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谈判筹码
100
常乐第一次收到奇怪的短信，是在深夜。(书^屋*小}说+网)
因为职业的缘故，常乐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铃声响起，无论他是在睡觉、吃饭、写稿、还是其他什么，都会本能的看一眼。
但深夜里，把常乐从醉意朦胧的熟睡中叫醒的，是这样一条信息：这短信没有内容，没有文字，只有奇怪的字母、符号，看起来很像乱码，没有任何夹杂的寓意。
然后，从那时起，常乐每隔一刻钟，就会收到一条，从深夜到黎明，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短信收到了将近60条。这个处女座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打到了运营商那里。
处理常乐投诉的接线生，声音甜美，她告诉常乐，会主动寻找机主，了解情况，也请常乐不要给陌生人汇款、提供银行卡卡号、动态密码或交易密码。常乐没好气的挂掉电话。
类似的短信随即又收到一条。
发短信的电话号码，常乐已经能背下来了。
他忍无可忍，但直接用手机拨打，又怕对方会“吸费”。于是，他鸡贼的驾车来到单位，用座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电话通了。电话那端，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一直给我发短信？为什么发的都是乱码？”常乐的普通话，是一级甲等，非常标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杂乱无章的声音。
常乐几次尝试沟通，都没有回应，无奈只得挂断了电话。
“诶？奇怪！”常乐想了想，有些不明不白，他挂了电话，兀自忙自己的事情。可奇怪的乱码短信，不消一分钟，又传来一条。
我和李国良、刘长水、夏望秋紧急出发赶赴外地前，曾经把短信发到常乐手机上，把单位里的事情托付给他。这小伙子性格沉稳、遇事不慌、想得周全，部门里的事情，交给他来上下沟通，我心里非常有底。
常乐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但他知道，我的不辞而别，必然有重要的原因。他只是在当天上午的碰头会后，用短信把当天要发的稿目传给我。
紧张的忙碌了几个小时，常乐越级，诚惶诚恐的和领导商定当日要刊发的稿件，大概沟通了接下来几日的采访任务和报道安排，外出进行了个简短的采访，又返回报社，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发现又有十几条怪异的“乱码短信”传来。
有些好奇，有些烦躁，有些不满，有些愤怒，几种情绪交织下，常乐把这串手机号码，输入到电脑网页的搜索引擎。归属地显示，这号码在湖北使用。
常乐一怔，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我的女儿夏恬，好像就是去那里采访。于是他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了片刻，找到了个熟稔的人名，把电话拨打过去。
“兄弟，我是常乐，对，某报的常乐！”常乐朝着电话说道，“额，这么说吧哥们儿，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联系采访，是想请你给我帮个忙……”“这样，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每隔一刻钟，都有个人，给我发一条乱码短信，你能帮我查查怎么回事儿么？”“我知道你已经不在通讯公司干了，我也不是通过官方层面找人投诉，而是想，你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帮我介入一下，看看给我发短信的是谁？”“我这不是好奇心趋势么！你给我帮帮忙，回来我请你喝啤酒！”
电话挂断，常乐把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自己的朋友发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起，常乐收到了回复。
“给你发短信的，是个尤物！”短信上，常乐的朋友说道，“我一会儿把她的照片给你发到过去。”
“哟，你太强了！怎么实现的？”常乐输入短信，问道。
“技术机密，我只能告诉你，我远程控制了她的手机，强迫她的手机用正面摄像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自己拍了张自拍，然后又强制她的手机，把自拍发送到一个中转邮箱，这张照片在欧洲、北美、亚洲的服务器转了好几个圈，抹去了来源痕迹后，最后抵达我的邮箱，我再转发给你！”见打字太慢，常乐的朋友发来一段语音，语音里嘚瑟的说道。
