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再见到般若,他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在那个铁笼子里,我见他这般,心口一阵抽疼。
“般若!”
他听到我的声音,终于动了动,少年吃力的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问了句,“西儿?”
“是我……”眼泪在这一刻居然怎么也止不住了,疯狂了流了出来,我扑倒在牢门边对他伸出手去。原本还站在门边的梁赋歧突然拂袖离去,庙临赶紧追了上去,“君上,君上你等等我!”
般若缓缓爬到了牢笼边,我立刻将他伸出来的手握住,这才看清原本清瘦的他更是瘦的跟鬼一般,“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吃饭?”
“你,嫁给他了?”般若虚弱的问。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幽冥。”
“离开?”般若淡笑,“没了万妖林,你能去哪里?”
我低下头去,是啊,我还能去哪里呢,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有些哑口无言。般若将我的手紧紧握住,“西儿,不要报仇了,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将我的手抽回来,“不行,仇,一定要报,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我就跟你走!”
般若无力的看着我,“此话当真?”
“当真。”
般若点了点头,仰面躺在地上,少年的皮肤被从天窗下照耀下来的光照的有些透明,就像要融化的雪一般,让人有些不敢触摸,良久,他突然开口到,“逃走吧,西儿。”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
“一切,先离开这里再说!”般若顿了顿,“你不要怀上梁赋歧的孩子。”
我听了这话,面上一红,顿时又想起了千年前我手刃自己腹中孩儿的事情,一时间心乱如麻,“你乱说什么?我和梁赋歧……并未有夫妻之实。”
般若惊讶的看着我,“真的?”
我点了点头,“你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赶快把饭吃了,有力气逃跑了再说!”
我一面说着,一面把我带来的吃食拿出来,见般若这么虚弱,也只好端起一碗粥,“坐好,我喂你!”
般若这才像个小媳妇般坐了起来,整个人靠在牢笼的栏杆上,我见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开口,不禁有些难受,又先舀了一勺汤给他喂去,他辛苦的张开嘴,将这汤水喝进去,我便又选了些他平素里喜欢吃的东西喂给他,不过都是些素食,这般若,至今还是不沾荤腥的。真不明白,为何这家伙这么固执。
待喂完了饭,探视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一个守门的妖兵唤我出去,我这才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对般若到,“你别在为难自己了,明白了么?”
般若笑着点了点头,“知道。”
我见他这么听话,才有些放心的准备离去,突然,我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消失的那几天都去哪里了?”
般若支支吾吾的看着我,“没有,四处逛了逛。”
“你不是被魇妖迷惑了么?”我问。
他摇了摇头,“魇是什么?”
关于这魇我不想多做解释,既然他现在平安无事,那么过去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吧,何况般若这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我还是暂时不要勉强他好了。
我这便转过身,跟着那门口的妖兵离开了。待出了那地牢门,才见到梁赋歧和庙临都一脸不爽的等在门口,见了我,两个人的面色都甚是不爽,“还知道出来!”
我想,既然现在打定主意要逃,那么在这之前我一定不能让梁赋歧不高兴,相反的,我应该让他队伍放松警惕,至少不再让人日夜跟着我。
我立刻堆上一脸的笑容凑到了梁赋歧的身边,“怎么啦,谁惹咱们君上大人不高兴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还能有谁?”
我装傻充愣的说,“是谁,是庙临吗?”
一旁的庙临立刻退后三丈远,对我们俩挥了挥手,“我刚刚想起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君上大人,君上夫人,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啊!”
说完,便迈着他那大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我见庙临这般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梁赋歧牵起我的手,“走吧,你也该去吃饭了。”
我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白寐夫人早早的派人过来,说今夜一起吃顿饭,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家宴还是鸿门宴,但终归是要去的,我这一张脸方才在般若面前哭得花了,想必也难看的厉害,我便拉着梁赋歧先回了寝宫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再带上一块薄面纱,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他去见白寐夫人。
梁赋歧见了我,有些好笑的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呀,怎么打扮也离不开这张面纱!”
我笑而不语,只是去牵他的手,梁赋歧再次被我这个举动吓到,不再多言,只是握紧了我一些,带着我往白寐夫人的紫荆宫去了。
刚刚走到那紫荆宫的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微微皱眉,停住了步子,梁赋歧低下头来看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若是我没有听错,这正是雪茹苒的声音。如果她在这里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说不定也在。
“君上大人,君上夫人驾到!”
随着随行之人的通报,我和梁赋歧双双走进了殿里,那白寐夫人见了我依旧是那副不甚爽利的模样,但是面对梁赋歧还是止不住要露出笑容,“你们来了,快来这里坐。”
出乎意料的,今日只有雪茹苒在此,而楚华遥并没有出现,努力压制住我心中那一点点小小的失落,我跟着坐到了梁赋歧的身边,白寐夫人瞧了一眼我们握着的手,笑道,“还真是恩爱呢!”
