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咋嘞？师傅？”夏恬学着河南口音，问司机师傅。
“这穷乡僻壤，又是山区、又是封闭的高速公路，咋会有梅花鹿嘞……”刚刚的急刹车，让中巴车彻底停住，此刻司机师傅正又启动汽车，一档、二档、三档的升档提速，“刚才远远的就看见只梅花鹿，幸亏我刹车及时，没撞到他，好歹是条性命不是！”
“吓我一大跳！”夏恬把身子深深的压在柔软的座位上，说道。
“这地儿压根儿也没有梅花鹿啊！”司机说道，“肯定是谁家里自己养的，跑出来自个儿到这高速公路上来的！”
“咱不求开快车，就稳稳当当能到目的地就行啊，师傅！”贾菲菲嘱咐道。
“呓，那你放心，咱开车稳当，不能图快出事儿！”司机师傅说道。
经历了刚才那突然刹车的一幕，车上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夏恬和贾菲菲也不再说话，俩人闭幕眼神。途中，夏恬睁开眼，远远地看到一块指示牌。距离高速公路的休息区，只剩下3公里。
夏恬不再闭目养神，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8点。手机里，有10多条未读的微信信息。
夏恬是处女座女人，比较追求完美，见不得手机屏幕里某个图标的一角，有数字显示，于是赶忙打开微信，挨条查看。
“亲爱的到地方了么？”“亲爱的想你！”“亲爱的我这儿刚才巨忙无比！”……十几条微信信息，竟然全都是常乐发来的。想想这个男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心思缜密，可这才刚和自己分开，便有些不舍，甚至开始缠人，夏恬不禁莞尔一笑。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个让她感觉不那么厌烦的男人。
“到了！正在连夜赶路奔赴下一站，放心吧！”夏恬回复道。
手机半晌没有回复，屏幕光纤渐渐暗淡，突然间又炫目的亮了起来。
“完了，喝多了，刚刚吐了……”常乐回复。
“傻子，少喝点酒啊！赶紧休息吧！别看手机了！”夏恬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输入这些汉字后，把屏幕锁住。
车速渐渐缓慢。
中巴车驶入服务区。
083
车辆刚一停住，坐在后排的男乘客，便陆续站起身，到车门口等候。夏恬看着这些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甚至不懂得让前排就坐的女士优先下车，于是没有好气的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
她推了推仍在睡梦中的贾菲菲。
“啊！我们在哪儿？”贾菲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张望，发现车已停在休息区，面露疲态的笑了笑。
“下车透透气？”夏恬问道。
贾菲菲没有说话，她站起身，不顾旁人，在狭小的中巴车车厢里伸了个懒腰。这下子，修身紧绷的纯棉T恤盖不住肚皮，她把自己平坦的小腹、雪白的肚皮，展露在众人面前。
伸完懒腰，贾菲菲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自觉不自觉、遮掩半遮掩的向自己这里聚集，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于是重新坐回座位上。
“走吧！别坐着了！下车遛遛去！”夏恬觉得贾菲菲的动作无伤大雅，别人想要看，那就给他们看，反正长得好看又不是罪过，欣赏美是每个人的权利，贾菲菲的羞赧，无从谈起。
下了车，她和贾菲菲向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的天！这里多长时间没人打扫了！”踏入洗手间，贾菲菲就伸手捂住了鼻子，“太臭了！”
大概40平方米的洗手间，只靠一盏昏暗的小号节能灯照明，空气里漂浮了一股浓郁的氨气味道。深一脚浅一脚，贾菲菲在昏暗的光线下，眯起眼睛找稍微干一些的瓷砖，踮起脚尖往前走，踩起来依旧噼噼啪啪的水音。
虽然入职晚、年龄小，可夏恬的适应能力，显然比贾菲菲要强不少，她从书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号手电筒，拨动开关，光柱落在贾菲菲的脚下。
