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应声倒地,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啊!晏双飞在心里惊叹道。

    “对付非常之人,自然要有非常手段。”段祁沨丝毫不介意黑衣人说他“使诈”,反而很是得意。

    晏双飞也同着云无涯慢慢地走近那黑衣人,段祁沨拿剑指着他,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害我和师父?”

    “要杀就杀,别指望我会说些什么。”那黑衣人倒是忠心,丝毫不为所动。

    段祁沨走过去,正要去揭他的黑纱,岂料那黑衣人目光一冷,右手握拳猛地朝着段祁沨打去,段祁沨一个闪身,躲过那一拳。

    黑衣人却已然站起了身子,目光扫过一脸惊诧的晏双飞,动作快如闪电,连云无涯想去阻止都已经为时过晚,晏双飞再一次被黑衣人揽入了怀中。

    好吧,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去看热闹的……好奇心害死人啊……

    晏双飞欲哭无泪,对自己这个“女主角”的身份深深地说了句“抱歉”。

    “哼,段将军,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衣人冷哼一声,一手揽过晏双飞的腰,便飞速朝着院墙奔去。

    遭了,他是想把她劫走!晏双飞暗叫一声“不好”。

    正当黑衣人欲要越过院墙之时,一个卷轴横空飞来,猛地击到了黑衣人的额头。黑衣人手一松,晏双飞便从他的怀中掉落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哟——”晏双飞只感觉屁股猛地一疼,不由得叫出声来。

    黑衣人还来不及看是谁飞出的卷轴,便听着耳边“咻咻”的一声,几枚飞镖又射了过来!

    奇怪的是,这飞镖射向的方向却不是他,而是跌坐在地上的晏双飞!

    “小心——”段祁沨等人大吼道,却因为距离太远,想出手挡下那飞镖已经来不及了。

    晏双飞脑袋闷闷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当然,以她的“功力”,还暂时没有觉察到有几枚飞镖正朝着她射来。

    当晏双飞瞅见飞镖的影子时,眼睛都瞪得老大了。她正欲闭上眼睛,却见眼前闪过一抹黑色的身影。她的身子被黑衣人抱住,连连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这才停了下来。

    咦,怎么没有疼痛的感觉?晏双飞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躺着的黑衣人。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神马情况?!

    她怎么会看见那黑衣人的手臂中了三枚飞镖,还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晏双飞还在诧异之中,黑衣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憋足了气跃上了围墙,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晏双飞的嘴张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刚刚自己亲身经历的一切。

    那个……挟持她的人,是那黑衣人吧?

    想杀段祁沨的,也是那黑衣人吧?

    不过……刚刚为自己挡下那飞镖的,应该、也许、大概、好像、似乎……也是他吧?

    神马情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龙”吗?!

    “啊——”

    一声尖叫声从东苑的屋子里传了出来,声音之大甚至让墙外的行人都不由得驻足,抬头观望。

    内室里,晏双飞紧咬着嘴唇,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不是她想哭,是那疼得她不得不哭啊……神经刺激有木有!体液循环有木有!条件反射有木有!桑不起啊!HOLD不住啊!

    杀千刀的段铭啊,要不是他突然冲了进来,打出那个卷轴,黑衣人也不会把她放开,她也不会跌坐在地上,她的屁股也就不会这么这么这么疼了啊!

    “小姐……你忍一忍,马上就好了……”琪儿的面色惨白,刚刚听着晏双飞叫了那么一大声,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啊——”又是一声惨叫响彻云端……

    “……”屋外,段祁沨面无表情地盯着隔间的那扇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杀猪似的嘶吼,眉头没由来地紧蹙了一下。

    那个神奇的女人……涂个药都能如此夸张……

    “将军,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段铭跪下身,将掉落在地上的卷轴呈到段祁沨的面前,面色凝重地说道。

    刚刚段祁沨遣段铭去清风楼拿他昨夜特地为师父做的画过来,不料段铭折返回来时正巧遇见晏双飞被劫持的一幕,他便当即将画卷甩出手,企图拦下那黑衣人。

    段祁沨接过卷轴,稍稍看了看,画卷并没有受到破坏。

    “画卷完好,何来‘失职’一说?”

    段铭低下头,沉沉道:“末将考虑不周,致使夫人跌落在地,伤了夫人,请将军责罚。”

    段祁沨先是一怔,紧接着那冰封的唇角竟然不自觉地勾勒出了一丝微笑。

    “你救人心切,哪里还能顾及那些,起来吧。”

    段铭闻言,也不再请罪,只是站起身来,退到了一边。

    云无涯放下了茶杯,缓缓地起身,目光睇着段祁沨,脸色很是沉重。“沨儿,今日先是有下毒一说,而后又有黑衣人妄图取你我性命。这些人来历不明,却阴谋叵测,不得不防啊……”

    段祁沨点了点头,眸子里透着他惯有的深邃。“此事必和那两个丫鬟有关,我曾经放过她们一次,这一次再不会手软。段铭——”

    “在。”

    “将那两个丫鬟带来。”段祁沨吩咐道。

    “是。”段铭得命,不多说一句,便走了出去。

    段铭后脚才踏出门槛,司马弋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今日是特地赶来送一送师父的,不料一进门便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不由得开口问道:“师父、师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无涯点了点头。“适才有一群黑衣人前来闹事,为师与沨儿并无大碍,飞儿却是受了些伤。”

    “黑衣人?”司马弋大惊,“师父您可有过什么仇家?”

    “为师云游四海,与世无争,从未与人结怨,又何来‘仇家’一说。”云无涯摇了摇头,面色更加沉重了。“倒是沨儿,那挟持飞儿的黑衣人口口声声要讨你性命,你与他过过招,对此人可有了解?”

    段祁沨沉思了片刻,面露难色。“从那人的武功上,并不能看出他出自何门何派。我特意观察过他的身材和眼睛,并不是我熟悉之人。”

    “难道是受人指使?”司马弋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让众人心里的阴霾又多了一分。

    云无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段祁沨与司马弋的肩膀。“江湖险恶,朝堂亦是如此。无论那黑衣人是何来历,你们都应该提高警惕才是。”

    云无涯的这段话让段祁沨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江湖险恶,朝堂亦是如此……难道师父怀疑想要杀他的人是朝廷的人?若是这样,目的又是为何呢……

    “呀,司马你来了!”正当众人沉思之际,晏双飞右手撑着腰,左手被琪儿搀着,慢吞吞地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一见到久违的司马弋,心里莫名的欢喜。要知道,司马弋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男人……呃,晏常除外。

    “嫂子好。”司马弋冲晏双飞低头致意。

    “飞儿,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躺着休息?”云无涯皱了皱眉头,佯怒道。

    晏双飞干笑了几声,心想这云大高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她这种情况,躺着比站着要受罪多了!

    “师父,飞儿也想躺着啊……可是……”晏双飞欲言又止,见着那两个大男人紧盯着自己,心里就一阵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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