梁赋歧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祖母就莫要取笑孙儿了!”
“哪里是在取笑,老婆子我啊,是羡慕呢!”白寐夫人笑道。
一旁的雪茹苒也接话道,“可不是么,若是遥哥哥,才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我呢,表哥表嫂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哈哈哈”这一番话似乎让梁赋歧很是受用,“怎么今日不见我那表妹夫?”
雪茹苒略带埋怨的道,“遥哥哥说近来天庭有许多要事要处理,不能陪着我了,我闲着无聊,也只好回幽冥来玩一玩,姨祖母说你们俩要来这里用晚膳,我也留下来凑凑热闹,莫非哥哥不欢迎?”
梁赋歧摆了摆手,“怎么会,人多热闹。”
我一时间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好拿起一旁的一串紫葡萄吃了起来,白寐夫人突然对雪茹苒到,“你和楚华也该生个孩子了吧!”
“噗!”
口中的葡萄还没有嚼碎就被我喷出去老远,原本还一脸高兴的雪茹苒立刻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表嫂?”
一旁的梁赋歧也将我看着,似乎是等着我解释个所以然来,我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这葡萄,未免也太酸了吧!”
梁赋歧听了,便是笑道,“夫人是你吃得太急了吧,来人啊,将这盘葡萄拿出去扔掉!”
这厢才有丫鬟过来将我身边的葡萄端了出去,雪茹苒这才舒了口气,又说到,“我也想着曾几何时能给遥哥哥生个孩子,但是苦于我这肚子不争气啊!”
白寐夫人连忙安慰道,“这事你一个人急,恐也是不成的”又转过脸来对我和梁赋歧说,“你们也是,肚子要争气一点!”
嘴里的茶水这下又喷出去了老远,“咳咳咳!”
梁赋歧笑着给我拍了拍背,“祖母就被操心了,这些事,孙儿自当有分寸。”
那白寐夫人瞧我这狼狈的模样,似乎不愿再多说,只是突然那双眼睛又定格在了我的手上,“我瞧着逐鹿身上一直都缠绕着白绫,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这个白寐夫人,明明上次在她的寿诞上亲眼见到了我手上的白骨,今日突然这样提醒,一定是想告诉梁赋歧什么,我本来是挺无所谓的,只是若这缘由被梁赋歧这个醋坛子知道又不知道要揣测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我只好敛眉坐好,梁赋歧见我这般,出声到,“难道祖母忘记,逐鹿一直都是用身上的白绫当作兵器的嘛?”
“兵器?哦,祖母想起来了,上次在寿诞上,逐鹿的确是白绫一出便让那只狐狸精命丧当场!”白寐夫人夸张的道。
“可不是么,那时候的表嫂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听这个雪茹苒在一旁一唱一和,定然已经和这个白寐夫人串通好了想要让这白绫背后的缘由被梁赋歧知晓,若是真的激怒了他,他将我休掉那便好了,若是没有,反而弄巧成拙,这两个女人我可真要找时间好好修理一番才是。
“只是当时,我见逐鹿的手是白骨,是也不是?”
饶了半天,终于是饶到了正题上,我抬起头,“是又如何?”
“魍魉族人,若在活着的时候变成白骨,那是不是说明,逐鹿在嫁给我歧儿之前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白寐夫人此问一出,方才还一脸笑容的梁赋歧立刻变了脸色,只见他用那双清凉的眸子将我看着,似乎对白寐夫人所说的话有些不相信,我看这也是躲不过的事情,也只好点了点头,“没错,祖母说的极是。”
“哦?那却不知,表嫂心里那个人,究竟是谁?”雪茹苒问道。
梁赋歧突然拍案而起,白寐夫人和雪茹苒吓了一跳,只得愣愣的看着他,他伸手将我拉起,“孙儿想起还有些事情,先和夫人回去了,祖母不送,表妹请好。”
说罢,不待那两人有什么反应,梁赋歧已经拉起我往那门外走去,他的步子颇大,我跟着有些吃力,然而从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道看来,这家伙现在已经是气得不轻,我自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多余的话激怒他,只好一直被他拉着,吃力的跟着他。
等到了寝宫,他狠狠一摔,便将我仍在了太妃椅上,我吃疼的揉着腰,“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梁赋歧坐到我身边来,板着一张脸,“我就是气。”
“气什么?”我问。
他将我的手拉起来,一下子扯开那上面缠绕的白绫,对着我那白骨森森的手吼道,“气你的心里已然有了别人!”
我见他这么稚气的模样,倒是新鲜,只好将他的头抱住,“乖啦,乖啦,咱们君上大人不要生气……”
他一把将我推开,梁赋歧俯身压在我身上,害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你说,你心里的人究竟是谁?是般若,还是……楚华?”