“哟行啊，敢情你干黑客了！”常乐也用语音回复道，“赶紧把照片给我发过来，我要看看她是谁。如果她要还是持续给我发，你能把她的手机端口封掉么？”
“小意思！”黑客朋友又用文字短信回复。
常乐的手机，收到了新邮件抵达的邮件提示音。他打开无线网络，登录邮箱，下载照片。网速稍慢，照片一帧一帧一行一行的显示出。
常乐盯着屏幕，心里有些着急。
他突然，打了个冷战，出了一身冷汗。
发短信的，竟然是夏恬！
“千万别封闭那手机，等我消息！”常乐给他的朋友留言，“这尤物是我未来的媳妇！”
随即，常乐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
101
“三哥，您在哪儿？”我输完液，从医院的病床起身，随着刘长水、李国良和夏望秋，走出医院大门。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抬眼一看，竟然是常乐。
“怎么了，兄弟？”我接通电话，问道。
“三哥，我问您，您一定要回答我！您现在，是在湖北么？”常乐问。
“嗯，没错！怎么了？”我回复道，心里却有些打鼓，嘀咕千万不要是单位叫我回去。
“一宿的时间，这么大的大雨，不到24小时，您竟然到湖北了？我问您，您是旅游、还是公干、还是另有安排？”常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的沟通方式，却让我感觉有些絮叨。
“兄弟，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别吞吞吐吐，别欲言又止，我现在赶时间！”我回答。
“三哥，您不告诉我，我没法子问！”常乐回答。
“好吧！兄弟你真啰嗦，我告诉你，是贾菲菲，外出采访，出了点事儿，我过来帮她解围！”我说道。
“三哥，我有件事儿不该瞒着您，但之前瞒着没有恶意……”常乐说道。
“哎呀，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身旁，李国良正在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催促我赶紧上车，我也有些着急，于是不耐烦的问道。
“那我说了，三哥，恬恬……啊不是，夏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常乐问道。
“你说什么？”我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长话短说，从昨天夜里，我开始收到奇怪的短信，到现在收了不下70条了。我通过技术手段了解了一下，发现短信是夏恬发给我的，可她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一个湖北的号码！而且，她现在受伤了！”常乐一股脑的把话说出，气都没喘匀，憋了半天，他不得已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继续问我，“三哥，夏恬出了什么事儿？”
“你在家，关注下新闻！夏恬他们的采访团，遇到了事故，她和贾菲菲现在都处于失联状态！”我说道，“你怎么有她的照片的？”
“通过技术手段，我认识个技术宅男，他远程操控了夏恬正在使用的手机，把照片给我发了过来！”常乐告诉我。
“你能问你朋友，让他帮忙，找到夏恬的位置么？”我听到这话，突然间感觉到希望，于是示意心急火燎的李国良，等一会儿再发动汽车，“赶快，把夏恬的照片给我发过来！”
“行，没问题，您等着收图！”常乐挂断电话，不消片刻，我的手机彩信，就受到了夏恬的照片。
照片里，夏恬的头顶缠着厚厚的绷带，一根管子从头顶插入。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但双眼依旧有神。
隔了不到十分钟，常乐又把电话给我打过来。
“三哥，就在刚刚，夏恬的手机信号中断了，但信号中断前，我的朋友追踪到一个点位，信号是通过那里的一座基站传出的。”常乐不容分说，加快了自己的语速，“无论夏恬是在哪里使用手机，距离那个基站，距离都超不过12公里。也就是说，您以那座基站为圆心，12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圆圈，肯定能找到夏恬。前提是，夏恬接下来不会被转移，不会转院。”
常乐说罢，没等我的回应，又挂断了电话。他传来了一张图片，是电子地图的截图，那地图已经用神色的圆圈，划出一个重点区域。
我把手机递给李国良，李国良、刘长水，他俩看过地图，对比了我们收到的摄像头坐标，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无论夏恬和贾菲菲在哪里，她们仍然在那段尚未修好的高速公路周围。
“我们去找‘断头路’吧！”李国良发动汽车。
102
