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四条大老黑显得躁动不安。 这些从小在草原长大的精灵,对周围环境些许变化,都会显得格外敏感。

    鞑靼匪徒们开始进攻了。按照昨天制定的作战计划,所有人都回到自己预设的防御阵地。

    俄罗斯疆域辽阔,政府又刻意压制结雅人活动区域的开发,以至于这片天地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态环境。白云蓝天,纤尘不染,青山碧水,如玉无瑕。如此优良的观测条件,躲在山坡的森林,不用望远镜,也能把几公里外鞑靼匪徒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有位知名学者曾经说过:西亚某个民族,自从告别了骆驼弯刀,再也没有在战争取得过胜利。其实鞑靼人又何尝不是如此。被俄罗斯人统治了几百年,属于自己民族特有的基因,除了残暴,什么都没留下。他们没有学会俄罗斯人,对先进明孜孜不倦的追求。却把俄罗斯人的鲁莽,酗酒,目空一切学的淋漓尽致。

    对于今天的战斗,鞑靼人一如既往的不加重视。三股土匪武装泾渭分明,各自为战,齐头并进,看去气势汹汹,其实色厉内荏,如果碰到实力相当的对手,鞑靼人会一触即溃,落荒而逃。

    可惜他们今天的对手实力太弱了,鞑靼人对此也心知肚明,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变得如此嚣张。最搞笑的是,三股鞑靼匪徒武装,面对共同的敌人,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是相互攀炫耀。

    鞑靼人横行天下的时候,靠的是骑兵,今天的进攻,他们居然要恢复祖先的荣光,打前锋的不是坦克装甲车之类的重型武器,而是几支鲜衣怒马,身背马枪,手持弯刀的骑兵部队。

    在这个时代,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证明,骑兵武装已经落伍了。在现代化的军队,除了因为拍摄影视,需要重现古代战争场面,而保留的少数骑兵部队外。这个数千年来,一直在战争扮演重要角色的军种,这样无声无息的退出历史舞台。而今天,鞑靼匪徒居然用骑兵来突破守军的防线,除了盲目的自恋,再也找不到更恰当的解释。

    散漫惯了的骑兵,信马由缰,慢慢吞吞的来到距离山口只有800多米的地方,才停下来。稍加整顿,骑兵队伍,一个人举起雪亮的马刀,凌空向下一劈,在初升的日光下,如同一道炫目的闪电划过。

    三股土匪骑兵齐声呐喊,一起举起马刀,在日光下煜煜生辉。然后放开丝缰,数千只马蹄落在地的声音惊天动地,伴随着鞑靼骑兵狂热的呐喊声,三股土匪骑兵呈倒品字形,向山谷方向杀了过来。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山坡射出几颗子弹,刚才还挥舞马刀,耀武扬威的骑兵首领,眉心弹,身子一晃,便栽下马去,转眼间被战马踏成几团肉泥。

    已经发动攻势的骑兵,根本不理会首领被射杀的现实,仍然拼命的向山谷处涌来。两侧的狙击阵地,再也没有一点儿声响,也许在项晓平和石猴儿看来,下面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子弹。

    鞑靼匪徒没有按照枭凤他们事先排练好的剧本出牌,坐在坦克内的枭凤百思不解,难道这些骑兵早已修炼的刀枪不入,面对守军警告的枪声,他们置若罔闻。狂风一般向山谷内冲了进来。

    眼看敌人的骑兵越来越近,枭凤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些骑兵已经接近雷区,不知那些精心埋设的炮弹雷,会不会被这些骑兵引爆,如果真是那样,纵然是把这些骑兵都消灭掉,没有了对付敌人装甲部队的秘密武器,到头来还是难逃覆灭的命运。

    幸运之神站在了守军一方,那些精心埋设的炮弹雷,经过无数只马蹄的践踏,竟安然无恙。紧接着第二个忧虑又在大家心涌起,这么多马蹄踩过都没炸,万一装甲车辆轧到面,这些炮弹雷依然如故,可真麻烦了。

    800米的距离,鞑靼骑兵用了不到二分钟冲进了山谷,顾不查看地形,一拥而入。几公里外的草地,可以看到羊群正在悠闲地吃着草。鞑靼匪徒无不欢呼雀跃,本着谁先抢到归谁的古训,一个敌人还没有看到,呐喊着冲了去。根本没考虑,在羊群周围还会设有埋伏。

    匪徒的骑兵距离羊群还有两千多米的样子,在山下担任狙击任务的人,同时接到项晓平发布的命令:最好的防御是进攻,把能战斗坦克和装甲车全部投入攻击。不放一个骑兵越过警戒线,同时也命令对面山的石猴儿,用迫击炮去轰炸敌人的后卫。

    石猴儿正愁距离战场太远,他的*,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项晓平的一番话,让他茅塞顿开。兴致勃勃的在阵地的反斜面架起迫击炮,调整好诸元,等着项晓平第二次下令,结果他话音未落,一发*,尖叫着从对面山顶阵地飞出,狠狠砸在担任后卫的鞑靼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草地留下一个四尺见方的深坑。十几匹战马,连同马背的乘客一起飞向半空。然后化作一段段残肢断臂,纷纷扬扬的从空落下来。把周围的战友都染成了血葫芦。

