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身分离,才可能造成瞬间死亡,但只是割喉,人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下意识的反应是这样……”

    李瑾一手捂住自己的咽喉,“且不会立即毙命,还能挣扎几息,掌间和袖口处会被血侵染,四周也会留下飞溅的鲜血,这尸体的袖口和手掌已泡在血中,无法辨别,但四周太干净了,也就只有他身下一滩血,没有一点挣扎过的痕迹。”

    崔项沉默,他已经放弃去猜李瑾是什么意思了。

    李瑾也不在意,他既是解释,也是自己梳理线索。

    “他不挣扎,只怕是本就动弹不得,我之前看了,身上没有淤青,没有勒痕,不是绳子绑fu,身上没有酒气,不是醉倒,那么还剩一个可能,迷*。

    当然,不排除一些会点穴的高手,但会点穴的高手,实力不弱,杀人后快速逃离或将尸体搬到隐蔽处,待官差到,他早已逃离许久了,实在没必要做这么多掩饰。

    不排除恶趣味,但我更倾向于前者,凶手先用迷*使死者沉睡,才下杀手,以这种手法作案,凶手力气不大、不是死者的对手,没有将尸体丢到他处或逃走,恐怕也是本身的原因,如此犯案的,一般是女子。

    以目前的线索,熟悉这里,力气不大,女子犯案的可能性很高,再加上……”

    李瑾看向垂首静默的妇人,“若是夫人做了鞋,送给死者,那带着鞋来,似乎也不奇怪。”

    场间所有人都看向妇人。

    那柔柔弱弱的人只垂首盯着地面,阵风吹过,宽大衣袍也遮掩不了瘦削的身形,好似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李瑾继续道,“以死者的手在地上留下那么多字,那时夫人离死者会很近,衣裙下摆和鞋袜上想必也沾了血迹,家丁去找你时,并没有发现不妥,想必夫人已经换过了衣裳,只是时间如此紧迫,带血的衣裳定然丢不远,只要在宅子里搜一搜……”

    “不用搜了,”妇人声音轻缓柔弱,神色也无比平静,“在我房里,压在了衣柜下。”

    “叮!侦破血字迷案,获得奖励声望值!获得抽卡次数×!”

    案子解决,李瑾却还是皱眉,凶手没错,但他还有想不通的地方……

    “夫人?”

    丫鬟和家丁无不错愕,就连崔项也分外诧异。

    “其实,夫人找理由推脱了也行,”李瑾道,“我所言有一处矛盾,也是我不解之处,场间痕迹处处看似是临时起意的杀人,夫人带了鞋子尚可解释,但怎能短时间内找到迷*?”

    “我不想再辩驳了,人是我杀的,”妇人一笑,h手拢了拢耳旁的发丝,明明是极为温婉的一幕,却透着浓浓的不甘与悲哀,“我之前最自豪之处,就是窗口的脚印和地上的血字,没想到这两处却成了李公子的突破口。”

    “布置得越多,漏洞也就越多,”李瑾道,“想不被人发现,必须毫无漏洞,但想要发现真相,却只需一两个漏洞。”

    妇人一叹,“是我运道不好,遇到了李公子……”

    “那你为何要留那些血字?!”崔项皱眉喝问。

    “为了让别人觉得这是冲你来的,要是你的仇家,那么查起来可就复杂多了,此事官府只怕也会睁只眼闭只眼,而你也不会想到是死者遗孀所为,往别的方向查,越查越远……”李瑾可以理解崔项的感受。

    哪怕在现代,有人看到自己名字血淋淋的留在尸体边,心里都会不舒服,更别说这年头,此举跟咒杀那些邪术也没什么两样了。

    妇人见崔项看她,平静承认,“所以我才说遇到李公子真是倒霉,若不是他在,或许我也不会被发现了……”

    崔项脸上怒意累积,“你这妇人好生歹毒,杀夫不说,还如此咒我……官差将至,你好自为之!”

    妇人并没有被吓到,不顾他人各样的目光,走到台阶前坐下,转而回答李瑾一开始的问题,“李公子,我没有带迷*,迷*是他的,你们只怕不知道,我本可以跟相爱的人厮守,却突然被贼人掳走,遭了贼人侮辱,用的也是迷*,那时候两家已在议亲,也因此告吹了,我成了不要脸的女人,人人唾弃,就连我爹娘也不愿认我……”

    “这不是你的错。”李瑾轻叹。

    都说大唐女子开放大胆,但开放大胆的只不过是少数。

    “在别人看来,我守不住贞洁,就是我的错,”妇人看向远处的房檐,“只有他不嫌弃我,也说不是我的错,明媒正娶,这些年也从未纳过妾……”

    “他如此待你,你竟还杀他?”崔项对妇人的印象可谓恶劣到了极致。

    “是,他待我真是好,我又何尝不感动他的痴情?他为酒楼烦,我便为他忧,他愁着被崔公子赶出来,我巴巴地把新鞋赶出来,想给他个惊喜逗他一笑,若非今日看见他那恶心的模样……”

    妇人眼里顿时涌上愤怒与怨恨,却又有说不出的心伤,“他在房里Ri看着一个箱子,里面有迷*有碎裙,那就是我那年被绑时穿的衣物,被贼人撕走的衣裙!

    我记得很清楚,也永远忘不了!但他竟如同看宝贝一般,一脸的痴迷与激动,简直令我恶心透了!所以,我用他当年用的迷*,送他上黄泉,也算是全了苍天未至的因果报应!”

    李瑾沉默,就连崔项都错愕无言。

    官差似乎也遵循了某种特性,事情不完不出现,在整个院子都陷入沉默时,才匆匆赶到。

    “崔公子!”

    身着官服的男子一拱手,竟是县令亲自带队到了,“不知尸首在何处?在下让人去查验一番!”

    “崔项……”李瑾看向崔项,他想保这女子一次。

    杀人偿命,固然天经地义,但这年头就是放p!

    换了前世,这女子顶多被判个无期,但在这时候,就是不守妇德、谋杀亲夫,不管前因后果如何,判的只怕也是剐刑。

    什么声张正义,他不感兴趣!

    “此事由我处置。”崔项道。

    李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被留了血字的不是他,崔项比他更有处置权,他有保人的想法,但能不能保,他也不是很在意,顶多让官府给妇人个体面死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县令好奇地偷瞟一眼李瑾,显然还不知道李瑾的身份。

    “这位是李氏大公子,卢子范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有他在,用不着你们费什么事。”崔项道。

    这话说的不客气,县令也不觉尴尬,朝李瑾笑着一拱手,“原来是李公子!那我们……”

    “尸首在里边,”崔项抬下巴点了点屋内,“你们自己去看,似乎是我的仇家。”

    “是,”县令一挥手,带上些威风,“跟我进去看看!”

    这要能看出什么来就怪了!

    李瑾腹谤,他没有破坏多少现场,避开了血,尸体衣物也尽量还原了,但崔项在里边东走走西走走,可谓是破坏现场第一人。

    不过,崔项不说出实情,看来也是想保下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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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日到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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