    说罢走上一处石台,按照秦风的意思启动了护山大阵,那一刻整个三清宫发出耀眼的强光,一层透明的蓝膜自下而上包裹住整个三清宫,玄都道,“别看它平平无奇,此阵是由大师兄亲手绘制,可挡圣人一击。”

    金灵早就是秦风的迷妹,听到这话不做多想,“师兄真厉害。”

    广成子不甘紧握拳头,瞥了一眼阵法,暗想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能做到。

    见护山大阵启动,秦风不再有后顾之忧,独自走出三清宫,闲庭信步来到群魔中间,见左右皆是垂涎之色,好笑道,“你们是要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

    群魔对视一眼,欲一拥而上,秦风悠悠跨出一步,顿时脚下阵法大作,以他为阵眼的剑阵启动,剑气如波纹四散开来,细细密密,所到之处群魔灰飞烟灭,秦风右手一抖,青萍剑紧握在手,他轻轻弹了剑身,“你们也配进三清宫。”

    最后一波魔将屠尽,太子长琴从石台下来,面露担忧,“我听到了,后土娘娘走了。”

    秦风对后土印象不深,最深的是羲和斩恶尸时,后土求问巫族成圣之法。眼下太子长琴谈起后土一事,秦风以为太子长琴要离开三清宫,“你要去地府帮忙?”

    太子长琴摇头,“眼下日月失守,自当以除魔为己任,我为巫族一员,祖巫逆天行道,我辈应学后土娘娘行善,能赎一些,是一些。”

    帝江还不如一个晚辈看得清,秦风收起青萍剑,往宫门方向走,“倘若帝江有你这种觉悟,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太子长琴紧跟其后,听秦风说这样,急忙问,“道友是觉得巫族走到了尽头?”

    太子长琴说完又苦笑起来,放眼洪荒,眼下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报应加身只是早晚的事,只是他身为巫族终有不甘,那日他和秦风回了三清宫,细细说了巫族的情形,说完不用秦风指点,太子长琴也清楚了凶手是谁?

    燃灯道人。

    只是有一点太子长琴始终想不明白,燃灯道人非妖族,为何要故意挑拨巫族两族的关系。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他亲自找到燃灯道人才有答案。太子长琴眸光一冷,五十弦一动,躲在暗处的魔将顿时灰飞烟灭,片甲不留。

    太子长琴修为不高,其法宝五十弦却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就算秦风看过多次,还是不得不感叹,“道友的琴真厉害。”

    也难怪通天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太子长琴叹息,眉间难消忧郁,“此琴本不该诞生,有言大道五十,五十弦暗符大道之数,多动一弦就多一分危险。如今想来,应是大道的意思。”

    他出生时巫族颓废,妖族蒸蒸日上,已经压在巫族之上,虽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对抗,然妖族还有天后羲和。

    能一步斩恶尸的羲和。

    秦风一直想问了,“五十弦齐动会怎样?”

    太子长琴摇首,“不知,我最多只抚二十一弦。”

    五十弦齐动,或许是天崩地裂,也有可能是五十弦俱毁,自己道消身死。

    两个往宫门口走,镇元子匆匆赶来,失声道,“道友,妖族大难。”

    秦风冷静回首,“我入三清门下,已斩断妖族的气运,妖族如何与我无关。”

    三清离开洪荒,天地大乱,群魔乱舞,首当其冲的就是三清宫,他必须留在三清宫保护师弟师妹。

    镇元子反问,“红云呢?”

    秦风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镇元子道,“他插手了。”

    “太阴太阳两星被毁后,我怕红云一时冲动帮帝俊,急忙上了天庭,哪曾红云临阵闭关,几次强行闯入都不成,喊他也不应,眼下天庭打成这样,红云突然闭关,差点没急死我。”

    红云的情形确实让秦风意外,问题是镇元子找他也没用,镇元子破不开,他就更破不开了。秦风想了想,“你要借诛仙剑?”

    镇元子嘴角一抽,诛仙剑破是能破,破了里头的红云还在不在也是个问题,“我就这么穷吗?”

    跑到三清宫借法宝。

    镇元子顿了顿,想要证实一件事,“他有没有和你谈过鸿蒙紫气?”

    这话实在来的莫名其妙,可看镇元子一脸严肃不像在胡闹,秦风老老实实道,“没有。”

    鸿蒙紫气从来不是他和红云谈论的话题。

    镇元子和红云结交多年,红云向来在镇元子面前藏不住事,镇元子断定红云有事瞒他,偏偏得不到头绪,镇元子一筹莫展,七想八想觉得借诛仙剑是个不错的选择。

    太子长琴出声,“红云道友来寻过我几次,问了不少关于巫族的事。还问过我,要是巫族和妖族分开,会不会就不打了?”

