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贾菲菲万万没想到，这样一条简单的命令，——“转移”，竟然包括着如此大的信息量。
她藏在帐篷里，换上了更轻便的鞋子，换上了速干上衣，换上了更加具有弹性的裤子，尽管衣服、鞋子都是男式的，但她依旧被强制要求换装。
贾菲菲背上了个硕大的将近有45L的背包，背包里装得是轻便的羽绒保暖内衣裤，装得是高强度的带有电击功能的手电筒，装得是一顶厚厚的加绒的帽子。
她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在这大夏天，在这三伏天，在这深山野林里，要带上这御寒的衣物。可没有人回答。
既然如此，她只能照做。
可是，夏恬又该怎么办呢？她还在昏睡中吧！即便她醒来，恐怕也没法子跟着这支队伍行军转移的！
贾菲菲向两个给自己放哨的小兵，问过这个问题。
两个小兵只是相视一笑，然后说道：“放心吧，那个姑娘安全的很。那个姑娘的主治大夫，已经预料到您会不安，所以刚刚特别把我俩交到一旁，特意跟我们交待了一下，说那个姑娘的伤势已经出现好转，随时可以被唤醒，他们已经先行出发了，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后半夜就能抵达转移集合的地点，到时候，那个姑娘应该已经苏醒了！”
贾菲菲听了这话，心里安稳了许多。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配合这俩小兵，加快行军转移的速度，尽快抵达集合地点。为了这个，她也是拼了。在山谷里，在小溪边，在松软的河床上，她深一脚，浅一脚，路虽不好走，但仍充满了精神。
眼看得自己刚刚换好的裤子，被泥水浸湿弄脏，贾菲菲这个稍有洁癖的姑娘，心里有些不适。
“我们还要走多远的路？”贾菲菲问道。
“不知道！我们只能跟着大部队走，前面有带路的！”两个小兵说道。
“怎么，贾菲菲，你累了？”贾菲菲回头，发现在自己身后发问的，是衣着笔挺的老兵。此刻，尽管他的衣服依旧得体、合体、笔挺，尽管他的裤脚也沾满了泥水，但他的风度还在。
“不累！”贾菲菲看见这个老兵，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心里想的是，再合体的衣服、再得体的服饰、再笔挺的衣领，也改变不了一个禽兽的本来面貌，——很明显，这就是衣冠禽兽的道理。
老兵倒是对贾菲菲这反应，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已经预见到，贾菲菲会是这样的表现。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长条的糖，递到贾菲菲的手中。
“饿了、累了，就吃这个能量棒补充一下体力，但话说在前面，别多吃，吃多了，口干、口渴，你再补水，会加大身体消耗，到时候会更累！”说完这话，老兵迈步大步前行。
贾菲菲看了一眼，这能量棒，分明就是广告里常见的巧克力包裹的坚果糖。她把这个塞进自己的双肩背包里。
“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停下脚休息休息？”贾菲菲背着硕重的双肩背包，呼吸开始局促。
“我们也不知道，再继续坚持着走一会儿吧！”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
“累了！”贾菲菲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肩膀被沉重的背包，压得有些疼。
“给我吧！”年龄更小的娃娃脸小兵，不等贾菲菲说什么，便把书包接过来。
“你背着书包了，比我的书包更重，还是我自己来吧！”贾菲菲想要推辞。
“怕什么，我习惯了！”娃娃脸小兵把书包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书包仓朝前，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迈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朝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兄弟，她就交给你了！”
走了大概3个小时的山谷路，横跨了水面不宽但流速极快的小溪，贾菲菲开始跟随大部队，朝山脊上走去。
“行了，这回更累了，要开始爬坡了！”满脸粉刺的小兵，朝贾菲菲说道，“你也别嫌累，继续爬吧！”
“怎么换路了？”贾菲菲问道。
“我们一直在向西行，不断往小溪的上游走，可是你没发现么，水流速越来越快，证明，有爆发山洪的可能，我们往高处走，是要避免遇到山洪的！”娃娃脸的小兵说道。
