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处月处密二部会败得如此之惨,败得如此之快。也没有预料到唐军会从北面和西面展开进攻。当处月处密二部大败的消息在龟兹各个城池之中传播时,各城池内皆是人心惶惶,士卒无战心,守将有逃意。

    在这种情况之下,唐军势如破竹。每到一地,唐军发现,城中除了普通百姓之外,竟无任何守将和士卒。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守将士卒竟然开溜了。在唐军到来之前,便离开了城池,往龟兹城去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唐军不由哭笑不得。

    一路上扫平了龟兹西面和北面的十多个城池之后,大军终于直达那龟兹以北两百里处,再次合兵。

    “如今,龟兹城已经聚集有八万大军!既有龟兹大军,也有西突厥大军。而我军虽有回纥骑兵来援,然总体实力仍旧强不过龟兹大军。所以,本将准备引蛇出洞,将那龟兹大军引出来,加以伏击!”阿史那社尔看着面前的众将官,轻声笑道,“你们谁愿意去当这诱饵?”

    阿史那社尔话音一落,众将官顿时将脸转向了他处,或是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让阿史那社尔不由面带尴尬之色。片刻之后,他才点将道:“既然没人自告奋勇,那本将便点将了!伊州刺史韩威,骁卫将军曹继叔,令你二人即刻领骑兵三千,前往龟兹城下搦战!本将亲率大军在龟兹以北五十里处埋伏,你二人引出龟兹大军之后,与之交战,缓缓往北撤来,撤至伏击地点,本将领兵杀出,定要一举歼灭龟兹大军。”

    被点到名字的韩威和曹继叔二人一脸苦色,不情愿的起身,向阿史那社尔抱拳一揖。

    在这里屯驻了两日之后,大军往南开拔。

    当大军行进到里龟兹城北面百里处,那韩威和曹继叔带领三千骑兵离开大队,往南直扑龟兹而去。而大军在阿史那社尔的命令之下,亦开始往侦察兵侦察好了的伏击之处行去。

    那韩威与曹继叔带着三千兵马往龟兹杀去。

    在西域地区,龟兹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城了。城墙由砖石砌成除非用火炮轰击,不然很难破城。不过,由于火炮在攻下焉耆之后,一支留在焉耆城,此次进攻龟兹,阿史那社尔担心火炮会拖慢行军速度,所以没有携带火炮。况且龟兹离焉耆又不远,若是有需要,可在五日内运送过来。

    当韩威和曹继叔的骑兵出现龟兹城外时,守卫龟兹城的士卒奔走呼告,“叮叮当当”的钟声在城内响起。接着,一排排弓箭手冲上了城墙,几架床弩架在城头之上。整个龟兹城严阵以待。

    看到这样的情形,韩威和曹继叔对望一眼,相视苦笑。这龟兹王做出一副死守的模样,摆明了要死守城池。如何引蛇出洞?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派出一名嗓门奇大的士卒策马来到城墙下,大声的吼道:“龟兹国王听着,我处有三千先锋骑兵,大军随后就到,你等赶快洗净脖子,引颈待戮,不然大军一到,你等死亡葬身之地!”

    这士卒喊了三遍,大概城头的人已经听见了,所以,迎接他的是一阵箭雨。

    不多时,这龟兹城门打开,一支龟兹骑兵从了出来。

    刚才士卒的喊话中已经透露了不少军情。面前这支骑兵是唐军的先锋,而主力尚未到达。听到这个消息,那龟兹国相那利立刻据决定先吃掉唐军的先锋骑兵。以来可以削弱唐军兵力,二来可以提高己方士气。当下,六千骑兵从两个城门冲了出来。

    曹继叔一看对方出来,不由心头一乐,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嘿嘿,这下子可有的杀了!”

    旁边的韩威不由打击他道:“曹将军,我们的任务可是诱敌深入啊!”