墨绿色帆布搭造的帐篷里，几台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领导，我刚刚监听到，有奇怪的电流信号！”一个年轻人，把厚重的耳麦从自己的头上摘下，顺手递给身旁一个上年岁的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您听听看？”
“娘的！早跟你们说了，这次任务，谁也不许带手机，谁也不许和外界联系！”那老大夫头发花白，他把耳麦放在耳边听了片刻，随即开始口吐脏字，“快说，你们谁他妈带着手机了？”
“领导，我带着了！”半晌无语，直到一个戴着厚重眼镜，身材胖大的男护士，犹犹豫豫的站起身，他操着拗口难懂的普通话说道，“可能就是在刚刚，在我们接伤员的那阵子弄丢的，我当时没发现。再说了，领导，我是俄族人，手机上连个汉字输入法都没有，连个汉字显示都没有，压根也没人会用，我也就没太在意。”
“你找死！”老大夫站起身，脾气暴躁，他想凑上前打这胖子一拳，可转念一想，即便这样也是于事无补，“你，跟着我，咱仓库里走一趟！”
仓库里，夏恬头部插着的细软管，此刻已经取下，她恢复了知觉，正睁着自己滴流圆的眼睛，四下查看。发现有人进来，夏恬狡黠的目光，随即变得呆滞。
“把手机拿出来！”老大夫向夏恬喊道。
夏恬不以为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身边，贾菲菲四肢被捆绑，此刻一动也不能动。
“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拿是吧？好，你是伤员，我不能虐待伤员！”老大夫走上前，朝着贾菲菲的肚子，使劲踹了一脚。
贾菲菲的嘴被毛巾嘟着，她吃痛，却喊不出声，想挣扎，又被绑的牢牢的。她嗓子眼里微微弱弱的挤出几声呻吟，痛苦的蜷曲着腰身。
“手机呢？拿不拿出来？你再不交出手机，我就把这姑娘的衣服扒了，让我身边这帮年轻的后生们享受享受！”老医生恐吓道。
夏恬的表情，投射出恐惧，但药效未过，一根辅助呼吸的管子，又满满当当的塞在了她的气管里，让她发不出声音。索性，夏恬只得稍稍动了动手，抬了抬胳膊，从自己身下，掏出一部手机。
“是你的么？”老医生向胖护士问道。
“没错，没错，是我的！”胖护士回答。
“好！”老医生使劲把手机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粉碎，然后朝着帐篷外、仓库外大声喊道，“准备，启程，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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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第一次收到奇怪的短信，是在深夜。(书^屋*小}说+网)
因为职业的缘故，常乐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铃声响起，无论他是在睡觉、吃饭、写稿、还是其他什么，都会本能的看一眼。
但深夜里，把常乐从醉意朦胧的熟睡中叫醒的，是这样一条信息：这短信没有内容，没有文字，只有奇怪的字母、符号，看起来很像乱码，没有任何夹杂的寓意。
然后，从那时起，常乐每隔一刻钟，就会收到一条，从深夜到黎明，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短信收到了将近60条。这个处女座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打到了运营商那里。
处理常乐投诉的接线生，声音甜美，她告诉常乐，会主动寻找机主，了解情况，也请常乐不要给陌生人汇款、提供银行卡卡号、动态密码或交易密码。常乐没好气的挂掉电话。
类似的短信随即又收到一条。
发短信的电话号码，常乐已经能背下来了。
他忍无可忍，但直接用手机拨打，又怕对方会“吸费”。于是，他鸡贼的驾车来到单位，用座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电话通了。电话那端，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一直给我发短信？为什么发的都是乱码？”常乐的普通话，是一级甲等，非常标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杂乱无章的声音。
常乐几次尝试沟通，都没有回应，无奈只得挂断了电话。
“诶？奇怪！”常乐想了想，有些不明不白，他挂了电话，兀自忙自己的事情。可奇怪的乱码短信，不消一分钟，又传来一条。
我和李国良、刘长水、夏望秋紧急出发赶赴外地前，曾经把短信发到常乐手机上，把单位里的事情托付给他。这小伙子性格沉稳、遇事不慌、想得周全，部门里的事情，交给他来上下沟通，我心里非常有底。
常乐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但他知道，我的不辞而别，必然有重要的原因。他只是在当天上午的碰头会后，用短信把当天要发的稿目传给我。