“那，我们还要走多远，还要走多长时间？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贾菲菲问道。
“我刚才听前面的人在私下里讨论，我们要去群山的主峰，在那里！”顺着娃娃脸小兵手指的方向，贾菲菲看到，实现远处，一座高山插入云端，这山，虽不及名山大川的气势磅礴，但在薄薄的暮霭之下，在朵朵云间，依旧显现出不容小觑的气势。
“这么高的山啊！”贾菲菲说道，“而且还距离这么远！这是什么山？”
“不知道，不过，我给它起名，叫‘鬼见愁’！”娃娃脸小兵做了几次深呼吸，擦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姐姐，你别过意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背着两个书包，做了两倍的负重，还要带你这个‘拖油瓶’，进行急行军！”
“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贾菲菲听了“娃娃脸”小兵的抱怨，心里有些不爽，她幽怨的看了这个小兵一眼，“毕竟，我是个女人啊，而且，我也不是个女兵！”
“注意安静！注意隐蔽！”队伍前面的人，陆续向后传递着命令。
大部队全都伏下身子。
偏偏贾菲菲，好奇的站直身子，扬起头，好奇的向前看去。
满脸粉刺的小兵，一把就把贾菲菲拽到身边。拽的贾菲菲一个趔趄。
“兄弟，轻点！”贾菲菲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变形的衣服，有些抱怨的看了他一眼。
“听从命令，别出声，别现身！”小兵朝贾菲菲摇了摇头。
“怎么了？”贾菲菲问道。
“你闻不出来么？这臭味？”小兵说道，“八成，我们是遇上某种食人兽了！”
178
“这不是食人的野兽，这是孩子！”远远的，传来了柔弱的哭声，如同婴儿肚饿唤母的哭声，贾菲菲听到这声音，顿时充满了柔软的母姓。
她抢步上前，想要在这黑暗中，寻找孩子的下落。
哪知，她刚刚站起来，便被疤面老兵吴飞一把按倒。
“疯了！”吴飞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严厉的呵斥，“让你们隐蔽，你怎么由着性子胡来？难不成，你要让这俩小伙子，为了保护你，丧命在这里？”
“怎么会？就是孩子！”贾菲菲的面色焦急，“让我去看看吧，如果不让我去，你们去看看也成。这荒山野岭的，小孩子自己在外，想来是遇到危险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孩子？你现在还是多听、多看、多学，少做判断吧！”听了贾菲菲的话，吴飞或多或少，在语言上带出些讽刺，“26年了，这山被划作禁区，是无人区，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可是，你听啊！”贾菲菲说道。
“我别听了，还是你自己看吧！”天色将晚，视线不清，吴飞递给贾菲菲一台夜视仪，说道，“带上这个看，看看你口中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贾菲菲带上了夜视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线里的景物，因为夜市的关系，变得蓝蓝绿绿的。
但贾菲菲清晰的看见了，发出声音的，那个野兽！
是的，是野兽，不是孩子！
“这是……牛？”尽管带着夜视仪，能够在黑夜视物，但贾菲菲依旧无法判断自己眼中的即景，只能小心翼翼的向吴飞问道，“这是牛？”
“这可不是牛！这要是牛，就是我们的食物了！”衣着笔挺的老兵，不知何时凑到了贾菲菲和吴飞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和这群山里不下10种能吃人的野兽打过交道，要说最厉害的，就是这家伙。现在，我们是它的食物！”
“这是什么？”贾菲菲问到。
“嗨！说了你也没听说过！这叫犀渠！”衣着笔挺的老兵说道。
“准备重武器，把子弹换成精钢弹头的，否则子弹打不穿它的皮肤。”衣着笔挺的老兵，跳动着身子，游弋到队伍的最前面，贾菲菲将将可以听到他细微的声音，“如果子弹打不死它，就用单兵火箭！”
“我的天，这么重的武器，只为了对付一只野生动物？”贾菲菲吐了吐舌头。
“只为了对付一只野生动物？”吴飞反问着，特意在“只”和“一只”上，稍稍加了重音，“上一次我们遇到这一只野生动物时，是在半年前，那一次，我们损失了9个人，2死7重伤……”
正说着，队伍最前方传来了战士的哀嚎，贾菲菲只看到一团黑影，突然窜过来，又突然窜回去，打头的战士的小腿肚子，便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这就是犀渠厉害的地方了！”吴飞面露惊惶，“你不知道吧！这家话只吃活肉，为了吃到活肉，来的快，去得快。这次，它只吃了一小口小腿肌肉，下一次窜过来，可能就要咬穿你的小腹，叼走你的内脏！”