    曹继叔嘿嘿笑道:“那也得先厮杀一阵之后,再行退去!”两人相视一笑。

    接着,这龟兹骑兵和大唐骑兵便在龟兹城下展开了混战。开始的时候,这曹继叔还能克制,杀到后面,唐军已经杀红了眼,和龟兹士卒死死缠在一起。唐军奋力搏杀,以三千对六千,竟然还将龟兹骑兵杀得落荒而逃。留下一地尸首。

    眼看己方士卒不敌,那龟兹国相那利心头恼怒,当下再次派出了一万步兵和弓手,非要在龟兹城下将这三千唐军拿下来。

    在冲杀了两阵之后,韩威和那曹继叔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而此时,刚好龟兹步兵出动,韩威见状,大声吼道:“走!”

    唐军渐渐往外撤离,一面走,一面仗着马快弓强,不断回身射击。龟兹士卒纷纷落马。

    就这样,唐军慢慢的挑动龟兹大军的怒火,一边往北撤退。

    恐是唐军的意图太过明显,在追了一段之后,那国相那利便下令收兵了。

    韩威和曹继叔二人无功而返。

    二人颓然返回大军后,阿史那社尔听闻二人的诉说,轻笑一声:“这那利也倒是个人物!以前我在西突厥的时候便听过此人!他能识破你等诱敌之计,也倒是有几分本事!”

    见计策失败之后,阿史那社尔也不在引蛇出洞,直接将大军开至龟兹城下,同时同时焉耆那边将火炮运过来。

    大军在龟兹城外驻扎着,遥遥可以望见龟兹高大的城墙。

    龟兹国相那利看见唐军到达龟兹之后,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驻扎,心头疑惑。忽然间他看到一些从焉耆投奔过来的将士,猛地想到了焉耆城是如何被攻破的!

    火炮,该死的火炮,唐军一定是在等着那个东西运送过来!

    想到这里,那利隐隐感到一阵害怕。终于,他决定突围而出。

    当天,那利便和龟兹王等人四面打开城门,令三万士卒杀向唐军,而自己和龟兹王等人则是往北逃遁。

    阿史那社尔哪里能让他们逃脱,花了一天的时间和这三万龟兹突厥兵死战,最终斩首六千,俘虏一万三千,其余人逃窜。

    在解决完这边之后,阿史那社尔令郭孝恪韩威留守龟兹城,而他自己带着薛万备等人追那龟兹王和国相去了。

    郭孝恪留守龟兹城的士卒有近两千人。而这龟兹俘虏就有一万多人。如此悬殊的数字对比让韩威等人担心不已,韩威有四千士卒驻守在城外,他位于城南,而郭孝恪扎营于城西。

    阿史那社尔委任郭孝恪为留守将军,按理说,这郭孝恪理当进驻城中,维护城中秩序。然而,郭孝恪对于唐军的实力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他紧紧派出了数百人进入城中,而自己则是扎营城外。除了对唐军的自信之外,郭孝恪认为现今龟兹城外尚不安全,万一那龟兹王或是那利来个回马枪什么的,自己也好领着大军与之一战。

    阿史那社尔追着龟兹大军,一路沿着痕迹追去。龟兹王领着大军在龟兹西面北面的城池中不停的驻扎,补充物资之后,在行离开。终于,追了十多天之后,将整个龟兹西面的诸多城池再逛了一遍,阿史那社尔终于在一座城池中堵住了龟兹王。

    龟兹王凭城据守。而唐军火炮未到,只能用冲车、梯子攻城。这一打,便打了一个多月。

    当城破之时,阿史那社尔却在俘虏中没有看见国相那利的身影,心头不由暗暗担心起来。

    原来这国相那利,在与龟兹王突围而出之后,便分开了。他带着两千多骑兵前往西突厥,向西突厥的可汗搬来七千多西突厥兵。他没有急急的赶去和龟兹王汇合,而是杀了个回马枪,往龟兹城而来。

    唐军驻扎龟兹期间,以其良好的军纪获得了不少龟兹人的赞许。有些心里向着大唐的龟兹人告诉郭孝恪,说那利在龟兹很得人心,让郭孝恪小心城内的降卒。

    郭孝恪听了,却是不以为意。

    从那利突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都是风平浪静的,难道这时候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况且大将军阿史那社尔那里已经传来战报,说是拔取城池,俘虏龟兹王,不过旬日之间。如此局势难道还怕他个那利不成?