    只用了一发炮弹,完全打乱了鞑靼骑兵的进攻节奏,那些从来没有过战场的马匹,因受惊过度而变得不容易驾驭。

    浑身颤抖,口吐白沫裹足不前的,像只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走乱撞的。还有的一次接一次的竖起马身,把身的乘客抛下马背,然后自顾自的逃生去了。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骑兵,落在尘埃,无论他们多么努力的挣扎。都难逃被踏成肉泥的命运。

    项晓平的第二发炮弹,把这些恐惧又成倍的增加,那些马背的骑兵,在混乱已经失去理智,他们在马匹扬起的尘土纵横驰骋,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目标。恐惧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现在只有开枪,才能缓解巨大的压力。枪声一起,场面显得更加混乱,到处乱飞的子弹,让人无从避让。几乎每个方向,都不断有骑兵摔下马背。给鞑靼骑兵的错觉是,他们已经陷入了重围。绝望的骑兵别无选择,只能努力向前,试图突破那道并不存在的防线。

    坦克炮的威力迫击炮大得多,枭凤端坐在坦克,他似乎很珍惜炮弹,不舍得拿它们来招待鞑靼骑兵。装在车顶的同轴jī qiāng,12.6毫米的子弹,射速能达到每分钟300发,这玩意儿可是dǎ fēi jī用的,三发子弹,可以把一个士兵拦腰打成两截。

    jī qiāng发出低沉的怒吼,枪口不停的向外喷射火舌,子弹犹如飞蝗一般,在迎面冲过来的骑兵部队身找到归宿,战马或者骑兵身,绽开出一排排灿烂的血花。

    每一朵美丽的血花,都是死神下的请帖,那些被击的目标,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生命最美的花朵,整个躯体变得支离破碎。

    两辆装甲车也开火儿了,它们车顶的jī qiāng口径只有7.6毫米,射出的子弹,威力不如坦克。但它每分钟650发的射速,形成一道由子弹构成,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成排的战马,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摔倒,后面的马匹收势不及,如同叠罗汉一般,把枪倒地的同僚压在最下面,眨眼工夫,出现了一道由人和马匹尸体组成的矮墙。

    战马是通灵性的,面对堆积如山同伴的尸体,他们在矮墙前停下脚步,却成为机qiāng zǐ dàn收割的靶标。瞬间那道矮墙又加高加宽了不少。

    纷飞的子弹,战马的嘶鸣,伤兵濒临死亡前的哀号,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再配草丛,流成小溪的鲜血,犹如一个人间修罗场。

    鞑靼人的骑兵队伍被打懵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被射杀的差不多,在枭凤他们正前方,倒满了人和马的尸体。没有人能够在这种tú shā下还能安稳度过,鞑靼人屈服了,不知是谁,突然调转了进攻的马头。试图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枭凤他们现在变得异乎寻常的好客,舍不得让鞑靼骑兵离开。对讲机里传来项晓平激动的声音:“敌人的骑兵急功好利,与后续部队脱节,你们马转守为攻,趁敌人立足未稳,把他们从防区赶出去”。

    枭凤高声应答道:“命令收到,立即执行”。

    项晓平又补充道:“进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以下两点:第一,不能把身体暴露在敌人的射界内。第二,驱赶敌人的距离,以到达我们预设雷区位置为准,千万不能越界”。

    枭凤道:“明白,坚决按命令执行”。

    t72坦克冒出浓重的黑烟,从掩体一跃而出。两辆装甲车从后面两翼紧紧跟随。那道曾经阻住敌人骑兵的“尸墙”,在咆哮的坦克面前,犹如齑粉一般。坦克毫不费力的冲出一条血肉通道,迎着正在冲锋的鞑靼骑兵冲了过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敌人根本没想到,守军只有区区十来个人,竟然还敢发动反冲锋,在密集的子弹下,敌人的骑兵犹如被风吹倒的高粱杆,成片的倒下,一些倒霉的家伙,还没来得及躲避,被追过来的装甲车碾压在履带下。

    这种仗没法儿打,双方的武器存在代差,枭凤他们现在的行为像是在tú shā。

    鞑靼骑兵见势不妙,拨转马头,沿着来路一路狂奔。枭凤他们停止了射击,而是把装甲车加到最大马力,和骑兵的战马展开一场速度的较量。

    战马保持高速冲刺的状态,最多也坚持十多公里,20分钟不到,鞑靼骑兵刚才在进攻的路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能,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有些越跑越慢的战马,会被从后面高速冲来的装甲车辆碾成肉泥,而更有些已经精疲力尽的战马,干脆倒卧在地,任凭主人怎么吆喝,是不肯站起来。它们两眼木然的看着高速驶来的坦克,眼睛里淌下绝望的泪水,然后在哭泣连带它的主人灰飞烟灭。

    偶尔有些血气方刚的骑兵,自知再也难以逃出装甲车的魔掌。他们圈回马来,对着坦克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高举着闪着寒光的马刀,向坦克发起最后的攻击。

    马刀砍在坦克的装甲,立刻断成几截,只会在世界留下最后“铛”的一声巨响,然后连人带马,被无情的卷入坦克的履带……。

章节目录

X部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江湖探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江湖探花并收藏X部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