“般若!”
他听到我的声音,终于动了动,少年吃力的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问了句,“西儿?”
“是我……”眼泪在这一刻居然怎么也止不住了,疯狂了流了出来,我扑倒在牢门边对他伸出手去。原本还站在门边的梁赋歧突然拂袖离去,庙临赶紧追了上去,“君上,君上你等等我!”
般若缓缓爬到了牢笼边,我立刻将他伸出来的手握住,这才看清原本清瘦的他更是瘦的跟鬼一般,“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吃饭?”
“你,嫁给他了?”般若虚弱的问。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幽冥。”
“离开?”般若淡笑,“没了万妖林,你能去哪里?”
我低下头去,是啊,我还能去哪里呢,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有些哑口无言。般若将我的手紧紧握住,“西儿,不要报仇了,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将我的手抽回来,“不行,仇,一定要报,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我就跟你走!”
般若无力的看着我,“此话当真?”
“当真。”
般若点了点头,仰面躺在地上,少年的皮肤被从天窗下照耀下来的光照的有些透明,就像要融化的雪一般,让人有些不敢触摸,良久,他突然开口到,“逃走吧,西儿。”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
“一切,先离开这里再说!”般若顿了顿,“你不要怀上梁赋歧的孩子。”
我听了这话,面上一红,顿时又想起了千年前我手刃自己腹中孩儿的事情,一时间心乱如麻,“你乱说什么?我和梁赋歧……并未有夫妻之实。”
般若惊讶的看着我,“真的?”
我点了点头,“你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赶快把饭吃了,有力气逃跑了再说!”
我一面说着,一面把我带来的吃食拿出来,见般若这么虚弱,也只好端起一碗粥,“坐好,我喂你!”
般若这才像个小媳妇般坐了起来,整个人靠在牢笼的栏杆上,我见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开口,不禁有些难受,又先舀了一勺汤给他喂去,他辛苦的张开嘴,将这汤水喝进去,我便又选了些他平素里喜欢吃的东西喂给他,不过都是些素食,这般若,至今还是不沾荤腥的。真不明白,为何这家伙这么固执。
待喂完了饭,探视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一个守门的妖兵唤我出去,我这才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对般若到,“你别在为难自己了,明白了么?”
般若笑着点了点头,“知道。”
我见他这么听话,才有些放心的准备离去,突然,我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消失的那几天都去哪里了?”
般若支支吾吾的看着我,“没有,四处逛了逛。”
“你不是被魇妖迷惑了么?”我问。
他摇了摇头,“魇是什么?”
关于这魇我不想多做解释,既然他现在平安无事,那么过去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吧,何况般若这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我还是暂时不要勉强他好了。
我这便转过身,跟着那门口的妖兵离开了。待出了那地牢门,才见到梁赋歧和庙临都一脸不爽的等在门口,见了我,两个人的面色都甚是不爽,“还知道出来!”
我想,既然现在打定主意要逃,那么在这之前我一定不能让梁赋歧不高兴,相反的,我应该让他队伍放松警惕,至少不再让人日夜跟着我。
我立刻堆上一脸的笑容凑到了梁赋歧的身边,“怎么啦,谁惹咱们君上大人不高兴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还能有谁?”
我装傻充愣的说,“是谁,是庙临吗?”
一旁的庙临立刻退后三丈远,对我们俩挥了挥手,“我刚刚想起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君上大人,君上夫人,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啊!”
说完,便迈着他那大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我见庙临这般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梁赋歧牵起我的手,“走吧,你也该去吃饭了。”
我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白寐夫人早早的派人过来,说今夜一起吃顿饭,虽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家宴还是鸿门宴,但终归是要去的,我这一张脸方才在般若面前哭得花了,想必也难看的厉害,我便拉着梁赋歧先回了寝宫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再带上一块薄面纱,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他去见白寐夫人。
梁赋歧见了我,有些好笑的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你呀,怎么打扮也离不开这张面纱!”
我笑而不语,只是去牵他的手,梁赋歧再次被我这个举动吓到,不再多言,只是握紧了我一些,带着我往白寐夫人的紫荆宫去了。
刚刚走到那紫荆宫的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微微皱眉,停住了步子,梁赋歧低下头来看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若是我没有听错,这正是雪茹苒的声音。如果她在这里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说不定也在。
“君上大人,君上夫人驾到!”
随着随行之人的通报,我和梁赋歧双双走进了殿里,那白寐夫人见了我依旧是那副不甚爽利的模样,但是面对梁赋歧还是止不住要露出笑容,“你们来了,快来这里坐。”
出乎意料的,今日只有雪茹苒在此,而楚华遥并没有出现,努力压制住我心中那一点点小小的失落,我跟着坐到了梁赋歧的身边,白寐夫人瞧了一眼我们握着的手,笑道,“还真是恩爱呢!”