    正是郭孝恪这种轻敌,使他在龟兹城下,丢了性命。

    当那利大军悄悄抵达北门的时候,那郭孝恪才得到侦察兵的报告,说那利领军正往北门冲杀而来。

    郭孝恪连忙领军千余,往北门而去。当他刚刚出西门的时候,龟兹城头,却是箭如雨下。那些龟兹降卒,在那利到来的时候,起兵造反,以相应那利。

    郭孝恪正欲退开,不料那利的一支偏军已经杀来。内外夹击,退无可退。安西都护郭孝恪终是死于乱箭之下。

    此时,龟兹城内一片混乱,那些降卒在城内发了疯似的寻找大唐士卒,找出一人之后,几十人立刻冲上去将士卒乱刀砍死。而那些平时和唐军亲善的龟兹人同样遭了秧。这些已经杀红眼的龟兹兵不分青红皂白,便将那些龟兹人砍倒在地。

    在这种情况之下,仓部郎中崔义超四下奔走,拉起两百唐军,守卫唐军存放在城中的后勤辎重和那十多门大口径火炮。

    而那利也是迫切想得到唐军辎重和火炮,数千乱军往那存放辎重的地方冲杀而去。

    崔义超和两百唐军死战不退,一直坚守到城南韩威、曹继叔部步兵杀来,终于将这些物质给保住了。而此时,两百唐军剩余八十不到。

    那韩威和曹继叔的四千步兵在听闻城中发出的阵阵喊杀之声后,立刻全军出发,往西门杀去。在路上,他们遇上了几支数百人的阻截队伍。韩威没有管他们,直接来到西门。到来之时,却是只看到一面被射出几个大洞的旗帜躺在地上。和旗帜一起躺在地上的还有安西都护郭孝恪。

    将郭孝恪部残兵集结起来,五千唐军就这样从西门杀入龟兹城中。

    这一次,唐军没有留下俘虏。

    在城中和那利带来的突厥主力遭遇,大战半日,终于将突厥人和那些叛乱的龟兹士兵赶出城外。那利带着一万五千多士卒退出了龟兹城。

    此战,唐军损失士卒千余人,郭孝恪极其子郭侍诏战死西门。韩威曹继叔,与城内斩首三千。投降之人,在那利退去之中,齐齐送到城头斩首。于是,龟兹城立刻安定下来。

    至于那利,他也未能达成夺回龟兹城的目的。

    第三日的时候,那利再次领军前来进攻龟兹城。早已经被一腔怒火充填整个胸膛的唐军在曹继叔的带领之下,出城与之死战。

    五千唐军和一万五千龟兹西突厥联军从中午时分一直杀到傍晚,斩首八千,那利仓皇而退。然而,这那利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对其不满的龟兹人将那利拿下,献与唐军。

    至此,龟兹悉平。

    贞观二十二年五月,阿史那社尔先后攻破五个抵抗唐军的城池,生擒龟兹王、龟兹国相等一大批龟兹贵族。押解回朝,以候李世民处置。阿史那社尔于龟兹王族之中挑选恭顺者,继任王位。

    龟兹悉平,西域震骇。西突厥、于阗、疏勒、安国等国家争相向唐军赠送驼马粮草。

    阿史那社尔勒石记功而还。

    六月,安西都护府迁至龟兹,唐军驻扎龟兹城。

    就在西域那边取得节节胜利到时候,长安城内,却是分外的不平静。

    贞观二十二年的时候,李世民的身体已经很差了。朝会之上处理政务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站在下面望着这位帝国的统治者,张允文心头忽然涌起莫名的悲凉来。当初自己初见他时,他意气风发,指挥大军围王世充于洛阳,战窦建德于虎牢,面对虎牢关外的大军,神色自若夷然不惧,是何等的气魄。然而岁月如刀,坐在这皇位之上几十年之后,李世民竟然衰老至此。