    这中问题没头没脑,像是红云会问的,镇元子没好气道,“现在不就是分开,一个管天管地,还不是打成这样。要我看,除非其中一族搬去别的世界……。”

    镇元子说到一半几人脸色大变,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再造洪荒。

    红云一个人做不到,并不代表鸿蒙紫气做不到。

    他掉头就想往天庭去,天际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接二连三的钟声响起,引得大地晃动,镇元子心道不好,“是东皇的混沌钟。”

    混沌钟为先天至宝,威力无比,混沌钟一出鲜有对手,东皇太一就是以此钟镇压天庭,战功赫赫,叫巫族不敢轻举妄动。眼下混沌钟屡次显能,料想东皇太一遭遇大事,以致失了分寸。接连撞击下,大地裂开数道口子,生灵躲避不及,再添亡魂。

    镇元子急忙用地书护住洪荒地脉,只是这样一来他无法去天庭寻红云,只得拜托秦风,“帮我劝劝红云。”

    秦风长叹一声,对太子长琴行礼,“劳烦道友代为照看,我欠道友一个人情。”

    太子长琴微微点头,“请道友放心。”

    他重回石台抚琴,仅凭一人之力镇压群魔。

    秦风当即赶往天庭,南天门血迹斑斑,东皇太一杀回后,巫族狼狈退去,只剩遍地尸身,残肢断臂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巫族的,哪个是妖族的。凌霄殿外东皇太一坐在玉阶上,金眸泣血,怀里是帝俊的尸身,鲲鹏和伏羲姗姗来迟,见到天庭惨剧直接跪在东皇太一面前,悲声震天。

    不周山一事妖族说不清道不明,为求赎罪妖族主动补偿,东皇太一带妖将去了冀州屠龙,本以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哪曾巫族趁此毁去太阳太阴两星,周天星斗大阵阵眼已损,帝俊强行启阵,几乎修为尽废,当场被帝江拿下性命。

    这是他唯一的大哥。他只想大哥好好的,争不争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秦风面露不忍,他别过头去,见到了徘徊在不远处的红云,察觉到秦风的视线,红云回过头冲秦风笑,脸上是一贯的惬意,只是没了那份跳脱,他走到东皇太一身边,把一枚魂石交给东皇太一。

    “陛下魂体耗损过重,恐怕得养上几千年。”

    东皇太一颤抖接过魂石,感受到那缕脆弱的残魂,东皇太一才找到了主心骨,又是哭又是笑,语无伦次,“在就好,在就好。”

    只是帝俊的魂魄虽寻回,经此一战妖族士气大削,莫说周天星斗大阵如何,东皇太一也是受伤不轻,再和巫族打下去,就是真正的两败俱伤。

    红云的眼睛很亮,里头跳跃着光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保护了我这么久,该轮到我保护你们了。”

    秦风心头一跳,失声道,“红云。”

    红云没有回头,他取出最后一道鸿蒙紫气,这道鸿蒙紫气跟随了他很久,久到红云失去成圣的念头,他有时想,或许把鸿蒙紫气给别人更好。但现在,他知道了这道鸿蒙紫气真正的用法。

    “天道在上,我红云愿以身化道,再辟新世界,大荒现!”

    话音刚落,红云手中的鸿蒙紫气四散开来,如鸿蒙之初,混沌之始,阴阳之气运势而生,于天地间缓缓流动,所到之处草木生发,万物复苏,两气不断运作,盘踞于天地间,生出两尾阴阳鱼来,又做追逐嬉戏之态,天上地下游窜,最后一头撞上苍穹,霎时两尾鱼儿化作残雪,纷纷扬扬撒落天地间。

    苍穹之上生出一个大洞,太阴太阳星再现,两星似托举着这方世界,一点点往上升去,可窥见另一方世界,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如洪荒镜像,丝毫不差。

    鸿钧的声音响起,“大善。”

    他领着六圣出现在天边,对红云面有赞许,“大道三千,你找到了自己的道。”

    “其实我是学后土。”红云不好意思笑道,浑身上下散发着柔光,他又冲女娲摆了摆手,笑容一如既然,“女娲娘娘谢谢你的悉心教导,虽然我还是没成圣。”

    女娲鼻子一酸,不忍别过头去。这朵傻红云,别人拿鸿蒙紫气成圣,他倒好,做了一回盘古。

    红云朝东皇太一伸出手,眉眼弯弯,“道友,走吧。”

    东皇太一下意识握住红云的手,红云的手很暖,温暖又有力量,能够包容一切。就像彼方的大荒,看起来幸福美好,没有烦恼。

    最后一个妖族踏入大荒,镇元子匆匆赶来,“红云!”

    那道红色身影回首,想要对镇元子说什么,下一刻飞花散尽。

    镇元子伫立在原地许久,秦风知他痛失好友,出声安慰,“道友,振作点……”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虚空中钻出半个红云脑袋,嬉皮笑脸的,“忘了说,通道三千年开一次,有空过来玩。”

    红云来的快走的也快,就如天边的云彩,转眼就没了踪迹,留下呆愣的众人,秦风下意识看向镇元子,镇元子回瞪秦风,咬牙切齿道,“我!没!事!”

    臭红云,赔我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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