紧张的忙碌了几个小时，常乐越级，诚惶诚恐的和领导商定当日要刊发的稿件，大概沟通了接下来几日的采访任务和报道安排，外出进行了个简短的采访，又返回报社，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发现又有十几条怪异的“乱码短信”传来。
有些好奇，有些烦躁，有些不满，有些愤怒，几种情绪交织下，常乐把这串手机号码，输入到电脑网页的搜索引擎。归属地显示，这号码在湖北使用。
常乐一怔，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我的女儿夏恬，好像就是去那里采访。于是他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了片刻，找到了个熟稔的人名，把电话拨打过去。
“兄弟，我是常乐，对，某报的常乐！”常乐朝着电话说道，“额，这么说吧哥们儿，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联系采访，是想请你给我帮个忙……”“这样，从昨天夜里到现在，每隔一刻钟，都有个人，给我发一条乱码短信，你能帮我查查怎么回事儿么？”“我知道你已经不在通讯公司干了，我也不是通过官方层面找人投诉，而是想，你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帮我介入一下，看看给我发短信的是谁？”“我这不是好奇心趋势么！你给我帮帮忙，回来我请你喝啤酒！”
电话挂断，常乐把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自己的朋友发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起，常乐收到了回复。
“给你发短信的，是个尤物！”短信上，常乐的朋友说道，“我一会儿把她的照片给你发到过去。”
“哟，你太强了！怎么实现的？”常乐输入短信，问道。
“技术机密，我只能告诉你，我远程控制了她的手机，强迫她的手机用正面摄像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自己拍了张自拍，然后又强制她的手机，把自拍发送到一个中转邮箱，这张照片在欧洲、北美、亚洲的服务器转了好几个圈，抹去了来源痕迹后，最后抵达我的邮箱，我再转发给你！”见打字太慢，常乐的朋友发来一段语音，语音里嘚瑟的说道。
“哟行啊，敢情你干黑客了！”常乐也用语音回复道，“赶紧把照片给我发过来，我要看看她是谁。如果她要还是持续给我发，你能把她的手机端口封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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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的手机，收到了新邮件抵达的邮件提示音。他打开无线网络，登录邮箱，下载照片。网速稍慢，照片一帧一帧一行一行的显示出。
常乐盯着屏幕，心里有些着急。
他突然，打了个冷战，出了一身冷汗。
发短信的，竟然是夏恬！
“千万别封闭那手机，等我消息！”常乐给他的朋友留言，“这尤物是我未来的媳妇！”
随即，常乐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
101
“三哥，您在哪儿？”我输完液，从医院的病床起身，随着刘长水、李国良和夏望秋，走出医院大门。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抬眼一看，竟然是常乐。
“怎么了，兄弟？”我接通电话，问道。
“三哥，我问您，您一定要回答我！您现在，是在湖北么？”常乐问。
“嗯，没错！怎么了？”我回复道，心里却有些打鼓，嘀咕千万不要是单位叫我回去。
“一宿的时间，这么大的大雨，不到24小时，您竟然到湖北了？我问您，您是旅游、还是公干、还是另有安排？”常乐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样的沟通方式，却让我感觉有些絮叨。
“兄弟，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别吞吞吐吐，别欲言又止，我现在赶时间！”我回答。
“三哥，您不告诉我，我没法子问！”常乐回答。
“好吧！兄弟你真啰嗦，我告诉你，是贾菲菲，外出采访，出了点事儿，我过来帮她解围！”我说道。
“三哥，我有件事儿不该瞒着您，但之前瞒着没有恶意……”常乐说道。
“哎呀，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身旁，李国良正在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催促我赶紧上车，我也有些着急，于是不耐烦的问道。
“那我说了，三哥，恬恬……啊不是，夏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常乐问道。