    在李世民之前,那些跟随他一起打江山、治理天下的文臣武将就挨着去世了。莱国公杜如晦,死于贞观四年;郑国公魏征,死于贞观八年;申国公高士廉,死于贞观二十一年;宋国公萧瑀,死于一个月之前;还有段志玄、虞世南等一大批文臣武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剩余仅仅七八人。而且梁国公房玄龄、卫国公李靖,这些朝廷顶梁柱如今缠绵病榻,久不上朝。

    每每想到此处,张允文心头就不由得一阵难受。

    去年冬天的时候,王屈也终于离开了人世。这位老爷子十分坚强的在病榻上支撑了数年时间,最终含笑离开了人世。临死之前,不光是王妍张允文,还有太原王家也派出了人。

    目睹了王屈的离去,张允文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了。无论是对闭门不问世事的尉迟恭,还是自己的姨夫姨娘,隔三岔五便会带着儿子女儿前去拜访,以搏长辈欢颜。

    至于李世民,张允文此时对这位英明之主心中存有畏惧,打定主意,只管叙亲情,不问政事。

    张允文之所以对李世民心存畏惧,全是因为李世民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仿佛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活不上几年了,李世民开始有序的在朝中扶植起李治的势力,打压那些权柄极大的官员。

    先有张亮。这位大将在征讨高丽之时,表现还不错,立下了不少战功的武将,任刑部尚书。贞观二十年的时候,陕人常德玄告刑部尚书张亮养义子五百人。而且曾经和术士公孙常说“名应图谶”。后来又向术士程公颖问道:“我手臂之上,生有龙鳞,欲举大事,可乎?”

    当然这些话语都是那个告状的人说的,至于张亮是否真说过这些话,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张亮养义子五百,这倒是一个事实。而且在他的众位义子中,有个叫做张浑的家伙,如今还是炮兵营的郎将之一。

    当御史大夫马周等人向张亮问及此事之时,张亮一口否认。而马周等人查不出证据,那个告状之人也列不出证据。在这样情况下,按理说来,将是一个死案子。可是,当马周将这一情况上报给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沉默片刻,阴着脸说道:“张亮养有义子五百,他一个刑部尚书养这般多的义子做什么用?当然是造法了!”

    李世民的一句话,将整个事件的性质定了下来。

    得到暗示的官员纷纷上言,说该将张亮欲图造反,当将其拿进狱中,斩首示众。朝中只有将作监少匠李道裕进言道:“亮反形未具,罪不当死!”说张亮尚未造反,不应该斩首。

    不过这个声音没能挡住李世民的决议,张亮依旧是被判处斩首。

    李世民遣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进入刑部大牢,代他向张亮道别。

    在大牢里面,房玄龄轻叹一声,没有说话。而长孙无忌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法者,天下之平,与公共之。公自不谨,与凶人往还,陷入于法,今将奈何!公好去!”

    听了长孙无忌这话,张亮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一股悲凉之意。

    三日之后,张亮与程公颖被斩首于西市。

    而到今年二月的时候,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李君羡值守玄武门,而当时,太白金星多次在白昼出现。李世民认为这恐怕是什么预兆。召太史占卜。太史占卜之后,告诉李世民,说:“女主昌!”

    没过几日,民间又流传着《秘记》,说:“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对于那个预兆和民间流传的话语,李世民感到非常不爽。

    恰逢李世民李世民大宴诸武将,这李君羡也参加了这场酒宴。

    酒至半酣时,李世民让众臣行酒令以助兴,而这酒令却是让各位武将各自说出自己的小名,以搏众人一笑。从李绩开始,一个个喝得半酣的武将举起酒杯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自己的小名。若是在平时,恐怕这些豪放的武将恐怕还会忸怩一下,不过现在,在酒精的刺激之下,这些武将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小名,惹起众人一片笑声。

    轮到李君羡时,他打了个酒嗝,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微臣小名五娘!”

