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我,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和楚华遥早已断了关系,怎么还会认为我对她有敌意?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疯狂,尤其是对一个男人的时候。

    我上前道,“你想多了好吗?我和楚华遥早已断了关系,自从他关在我菩提镜时,我就已经心死。”

    不料雪茹苒冷笑一声,“呵,那你认为楚华遥对你的感情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雪茹苒为什么这么问。“他能下得了手杀我全族,亲手把我关在菩提镜里,自然没爱过我一分。”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倒是一阵酸楚。自己爱的他这么深,连最珍贵的东西也给了他。而他却没爱过我一分,说起来真是有点可笑。

    感情无非就是一个傻子,一个骗子。承诺便是骗子说给傻子听的,而傻子却身心无疑。而我便是那个傻子。

    “那是你以为!你可知他每天晚上对着魇刀发愣,你可知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碰过我,你可知他心中一直放不下你!”

    雪茹苒越说越激动,简直恨我入骨啊。

    而我怔怔地愣在了原地,她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为什么他要如此狠心对我?呵呵,难不成爱一个人有多深,就要伤她多深?

    我微微一笑,“你可真爱开玩笑。”

    “呵,我可没有再开玩笑。你可知楚华遥一直放不下你,所以我才会跟白绯联手,让他故意把你救出来,然后一步步走进我布的陷阱。本大功告成,楚华遥可亲手杀了你,可没想到那个什么般若居然救了你。而楚华遥知晓了一切,不念夫妻之情,果断出家。呵呵,好你一个梁西,我雪茹苒有什么比不上你!”雪茹苒说完,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可见对我真的是恨之入骨。

    而我就这样愣愣地听完了,原来这一切我竟然都不知晓。

    可我仍有疑惑,如果楚华遥真的还对我爱恋,那为何还要灭我全族?

    “你是不是想问楚华遥为什么要灭魍魉?”雪茹苒冷笑一声。

    不容置疑,我点了点头。

    “那日我用逐鹿心头血做蛊,况且我还愿意交出幽冥,楚华遥自然答应了我的要求。”雪茹苒说话之间一直都在笑,不知那是嘲笑还是哭笑。

    幽冥最高的地位虽是君上,但灵女也是不容小觑的。雪茹苒为了能跟楚华遥在一起,就放弃了灵女之位,愿意让楚华遥插手幽冥。

    的确,楚华遥后来成为幽冥女婿,又是天君大人,自然有说话的权利。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楚华遥而言,我和我的孩子都比不过权力,简直不堪一提。不过既然伤害了我,为何还要喜欢我,还想祈求我的原谅?

    雪茹苒又笑道,“你被幽冥通缉之后,我就祈求楚华遥杀了你。而此时的楚华遥并没有认出你,以为你只是逐鹿。不过楚华遥没那么简单答应了我的要求,说愿意帮我杀了逐鹿,不过要娶梁西。”

    此话一出,我再次一惊。

    楚华遥,你这又是何必吗?你究竟还要瞒我多久,若不是雪茹苒说出了这一切,怕是这一辈子我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只可惜,殊不知梁西就是你。他还想娶你,简直是妄想!”雪茹苒的笑声再次荡漾在大殿。

    我心中一沉,若他早一点知道我是梁西,那么般若是不是就不会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雪茹苒,雪茹苒说的很凄凉,好像这一切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既然爱上了我,却又为何娶了她?

    知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我才发觉恍惚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身边早已物是人非,我究竟是犯下了多大的罪啊。

    大殿再次变得寂静,梁赋岐见没人说话,随即缓缓说道,“幽冥长老白绯,天君夫人雪茹苒因杀害幽冥老祖宗,犯下滔天大罪,即刻起,关入地牢!”

    如今这一切,也总算因我而愿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难受。

    白绯和雪茹苒被侍卫带走了,我轻叹一声,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司徒洛闻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也没有在意,想必是三急吧。

    “白绯。”

    在往地牢的路上,白绯和雪茹苒缓缓地走着,突然一沉重的声音响起。

    那些侍卫瞬间警觉,可看清才发现是司徒洛闻。“海巫大人。”

    司徒洛闻点了点头,然后道,“我想跟白绯说几句话可以吗?”