“呀！”贾菲菲看清了脚下，不由得惊声尖叫，脚下的哪里是水，净是些黑黑黄黄不知已经浸泡了多久的尿液，“我还能再忍会儿！我不上厕所了！”
夏恬听了贾菲菲这话，有些好笑，“大小姐您忍一忍吧！下一个休息区不知还有多远，这里好歹有个厕所，您还把这和星级宾馆的洗手间比？等你洗完手还期待着有人给你递过干毛巾？闭着眼赶紧解决吧！”说完这话，夏恬直接大步走向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坑位。
等夏恬从肮脏的厕所里走出时，贾菲菲已经站在休息区的小卖部门口，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饮料，拿着一包手帕纸。
“洗手了么？擦擦！”贾菲菲抻出一张纸巾，递向夏恬。
“这样的洗手间，怎么会有水龙头！”夏恬没好气的把贾菲菲的手推开，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亏了您还经常外出采访，比起手帕纸，这个湿巾才实用，既能给手消毒，还能给餐具消毒。你得找没有香味的那种！”
贾菲菲朝夏恬，谄媚的挤出了些许笑容。“夏老师，您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记者，外出采访经验果然比小女子丰富得多！”贾菲菲说道。
“我去！”夏恬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使劲儿用鞋底磨地，试图拭去鞋底的尿迹。
“给你水！”贾菲菲把一瓶冰镇的冷饮，递到夏恬面前。
“一会儿喝，不着急！”夏恬没有接水，又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
“哟，姑娘，你什么时候新添的这个毛病？”
“新添的，写稿时激发灵感，夏天蚊子多，还能熏熏蚊子！”夏恬举重若轻的回答者贾菲菲的提问。
“可这对身体不好！你都这么大姑娘了，这还不懂么？”贾菲菲微蹙眉头，“再说这是休息区，旁边就是加油站……”
“得得得！我说了啊，你还不是我后妈呢！再说了，现在就这世道，你说抽烟不好，天天在大城市吸雾霾就好？你说抽烟不健康，咱用的化妆品哪一样不含铅，哪一样健康？你说这是加油站，你看那几个男的，就在加油站门口抽！”夏恬用双指从烟盒里夹出一支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个眼圈，“我爸吸烟你能接受，我吸烟你就要说教；男人抽烟你觉得是魅力，女人抽烟就对身体不好，你这是典型的男权主义思想！”
“这你都能挂钩？”贾菲菲笑了，“我只是劝你一句，你怎么这么强的攻击力？”
“我就是随口一说，顺着你的话往前说。菲菲姐我跟你说……”夏恬又吸了一小口烟，吐了出来，“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吸烟的女人不正经’的年代了！当然，我自己也能清晰的认识到吸烟有害健康。我现在吸，并不代表我以后吸，等我嫁人，准备要孩子时，我肯定会断掉的！”
“最好不过如此！”贾菲菲笑了，“这趟异地采访，和你在一起，我真是赚到了，快说，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变性手术变男人了？”
贾菲菲一边说，一边伸手往夏恬的裆部掏了一把，好在，依旧是空空如也，夏恬还算是个女人。
“哟，俩姑娘在这里动手动脚活动勒……”开车的司机师傅凑到贾菲菲和夏恬的身边，“全车人就你俩好玩，这半个月我给你们开车，也不至于太憋屈！”
“那当然，你哪里去找我俩这么漂亮的女乘客！”夏恬递给司机师傅一支烟，问道，“您抽烟吧师傅？”
“我都戒烟三年多了，但你给我烟，我也不能驳你面子……”司机师傅把烟叼到嘴里，“再说，这女人抽的细烟卷，我还是头一次见，怎么着也得来一支尝尝。我告诉恁，这烟都是本土的香，等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一条郑州，你带上尝尝，绝对是好烟，倍儿香！”
“那好啊！师傅！说定了！”夏恬回答。
“其实我看你俩就有好感，不是说咱越老越不正经，我是看你俩就跟看我闺女一样。”老司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贾菲菲，“我闺女，也够漂亮吧！”
老司机的女儿，果然算得上惊艳，即便在贾菲菲看来。
“嚯！你姑娘？真是够漂亮的！还上学呢？”夏恬好奇的抢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不禁感叹。