梁赋歧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祖母就莫要取笑孙儿了!”
“哪里是在取笑,老婆子我啊,是羡慕呢!”白寐夫人笑道。
一旁的雪茹苒也接话道,“可不是么,若是遥哥哥,才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我呢,表哥表嫂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哈哈哈”这一番话似乎让梁赋歧很是受用,“怎么今日不见我那表妹夫?”
雪茹苒略带埋怨的道,“遥哥哥说近来天庭有许多要事要处理,不能陪着我了,我闲着无聊,也只好回幽冥来玩一玩,姨祖母说你们俩要来这里用晚膳,我也留下来凑凑热闹,莫非哥哥不欢迎?”
梁赋歧摆了摆手,“怎么会,人多热闹。”
我一时间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好拿起一旁的一串紫葡萄吃了起来,白寐夫人突然对雪茹苒到,“你和楚华也该生个孩子了吧!”
“噗!”
口中的葡萄还没有嚼碎就被我喷出去老远,原本还一脸高兴的雪茹苒立刻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表嫂?”
一旁的梁赋歧也将我看着,似乎是等着我解释个所以然来,我连忙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这葡萄,未免也太酸了吧!”
梁赋歧听了,便是笑道,“夫人是你吃得太急了吧,来人啊,将这盘葡萄拿出去扔掉!”
这厢才有丫鬟过来将我身边的葡萄端了出去,雪茹苒这才舒了口气,又说到,“我也想着曾几何时能给遥哥哥生个孩子,但是苦于我这肚子不争气啊!”
白寐夫人连忙安慰道,“这事你一个人急,恐也是不成的”又转过脸来对我和梁赋歧说,“你们也是,肚子要争气一点!”
嘴里的茶水这下又喷出去了老远,“咳咳咳!”
梁赋歧笑着给我拍了拍背,“祖母就被操心了,这些事,孙儿自当有分寸。”
那白寐夫人瞧我这狼狈的模样,似乎不愿再多说,只是突然那双眼睛又定格在了我的手上,“我瞧着逐鹿身上一直都缠绕着白绫,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这个白寐夫人,明明上次在她的寿诞上亲眼见到了我手上的白骨,今日突然这样提醒,一定是想告诉梁赋歧什么,我本来是挺无所谓的,只是若这缘由被梁赋歧这个醋坛子知道又不知道要揣测成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我只好敛眉坐好,梁赋歧见我这般,出声到,“难道祖母忘记,逐鹿一直都是用身上的白绫当作兵器的嘛?”
“兵器?哦,祖母想起来了,上次在寿诞上,逐鹿的确是白绫一出便让那只狐狸精命丧当场!”白寐夫人夸张的道。
“可不是么,那时候的表嫂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听这个雪茹苒在一旁一唱一和,定然已经和这个白寐夫人串通好了想要让这白绫背后的缘由被梁赋歧知晓,若是真的激怒了他,他将我休掉那便好了,若是没有,反而弄巧成拙,这两个女人我可真要找时间好好修理一番才是。
“只是当时,我见逐鹿的手是白骨,是也不是?”
饶了半天,终于是饶到了正题上,我抬起头,“是又如何?”
“魍魉族人,若在活着的时候变成白骨,那是不是说明,逐鹿在嫁给我歧儿之前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呢?”
白寐夫人此问一出,方才还一脸笑容的梁赋歧立刻变了脸色,只见他用那双清凉的眸子将我看着,似乎对白寐夫人所说的话有些不相信,我看这也是躲不过的事情,也只好点了点头,“没错,祖母说的极是。”
“哦?那却不知,表嫂心里那个人,究竟是谁?”雪茹苒问道。
梁赋歧突然拍案而起,白寐夫人和雪茹苒吓了一跳,只得愣愣的看着他,他伸手将我拉起,“孙儿想起还有些事情,先和夫人回去了,祖母不送,表妹请好。”
说罢,不待那两人有什么反应,梁赋歧已经拉起我往那门外走去,他的步子颇大,我跟着有些吃力,然而从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道看来,这家伙现在已经是气得不轻,我自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多余的话激怒他,只好一直被他拉着,吃力的跟着他。
等到了寝宫,他狠狠一摔,便将我仍在了太妃椅上,我吃疼的揉着腰,“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梁赋歧坐到我身边来,板着一张脸,“我就是气。”
“气什么?”我问。
他将我的手拉起来,一下子扯开那上面缠绕的白绫,对着我那白骨森森的手吼道,“气你的心里已然有了别人!”
我见他这么稚气的模样,倒是新鲜,只好将他的头抱住,“乖啦,乖啦,咱们君上大人不要生气……”
他一把将我推开,梁赋歧俯身压在我身上,害我差点喘不过气来,“你说,你心里的人究竟是谁?是般若,还是……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