“你说什么？”我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长话短说，从昨天夜里，我开始收到奇怪的短信，到现在收了不下70条了。我通过技术手段了解了一下，发现短信是夏恬发给我的，可她用的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一个湖北的号码！而且，她现在受伤了！”常乐一股脑的把话说出，气都没喘匀，憋了半天，他不得已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继续问我，“三哥，夏恬出了什么事儿？”
“你在家，关注下新闻！夏恬他们的采访团，遇到了事故，她和贾菲菲现在都处于失联状态！”我说道，“你怎么有她的照片的？”
“通过技术手段，我认识个技术宅男，他远程操控了夏恬正在使用的手机，把照片给我发了过来！”常乐告诉我。
“你能问你朋友，让他帮忙，找到夏恬的位置么？”我听到这话，突然间感觉到希望，于是示意心急火燎的李国良，等一会儿再发动汽车，“赶快，把夏恬的照片给我发过来！”
“行，没问题，您等着收图！”常乐挂断电话，不消片刻，我的手机彩信，就受到了夏恬的照片。
照片里，夏恬的头顶缠着厚厚的绷带，一根管子从头顶插入。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但双眼依旧有神。
隔了不到十分钟，常乐又把电话给我打过来。
“三哥，就在刚刚，夏恬的手机信号中断了，但信号中断前，我的朋友追踪到一个点位，信号是通过那里的一座基站传出的。”常乐不容分说，加快了自己的语速，“无论夏恬是在哪里使用手机，距离那个基站，距离都超不过12公里。也就是说，您以那座基站为圆心，12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圆圈，肯定能找到夏恬。前提是，夏恬接下来不会被转移，不会转院。”
常乐说罢，没等我的回应，又挂断了电话。他传来了一张图片，是电子地图的截图，那地图已经用神色的圆圈，划出一个重点区域。
我把手机递给李国良，李国良、刘长水，他俩看过地图，对比了我们收到的摄像头坐标，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无论夏恬和贾菲菲在哪里，她们仍然在那段尚未修好的高速公路周围。
“我们去找‘断头路’吧！”李国良发动汽车。
102
墨绿色帆布搭造的帐篷里，几台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领导，我刚刚监听到，有奇怪的电流信号！”一个年轻人，把厚重的耳麦从自己的头上摘下，顺手递给身旁一个上年岁的身穿白大褂的大夫，“您听听看？”
“娘的！早跟你们说了，这次任务，谁也不许带手机，谁也不许和外界联系！”那老大夫头发花白，他把耳麦放在耳边听了片刻，随即开始口吐脏字，“快说，你们谁他妈带着手机了？”
“领导，我带着了！”半晌无语，直到一个戴着厚重眼镜，身材胖大的男护士，犹犹豫豫的站起身，他操着拗口难懂的普通话说道，“可能就是在刚刚，在我们接伤员的那阵子弄丢的，我当时没发现。再说了，领导，我是俄族人，手机上连个汉字输入法都没有，连个汉字显示都没有，压根也没人会用，我也就没太在意。”
“你找死！”老大夫站起身，脾气暴躁，他想凑上前打这胖子一拳，可转念一想，即便这样也是于事无补，“你，跟着我，咱仓库里走一趟！”
仓库里，夏恬头部插着的细软管，此刻已经取下，她恢复了知觉，正睁着自己滴流圆的眼睛，四下查看。发现有人进来，夏恬狡黠的目光，随即变得呆滞。
“把手机拿出来！”老大夫向夏恬喊道。
夏恬不以为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身边，贾菲菲四肢被捆绑，此刻一动也不能动。
“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拿是吧？好，你是伤员，我不能虐待伤员！”老大夫走上前，朝着贾菲菲的肚子，使劲踹了一脚。
贾菲菲的嘴被毛巾嘟着，她吃痛，却喊不出声，想挣扎，又被绑的牢牢的。她嗓子眼里微微弱弱的挤出几声呻吟，痛苦的蜷曲着腰身。
“手机呢？拿不拿出来？你再不交出手机，我就把这姑娘的衣服扒了，让我身边这帮年轻的后生们享受享受！”老医生恐吓道。
夏恬的表情，投射出恐惧，但药效未过，一根辅助呼吸的管子，又满满当当的塞在了她的气管里，让她发不出声音。索性，夏恬只得稍稍动了动手，抬了抬胳膊，从自己身下，掏出一部手机。
“是你的么？”老医生向胖护士问道。
“没错，没错，是我的！”胖护士回答。
“好！”老医生使劲把手机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粉碎，然后朝着帐篷外、仓库外大声喊道，“准备，启程，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