“可不咋勒，还上学呢，在郑州读大专，学唱歌学表演，你说学这个东西，也算是门手艺，可到归齐也是碗青春饭。”老司机吸了几口夏恬的香烟，顿了顿，理了理思绪，又说道，“我看你俩都是又年轻又漂亮，这一路谈吐一听就是有学问，有机会让我闺女和你们亲近亲近，跟你们这有见识的人多走动！”
“我看你姑娘也错不了，将来肯定也会有出息！”夏恬说。
“有出息倒还算是有出息，现在就一有表演、一有演出，给人家走模特步去，她站那一天，顶她老子我跑半个月车。问题，她穿那衣服，露肉啊！让一帮小子用手机用相机拍来拍去，那拍的都是啥勒！”老司机说到这里，忿忿的又使劲吸了几口烟，“谁有闺女谁不疼，我把她养这大，让她给别人露肉看！”
“回来有机会您把女儿引荐给我们，我们和她多聊天！”贾菲菲生怕夏恬又说出什么先锋、叛逆的话来，自己赶快说道。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长得漂亮的闺女，心眼儿肯定也都好！”老司机如是说着，突然好想发现了新大陆，他用手指着高速公路的方向，“你看！你看！”
“咋勒？”夏恬又学着司机的河南腔问道。
“刚才就差点被我撞死，现在还敢上高速公路。”老司机说道，“你看那只鹿，还在马路中间。”
“哎哟！”夏恬的双眼看到，一辆挂着汽油罐的大货车，正飞速驶来，驾驶这车的司机，兴许也看见了那只鹿，所以下意识的踩下刹车，可车体长、自重大，停不住！那油罐车，撞倒了鹿，从鹿的身上碾过，瞬间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向休息区撞来。
贾菲菲惊呆了！她看到，那巨大货车拖载的油罐，瞬间崩漏，汽油洒了一地，那货车车头撞入加油站，冲垮了挡雨棚，撞碎了加油箱，汽油如喷泉一样向外涌。油罐的铁质罐体和地面摩擦，发出了连串的火花，那火花与汽油刚一接触，就激起夺目的红光、黄光、蓝光。
巨大的火焰、明亮的光芒、强大的热浪，好像要瞬间把这座破旧不堪的休息区吞噬。
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出于恐惧，贾菲菲不自觉和夏恬牵起了手。
“危险！快跑！”一道火焰向前袭来，老司机不顾自己，使劲推了夏恬和贾菲菲一把，自己却陷入火海。
“咋嘞？师傅？”夏恬学着河南口音，问司机师傅。
“这穷乡僻壤，又是山区、又是封闭的高速公路，咋会有梅花鹿嘞……”刚刚的急刹车，让中巴车彻底停住，此刻司机师傅正又启动汽车，一档、二档、三档的升档提速，“刚才远远的就看见只梅花鹿，幸亏我刹车及时，没撞到他，好歹是条性命不是！”
“吓我一大跳！”夏恬把身子深深的压在柔软的座位上，说道。
“这地儿压根儿也没有梅花鹿啊！”司机说道，“肯定是谁家里自己养的，跑出来自个儿到这高速公路上来的！”
“咱不求开快车，就稳稳当当能到目的地就行啊，师傅！”贾菲菲嘱咐道。
“呓，那你放心，咱开车稳当，不能图快出事儿！”司机师傅说道。
经历了刚才那突然刹车的一幕，车上的空气变得有些凝重，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夏恬和贾菲菲也不再说话，俩人闭幕眼神。途中，夏恬睁开眼，远远地看到一块指示牌。距离高速公路的休息区，只剩下3公里。
夏恬不再闭目养神，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8点。手机里，有10多条未读的微信信息。
夏恬是处女座女人，比较追求完美，见不得手机屏幕里某个图标的一角，有数字显示，于是赶忙打开微信，挨条查看。
“亲爱的到地方了么？”“亲爱的想你！”“亲爱的我这儿刚才巨忙无比！”……十几条微信信息，竟然全都是常乐发来的。想想这个男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心思缜密，可这才刚和自己分开，便有些不舍，甚至开始缠人，夏恬不禁莞尔一笑。
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个让她感觉不那么厌烦的男人。
“到了！正在连夜赶路奔赴下一站，放心吧！”夏恬回复道。
手机半晌没有回复，屏幕光纤渐渐暗淡，突然间又炫目的亮了起来。
“完了，喝多了，刚刚吐了……”常乐回复。
“傻子，少喝点酒啊！赶紧休息吧！别看手机了！”夏恬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输入这些汉字后，把屏幕锁住。