“你！”贾菲菲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总而言之，她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吴飞说些让她听起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
“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么？”吴飞绷着脸，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回头，朝那个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你，把衣服撩起来！”
小兵听到命令，撩起了上衣，肚子上，一条长度将近一尺的伤疤，歇着从左胸部，一直延伸到右胯的位置。
“这是它挠的！我当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结果留下了这条伤疤，养了仨月，被缝了2罢，把衣服放好，“我的腹肌，以前是8块，现在还剩7块，其中的一条肌肉的跟腱，被那家伙的爪子给划断了，接不上了，只能任由他松弛下去。”
“好歹，这小伙子活下来了！知道么？如果他当时不想后退那5公分，他的伤口就又要加深5公分，那样子，恐怕消失的就不仅仅是一块腹部肌肉了！”吴飞说道，“而是整个内脏！”
小兵点了点头，朝贾菲菲做出付毋庸置疑的表情。
多年从事采访的经历，让贾菲菲养成了个喜欢提问题的“职业病”。不少时候，她提出的问题，都或多或少让回答者感觉些许难堪。
现在也不例外。
“既然外面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转移？既然你说营区最安全，我们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不就是了么？”贾菲菲向吴飞问道。
“你为什么不问一个让我更好回答的问题？”吴飞看了看贾菲菲，满脸都是不满，他说，“比如，你为何不问问我，你爸爸还活着的消息？”
这次，感觉难堪的、感觉不安的、感觉不解的，心中充满疑惑的人，变成了贾菲菲。
队伍的最前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在他们身后，刚刚被腾空的营区附近，密集的枪声同样响起。
队伍的最前方，又有战士倒下。
贾菲菲万万没想到，这样一条简单的命令，——“转移”，竟然包括着如此大的信息量。
她藏在帐篷里，换上了更轻便的鞋子，换上了速干上衣，换上了更加具有弹性的裤子，尽管衣服、鞋子都是男式的，但她依旧被强制要求换装。
贾菲菲背上了个硕大的将近有45L的背包，背包里装得是轻便的羽绒保暖内衣裤，装得是高强度的带有电击功能的手电筒，装得是一顶厚厚的加绒的帽子。
她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在这大夏天，在这三伏天，在这深山野林里，要带上这御寒的衣物。可没有人回答。
既然如此，她只能照做。
可是，夏恬又该怎么办呢？她还在昏睡中吧！即便她醒来，恐怕也没法子跟着这支队伍行军转移的！
贾菲菲向两个给自己放哨的小兵，问过这个问题。
两个小兵只是相视一笑，然后说道：“放心吧，那个姑娘安全的很。那个姑娘的主治大夫，已经预料到您会不安，所以刚刚特别把我俩交到一旁，特意跟我们交待了一下，说那个姑娘的伤势已经出现好转，随时可以被唤醒，他们已经先行出发了，如果我们顺利的话，后半夜就能抵达转移集合的地点，到时候，那个姑娘应该已经苏醒了！”
贾菲菲听了这话，心里安稳了许多。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配合这俩小兵，加快行军转移的速度，尽快抵达集合地点。为了这个，她也是拼了。在山谷里，在小溪边，在松软的河床上，她深一脚，浅一脚，路虽不好走，但仍充满了精神。
眼看得自己刚刚换好的裤子，被泥水浸湿弄脏，贾菲菲这个稍有洁癖的姑娘，心里有些不适。
“我们还要走多远的路？”贾菲菲问道。
“不知道！我们只能跟着大部队走，前面有带路的！”两个小兵说道。
“怎么，贾菲菲，你累了？”贾菲菲回头，发现在自己身后发问的，是衣着笔挺的老兵。此刻，尽管他的衣服依旧得体、合体、笔挺，尽管他的裤脚也沾满了泥水，但他的风度还在。
“不累！”贾菲菲看见这个老兵，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心里想的是，再合体的衣服、再得体的服饰、再笔挺的衣领，也改变不了一个禽兽的本来面貌，——很明显，这就是衣冠禽兽的道理。