    “这……”那些侍卫有些难为。

    “没事,就几句话而已,你们还信不过我吗?”司徒洛闻继续笑着说道。

    侍卫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答应了,随即留下了一个侍卫看管白绯,其余押送着雪茹苒去了地牢。

    白绯看是司徒洛闻,眉头微微一皱,冷笑道,“海巫大人,好久不见吧。”

    司徒洛闻看着白绯,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绯,你应该都记起来了吧。”司徒洛闻微微一笑。司徒洛闻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冬天里的太阳一样,实在让人温暖。

    白绯陡然一惊,随即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不是雪茹苒找你,而是你去找雪茹苒的吧。”司徒洛闻说道。

    白绯再次一顿,也没有否认,“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嗯,没错,当初的确是我去找雪茹苒的,说要除掉梁西。”

    “当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的确差点被你骗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原来你是假装的,你一直都认得我。”司徒洛闻微微一笑。

    “是啊,我一直都忘不了你。几千年前,我是吃了忘忧草,原本可以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可谁知竟然慢慢地想起了你,我就默默跟你到了北海,认识了梁西。我发现逐鹿竟然是梁西的前世,我怕你对她旧情复燃,就去找了雪茹苒。可一切,果然还是瞒不过你。”白绯苦笑一声,缓缓说道。

    “我自知,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没说一声就去找逐鹿了。”司徒洛闻抱歉道。

    白绯摆手道,“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我只能说,我爱错了人。爱上了不该爱的,早知你心里有了逐鹿,却还奋不顾身想要爱你。”

    司徒洛闻顿了顿,“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在逐鹿之前认识你,或许我会真的爱上你。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白绯苦笑一声,“我这么对梁西,你可怨我?”

    “本来是怨,可现在也不怨了。说到底,还是因为爱情,事情都过去了,就随风而去吧。”

    白绯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侍卫,侍卫会意地带着白绯离开了。

    “希望下辈子我们有缘能在一起吧。”

    白绯的最后一句话随风飘荡,司徒洛闻淡淡一笑,看着白绯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

    下辈子有缘的话,希望能把这辈子欠你的还你。

    解决好白绯和雪茹苒的事情之后,我便开始有些无所事事了,看到梁赋岐我才记得我那半颗天凤雪莲子。

    可眼下司徒洛闻还不知所踪,难不成只好我亲自去讨了?

    正当我上前的时候,梁赋岐却走了上来,痴痴地看着我,轻柔道,“梁西。”

    我还是有点不习惯梁赋岐叫我梁西,还是习惯他叫我逐鹿的好。不过更不习惯的是他那痴痴的眼神,真的很不习惯!

    “咳咳。”我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还未等我开话,梁赋岐这家伙再次说道,“梁西,你喜欢司徒洛闻吗?”

    这问题也是十分让我尴尬啊,谈不上喜欢,其实自从般若离开我之后,我就不想再去祸害任何人。

    梁赋岐见我思考,甚是喜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他,看来我还有机会。”

    看他这么高兴,我也实在有点不忍心插嘴。不过还是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谁都不喜欢,包括你。”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把梁赋岐从头浇到脚。

    梁赋岐淡淡一笑,“那我还是有机会的啊。”

    我斜睨了他一眼,“呵呵,你离婚宴都办了,居然还想和好。想多了吧?”

    “大不了我再为了举办个结婚宴。”

    我赶紧摆手,“不不不,这就算了吧,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

    梁赋岐听闻,有些失落,脸色一沉,淡淡说道,“你是要跟司徒洛闻在一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的确,喜欢跟在司徒洛闻身边,好像没有他就不习惯了一样。我都不知道何时我变得如此傲娇,或许真的是因为习惯吧。

    我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嗯。”

    “那你这次来幽冥,是为了天凤雪莲子?”梁赋岐淡淡说道。

    梁赋岐的声音越来越轻,让我听得心碎,可是我还是残忍地点了点头。“嗯。”

    梁赋岐微微一笑,缓缓从袖中拿出了半颗天凤雪莲子,递给了我。

    “这……”我有些惊奇,原以为梁赋岐不会给我。

    “你拿走吧。你受伤了我也很心疼,我昨日之所以不想给你,只不过想跟多说几句话而已。仅此而已。”梁赋岐强忍着笑道。

    我悬着手突然停住,愣愣地看着手心,冰凉的泪。

    我缓缓抬头,真的,他哭了,不知是笑着哭了,还是哭着笑了。那笑,我还是不忍直视。我是一个残忍的人,梁赋岐,请原谅我做出那些残忍的事情。

    我接过天凤雪莲子,冰凉的很,如同梁赋岐的眼泪。

    “梁赋岐,对不起。”我顿了顿,本还有一大堆话想说,可是喉咙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简单地说了六个字。

    梁赋岐摇了摇头,“不要被我说抱歉,因为你永远没错。”

    他永远都是这样,一直都对我很好。好的让人不敢接触,好的让人有点不真实。

    我上前一步,缓缓伸开了手臂,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梁赋岐,这是我最后能做的,希望我们这辈子还能再遇见。希望我下辈子能够不残忍,能够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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