车速渐渐缓慢。
中巴车驶入服务区。
083
车辆刚一停住，坐在后排的男乘客，便陆续站起身，到车门口等候。夏恬看着这些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甚至不懂得让前排就坐的女士优先下车，于是没有好气的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
她推了推仍在睡梦中的贾菲菲。
“啊！我们在哪儿？”贾菲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张望，发现车已停在休息区，面露疲态的笑了笑。
“下车透透气？”夏恬问道。
贾菲菲没有说话，她站起身，不顾旁人，在狭小的中巴车车厢里伸了个懒腰。这下子，修身紧绷的纯棉T恤盖不住肚皮，她把自己平坦的小腹、雪白的肚皮，展露在众人面前。
伸完懒腰，贾菲菲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自觉不自觉、遮掩半遮掩的向自己这里聚集，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于是重新坐回座位上。
“走吧！别坐着了！下车遛遛去！”夏恬觉得贾菲菲的动作无伤大雅，别人想要看，那就给他们看，反正长得好看又不是罪过，欣赏美是每个人的权利，贾菲菲的羞赧，无从谈起。
下了车，她和贾菲菲向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的天！这里多长时间没人打扫了！”踏入洗手间，贾菲菲就伸手捂住了鼻子，“太臭了！”
大概40平方米的洗手间，只靠一盏昏暗的小号节能灯照明，空气里漂浮了一股浓郁的氨气味道。深一脚浅一脚，贾菲菲在昏暗的光线下，眯起眼睛找稍微干一些的瓷砖，踮起脚尖往前走，踩起来依旧噼噼啪啪的水音。
虽然入职晚、年龄小，可夏恬的适应能力，显然比贾菲菲要强不少，她从书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号手电筒，拨动开关，光柱落在贾菲菲的脚下。
“呀！”贾菲菲看清了脚下，不由得惊声尖叫，脚下的哪里是水，净是些黑黑黄黄不知已经浸泡了多久的尿液，“我还能再忍会儿！我不上厕所了！”
夏恬听了贾菲菲这话，有些好笑，“大小姐您忍一忍吧！下一个休息区不知还有多远，这里好歹有个厕所，您还把这和星级宾馆的洗手间比？等你洗完手还期待着有人给你递过干毛巾？闭着眼赶紧解决吧！”说完这话，夏恬直接大步走向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坑位。
等夏恬从肮脏的厕所里走出时，贾菲菲已经站在休息区的小卖部门口，她手里拿着两瓶冰镇饮料，拿着一包手帕纸。
“洗手了么？擦擦！”贾菲菲抻出一张纸巾，递向夏恬。
“这样的洗手间，怎么会有水龙头！”夏恬没好气的把贾菲菲的手推开，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亏了您还经常外出采访，比起手帕纸，这个湿巾才实用，既能给手消毒，还能给餐具消毒。你得找没有香味的那种！”
贾菲菲朝夏恬，谄媚的挤出了些许笑容。“夏老师，您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记者，外出采访经验果然比小女子丰富得多！”贾菲菲说道。
“我去！”夏恬一边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使劲儿用鞋底磨地，试图拭去鞋底的尿迹。
“给你水！”贾菲菲把一瓶冰镇的冷饮，递到夏恬面前。
“一会儿喝，不着急！”夏恬没有接水，又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
“哟，姑娘，你什么时候新添的这个毛病？”
“新添的，写稿时激发灵感，夏天蚊子多，还能熏熏蚊子！”夏恬举重若轻的回答者贾菲菲的提问。
“可这对身体不好！你都这么大姑娘了，这还不懂么？”贾菲菲微蹙眉头，“再说这是休息区，旁边就是加油站……”
“得得得！我说了啊，你还不是我后妈呢！再说了，现在就这世道，你说抽烟不好，天天在大城市吸雾霾就好？你说抽烟不健康，咱用的化妆品哪一样不含铅，哪一样健康？你说这是加油站，你看那几个男的，就在加油站门口抽！”夏恬用双指从烟盒里夹出一支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个眼圈，“我爸吸烟你能接受，我吸烟你就要说教；男人抽烟你觉得是魅力，女人抽烟就对身体不好，你这是典型的男权主义思想！”