老兵倒是对贾菲菲这反应，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已经预见到，贾菲菲会是这样的表现。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长条的糖，递到贾菲菲的手中。
“饿了、累了，就吃这个能量棒补充一下体力，但话说在前面，别多吃，吃多了，口干、口渴，你再补水，会加大身体消耗，到时候会更累！”说完这话，老兵迈步大步前行。
贾菲菲看了一眼，这能量棒，分明就是广告里常见的巧克力包裹的坚果糖。她把这个塞进自己的双肩背包里。
“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停下脚休息休息？”贾菲菲背着硕重的双肩背包，呼吸开始局促。
“我们也不知道，再继续坚持着走一会儿吧！”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
“累了！”贾菲菲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肩膀被沉重的背包，压得有些疼。
“给我吧！”年龄更小的娃娃脸小兵，不等贾菲菲说什么，便把书包接过来。
“你背着书包了，比我的书包更重，还是我自己来吧！”贾菲菲想要推辞。
“怕什么，我习惯了！”娃娃脸小兵把书包挂在自己的肩膀上，书包仓朝前，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迈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朝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兄弟，她就交给你了！”
走了大概3个小时的山谷路，横跨了水面不宽但流速极快的小溪，贾菲菲开始跟随大部队，朝山脊上走去。
“行了，这回更累了，要开始爬坡了！”满脸粉刺的小兵，朝贾菲菲说道，“你也别嫌累，继续爬吧！”
“怎么换路了？”贾菲菲问道。
“我们一直在向西行，不断往小溪的上游走，可是你没发现么，水流速越来越快，证明，有爆发山洪的可能，我们往高处走，是要避免遇到山洪的！”娃娃脸的小兵说道。
“那，我们还要走多远，还要走多长时间？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贾菲菲问道。
“我刚才听前面的人在私下里讨论，我们要去群山的主峰，在那里！”顺着娃娃脸小兵手指的方向，贾菲菲看到，实现远处，一座高山插入云端，这山，虽不及名山大川的气势磅礴，但在薄薄的暮霭之下，在朵朵云间，依旧显现出不容小觑的气势。
“这么高的山啊！”贾菲菲说道，“而且还距离这么远！这是什么山？”
“不知道，不过，我给它起名，叫‘鬼见愁’！”娃娃脸小兵做了几次深呼吸，擦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姐姐，你别过意啊，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背着两个书包，做了两倍的负重，还要带你这个‘拖油瓶’，进行急行军！”
“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贾菲菲听了“娃娃脸”小兵的抱怨，心里有些不爽，她幽怨的看了这个小兵一眼，“毕竟，我是个女人啊，而且，我也不是个女兵！”
“注意安静！注意隐蔽！”队伍前面的人，陆续向后传递着命令。
大部队全都伏下身子。
偏偏贾菲菲，好奇的站直身子，扬起头，好奇的向前看去。
满脸粉刺的小兵，一把就把贾菲菲拽到身边。拽的贾菲菲一个趔趄。
“兄弟，轻点！”贾菲菲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拽变形的衣服，有些抱怨的看了他一眼。
“听从命令，别出声，别现身！”小兵朝贾菲菲摇了摇头。
“怎么了？”贾菲菲问道。
“你闻不出来么？这臭味？”小兵说道，“八成，我们是遇上某种食人兽了！”
178
“这不是食人的野兽，这是孩子！”远远的，传来了柔弱的哭声，如同婴儿肚饿唤母的哭声，贾菲菲听到这声音，顿时充满了柔软的母姓。
她抢步上前，想要在这黑暗中，寻找孩子的下落。
哪知，她刚刚站起来，便被疤面老兵吴飞一把按倒。
“疯了！”吴飞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严厉的呵斥，“让你们隐蔽，你怎么由着性子胡来？难不成，你要让这俩小伙子，为了保护你，丧命在这里？”