    李世民和众将领顿时愕然,片刻之后,众人才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这李君羡生得高壮魁梧,唇上颌下更是长满了胡须,怒放戟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这样一个男子汉的小名却是“五娘”,这种差距还真让人捧腹大笑。

    然而笑过之后,像李绩这样智谋深沉的人却不由面色一变,望着这李君羡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那太史所说的“女主昌”,而这李君羡小名“五娘”;民间流传“女主武王代有天下”,而这李君羡是左武卫将军、武连县公,这官职和爵位之中都带着一个“武”字,其中意味,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果然,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刚好在这这时候,下一名武将站起来,说了自己的小名。

    后来,这李君羡受到了李世民的排斥非常悲剧的从左武卫将军变成了华州刺史。更悲剧的是,到任华州刺史后不久,一名布衣员道信,说自己通晓佛法,能够辟谷不食。而这李君羡还深信不疑,与这道信交往甚密。

    没过多久,御史弹劾李君羡与妖人相通,图谋不轨。而李世民则是辣手将这位李君羡斩首。

    整个事件和前隋的那场“桃李章”案子差不多,都是说有人将要取自家江山,而作为皇帝将所有嫌疑人扫除干净。

    在李君羡被诛杀之后,李世民向太史令李淳风问道:“《密记》所云,可信么?”李淳风答道:“臣仰稽天象,俯察历数,知此人已在宫中,为亲属,自今不过三十年,然而,其是否能王天下,似乎让人琢磨不透!隐隐中,有星辰拱卫,近于紫薇之后,晦明难测。微臣也说不准!”

    李世民当下狠声道:“那朕便杀尽宫中疑似之人!这怎么样?”

    李淳风却说:“天之所命,人不能违也。况乎此人能否王天下,尚难预测,陛下还是不要多造杀戮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终究长叹一声,不再追查此事。

    而此时,也传来房玄龄病危的消息。李世民的注意力转移到房玄龄身上了。

    在七月的时候,房玄龄还是辞世而去。

    最后一个遭殃的武将却是薛万彻。

    这薛万彻在征伐高丽的战争中,独领一军,功劳颇大。然而,在薛万彻领北路军进攻辽东北面的几个城池之时,对待下属却是颐指气使,肆意侵占下属功劳,破城之后,又贪墨城中财物,中饱私囊,令下属极度不满。

    九月的时候,右卫将军裴行方上奏,弹劾薛万彻的种种罪行,除了在高丽的那些之外,还有最近军中的一些罪行。

    李世民令人调查之后,发现这些弹劾竟然都是事实。于是,薛万彻剥夺了官职,流放至象州。

    纵观张亮、李君羡、薛万彻三人,他们三人被李世民处理的时间都是在贞观末年,这时候,李世民的健康明显下降了不少,而李治已经开始更加广泛的参与到这个帝国的政务之中。朝中大臣,诸位武将之中,李靖命不久矣,李绩谨慎深沉,程咬金从不会参与什么事情,而张允文是李治的姐夫,而执失思力、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等投降将领,掌握着一批忠实的手下,况且对李世民死心塌地,所以,诸位武将中,那些有异心,居功自傲者便是他清除的对象。他不知道,一旦自己离世之后,李治是否能够驾驭住张亮、薛万彻等人。所以,他必须为李治接任帝位,扫清可疑的障碍。

    再看看文臣之中,长孙无忌是李治的舅舅,长孙无忌隐隐成为文臣之首,有长孙无忌的支持,李治坐稳皇位,绝对没有问题。

    最后一个让李世民担忧的却是所谓的“李泰余党”。当年,李泰与李承乾争夺储君之位,两边各自攀引朝中人物,将朝中半数大臣卷入到那场风波之中。如今,此事虽然尘埃落定,但是如今李承乾已经客死他乡,而李泰却仍旧在均州做他的逍遥王爷。想起李承乾的离世,李世民心头还是狠狠的疼了一把,虽然李承乾忤逆,但终还是自己的儿子,不明不白的客死黔州,实在是让李世民心疼不已。虽然他下令追查过此事,但是却没有什么线索。

    李泰如今还在做他的逍遥王爷,而朝中还有不少的当初是李泰一党的大臣,还有一些如同房遗爱、柴令武之类的人物。在夺嫡之争落幕之后,他们没有受到的处罚并不是很严重。虽然随着年纪的增大,这些人已经沉稳不少,但是,谁也保不准他们是否还有别样心思。

    所以,李世民还有许多的事要做,不少的人要杀!

章节目录

大唐侦察兵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半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半江并收藏大唐侦察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