“这你都能挂钩？”贾菲菲笑了，“我只是劝你一句，你怎么这么强的攻击力？”
“我就是随口一说，顺着你的话往前说。菲菲姐我跟你说……”夏恬又吸了一小口烟，吐了出来，“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吸烟的女人不正经’的年代了！当然，我自己也能清晰的认识到吸烟有害健康。我现在吸，并不代表我以后吸，等我嫁人，准备要孩子时，我肯定会断掉的！”
“最好不过如此！”贾菲菲笑了，“这趟异地采访，和你在一起，我真是赚到了，快说，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变性手术变男人了？”
贾菲菲一边说，一边伸手往夏恬的裆部掏了一把，好在，依旧是空空如也，夏恬还算是个女人。
“哟，俩姑娘在这里动手动脚活动勒……”开车的司机师傅凑到贾菲菲和夏恬的身边，“全车人就你俩好玩，这半个月我给你们开车，也不至于太憋屈！”
“那当然，你哪里去找我俩这么漂亮的女乘客！”夏恬递给司机师傅一支烟，问道，“您抽烟吧师傅？”
“我都戒烟三年多了，但你给我烟，我也不能驳你面子……”司机师傅把烟叼到嘴里，“再说，这女人抽的细烟卷，我还是头一次见，怎么着也得来一支尝尝。我告诉恁，这烟都是本土的香，等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一条郑州，你带上尝尝，绝对是好烟，倍儿香！”
“那好啊！师傅！说定了！”夏恬回答。
“其实我看你俩就有好感，不是说咱越老越不正经，我是看你俩就跟看我闺女一样。”老司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贾菲菲，“我闺女，也够漂亮吧！”
老司机的女儿，果然算得上惊艳，即便在贾菲菲看来。
“嚯！你姑娘？真是够漂亮的！还上学呢？”夏恬好奇的抢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不禁感叹。
“可不咋勒，还上学呢，在郑州读大专，学唱歌学表演，你说学这个东西，也算是门手艺，可到归齐也是碗青春饭。”老司机吸了几口夏恬的香烟，顿了顿，理了理思绪，又说道，“我看你俩都是又年轻又漂亮，这一路谈吐一听就是有学问，有机会让我闺女和你们亲近亲近，跟你们这有见识的人多走动！”
“我看你姑娘也错不了，将来肯定也会有出息！”夏恬说。
“有出息倒还算是有出息，现在就一有表演、一有演出，给人家走模特步去，她站那一天，顶她老子我跑半个月车。问题，她穿那衣服，露肉啊！让一帮小子用手机用相机拍来拍去，那拍的都是啥勒！”老司机说到这里，忿忿的又使劲吸了几口烟，“谁有闺女谁不疼，我把她养这大，让她给别人露肉看！”
“回来有机会您把女儿引荐给我们，我们和她多聊天！”贾菲菲生怕夏恬又说出什么先锋、叛逆的话来，自己赶快说道。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长得漂亮的闺女，心眼儿肯定也都好！”老司机如是说着，突然好想发现了新大陆，他用手指着高速公路的方向，“你看！你看！”
“咋勒？”夏恬又学着司机的河南腔问道。
“刚才就差点被我撞死，现在还敢上高速公路。”老司机说道，“你看那只鹿，还在马路中间。”
“哎哟！”夏恬的双眼看到，一辆挂着汽油罐的大货车，正飞速驶来，驾驶这车的司机，兴许也看见了那只鹿，所以下意识的踩下刹车，可车体长、自重大，停不住！那油罐车，撞倒了鹿，从鹿的身上碾过，瞬间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向休息区撞来。
贾菲菲惊呆了！她看到，那巨大货车拖载的油罐，瞬间崩漏，汽油洒了一地，那货车车头撞入加油站，冲垮了挡雨棚，撞碎了加油箱，汽油如喷泉一样向外涌。油罐的铁质罐体和地面摩擦，发出了连串的火花，那火花与汽油刚一接触，就激起夺目的红光、黄光、蓝光。
巨大的火焰、明亮的光芒、强大的热浪，好像要瞬间把这座破旧不堪的休息区吞噬。
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出于恐惧，贾菲菲不自觉和夏恬牵起了手。
“危险！快跑！”一道火焰向前袭来，老司机不顾自己，使劲推了夏恬和贾菲菲一把，自己却陷入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