“怎么会？就是孩子！”贾菲菲的面色焦急，“让我去看看吧，如果不让我去，你们去看看也成。这荒山野岭的，小孩子自己在外，想来是遇到危险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孩子？你现在还是多听、多看、多学，少做判断吧！”听了贾菲菲的话，吴飞或多或少，在语言上带出些讽刺，“26年了，这山被划作禁区，是无人区，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可是，你听啊！”贾菲菲说道。
“我别听了，还是你自己看吧！”天色将晚，视线不清，吴飞递给贾菲菲一台夜视仪，说道，“带上这个看，看看你口中的孩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贾菲菲带上了夜视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视线里的景物，因为夜市的关系，变得蓝蓝绿绿的。
但贾菲菲清晰的看见了，发出声音的，那个野兽！
是的，是野兽，不是孩子！
“这是……牛？”尽管带着夜视仪，能够在黑夜视物，但贾菲菲依旧无法判断自己眼中的即景，只能小心翼翼的向吴飞问道，“这是牛？”
“这可不是牛！这要是牛，就是我们的食物了！”衣着笔挺的老兵，不知何时凑到了贾菲菲和吴飞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和这群山里不下10种能吃人的野兽打过交道，要说最厉害的，就是这家伙。现在，我们是它的食物！”
“这是什么？”贾菲菲问到。
“嗨！说了你也没听说过！这叫犀渠！”衣着笔挺的老兵说道。
“准备重武器，把子弹换成精钢弹头的，否则子弹打不穿它的皮肤。”衣着笔挺的老兵，跳动着身子，游弋到队伍的最前面，贾菲菲将将可以听到他细微的声音，“如果子弹打不死它，就用单兵火箭！”
“我的天，这么重的武器，只为了对付一只野生动物？”贾菲菲吐了吐舌头。
“只为了对付一只野生动物？”吴飞反问着，特意在“只”和“一只”上，稍稍加了重音，“上一次我们遇到这一只野生动物时，是在半年前，那一次，我们损失了9个人，2死7重伤……”
正说着，队伍最前方传来了战士的哀嚎，贾菲菲只看到一团黑影，突然窜过来，又突然窜回去，打头的战士的小腿肚子，便被咬掉了一大块肉。
“这就是犀渠厉害的地方了！”吴飞面露惊惶，“你不知道吧！这家话只吃活肉，为了吃到活肉，来的快，去得快。这次，它只吃了一小口小腿肌肉，下一次窜过来，可能就要咬穿你的小腹，叼走你的内脏！”
“你！”贾菲菲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总而言之，她突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吴飞说些让她听起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
“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么？”吴飞绷着脸，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他回头，朝那个满脸粉刺的小兵说道，“你，把衣服撩起来！”
小兵听到命令，撩起了上衣，肚子上，一条长度将近一尺的伤疤，歇着从左胸部，一直延伸到右胯的位置。
“这是它挠的！我当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小步，结果留下了这条伤疤，养了仨月，被缝了2罢，把衣服放好，“我的腹肌，以前是8块，现在还剩7块，其中的一条肌肉的跟腱，被那家伙的爪子给划断了，接不上了，只能任由他松弛下去。”
“好歹，这小伙子活下来了！知道么？如果他当时不想后退那5公分，他的伤口就又要加深5公分，那样子，恐怕消失的就不仅仅是一块腹部肌肉了！”吴飞说道，“而是整个内脏！”
小兵点了点头，朝贾菲菲做出付毋庸置疑的表情。
多年从事采访的经历，让贾菲菲养成了个喜欢提问题的“职业病”。不少时候，她提出的问题，都或多或少让回答者感觉些许难堪。
现在也不例外。
“既然外面这么危险，我们为什么还要转移？既然你说营区最安全，我们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不就是了么？”贾菲菲向吴飞问道。
“你为什么不问一个让我更好回答的问题？”吴飞看了看贾菲菲，满脸都是不满，他说，“比如，你为何不问问我，你爸爸还活着的消息？”
这次，感觉难堪的、感觉不安的、感觉不解的，心中充满疑惑的人，变成了贾菲菲。
队伍的最前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在他们身后，刚刚被腾空的营区附近，密集的枪声同样响起。
队伍的最前方，又有战士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