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雾,瞬间弥漫在天地间,那些缓缓走近的法国外籍军团士兵,犹如烟雾的幽灵,显得那么飘忽不定。 本来很雄壮的《马赛曲》,也在浓雾变得如诉如泣,有一种委婉的凄凉,听起来别有韵味。

    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先礼后兵,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出于安全考虑,龙司令只派出正在室外执勤的枭凤和石猴儿,去接待外籍兵团的士兵。暗地里火箭布雷车已准备到位,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修补被狼群破坏的雷区。

    现在的*也已经高度智能化,可以自动补位,有完善的敌我识别系统,也可以根据指令,锁死*,为战争结束后排雷提供安全保障。无知者无畏,法国外籍兵团的士兵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退路有可能被截断,仍然不疾不徐的演奏着,直到看到前来迎接的枭凤和石猴儿,才停下脚步。

    浓雾弥漫,彼此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只是隐约看到,那个如同众星捧月般,被外籍兵团士兵簇拥者的军官,用国最传统的礼节,向枭凤和石猴儿拱手施礼,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道:“深夜来访,不胜冒昧,还请诸位见谅”。

    枭凤道:“霜寒夜冷,路途崎岖,不知阁下至此,有何贵干”?

    军官道:“两名属下不自量力,冒犯虎威,以至于失手被擒,尊驾却能以礼相待,饶了他们性命,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知恩图报,今特来致谢”。

    石猴儿道:“小事一桩,不必挂怀,现在两军对垒,实有太多不便,如果没有其他要事,阁下可以打道回府了”。

    那名军官笑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不问青红皂白,竟然下逐客令,难道不怕你的司追究怪罪吗”?

    枭凤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峰既然把任务交给我们,是相信我们能安全妥善处理,这本来是我们内部的事,不劳不相干的人挂坏了”。

    枭凤的话软带硬,那军官听了一怔,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既然你们首长不愿和我见面,肯定有难言之隐,可惜缘锵一面,让人倍感遗憾,但归途漫漫,再加来的匆忙,尚未用餐,不求阁下施舍残羹剩饭,只看我偌大年纪,先歇息片刻,讨一杯热水喝,总还可以”。

    枭凤道:“恭敬不如从命,请您稍等片刻,我们去准备一下”。

    军官道:“那有劳二位了”。

    听了枭凤和石猴儿的汇报,龙司令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这小子真拿自己当赵子龙了,可老子这里不是长坂坡,由不得他来去自由,你们去准备一下,老子倒要会会他,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访的法国外籍军团士兵,被枭凤和石猴儿带进一间地堡内,这是龙司令临时安排的,刚见面把底牌亮给人家,他老人家虽然忠厚,却不老实,这种傻事说什么也不会干的。地堡里密封环境好,擅长机关设计的疣猪,又给搞了一下精装修,以确保来访的人如果图谋不轨,让他们永远生活在地堡,反正他们自己有乐队,绝望时演奏一番,倒也不太寂寞。

    地堡内温度,怎么也有20多度,那些外籍兵团的士兵进门后没多久,汗流浃背,这才舍得脱下厚重的有些臃肿的寒带作训服。

    枭凤和石猴儿也才有机会,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50多岁的军官,赫然正是X部队初创时,大名鼎鼎的bā lǎo之一,霹雳虎方君。虽然依旧精神矍铄,神采飞扬,怎奈岁月无情,早已不复当年雄姿英发的特战军官形象。

    在他身边左右不离的,是20多年前,被那对名动香江的姊妹花,同时看的刺猬霍小伟。他离开X部队已经二十多年了,已是人到年,但举手投足间,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和自信。此刻他正和霹雳虎一样,眼睛盯着办公桌的五星红旗,慢慢的跪下来,伏在桌面,泣不成声。

    雷德波和陈雷军曾经被俘,他们两个对祖国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雷德波一边流泪,一边劝慰霹雳虎和刺猬,而陈雷军则转过身,脸现出不屑的神色。其他外籍兵团的士兵,对队长的失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枭凤和石猴儿仔细观察着每个人,最后他们确定,当年做下的招远黄金大劫案的主犯毕振新,没有出现在这支特的乐队,让人感到稍微有些遗憾。

    过了良久,霹雳虎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他坐在办公桌,手里端着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赞道:“正宗的太平猴魁,好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刺猬一口把茶水喝干,才开口道:“我更喜欢喝六安瓜片”。说着话又把自己面前的茶盅添满,一饮而尽。

    霹雳虎用慈爱的眼神看了刺猬一眼,含笑道:“你这家伙人心不足,能在俄罗斯喝到正宗的太平猴魁,已是天大的机缘,你居然还喋喋不休的抱怨”。

    刺猬笑道:“我这叫声东击西,这一壶名茶差不多都让我品了”。

    “屁话,你那不叫品茶,你那叫牛饮,挺好的东西,都被你糟蹋了”。

    “这么好的茶叶,让我喝了算是享受,让他们几个喝了才是糟蹋”。刺猬说着话,又把茶壶掂起来,轻轻地摇了摇,显得有些失落,他转回头,对石猴儿道:“小伙子,给我沏一壶六安瓜片”。

    石猴儿还没搭话,孔雀手托红木茶盘,款款的走进地堡,纤纤素手取下一只骨质瓷茶盅放在霹雳虎面前,茶汤殷红如血,散发着醉人的茶香。孔雀道:“我们首长知道贵客来访,因琐事不能亲自出面奉迎,特亲手烹茶,福建武夷山九龙窠的极品大红袍倒也难得,请贵客品尝”。

    霹雳虎一直泰然自若,但听了孔雀的话,显得有些不太淡定了,他端起茶盅,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凝望着茶汤道:“九龙窠极品大红袍乃世界第一名茶,每年产量不过千克,既使达官贵人,也难得一见,在下何德何能,今日竟能享此殊荣,只是……”?

    霹雳虎的话没有讲完,但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弄虚作假的东西太多,是不是有趋炎附势之徒假冒九龙窠大红袍,也未可知。

    孔雀笑道:“是真是假,一品便知,无端的猜疑,会辜负首长的一片好意”。

    霹雳虎不再争辩,轻抿了一口茶汤,噙在口,良久才咽入喉咙。忍不住称赞道:“香气浓郁,滋味醇厚,实在是好茶,不负茶王美誉”。

    刺猬眼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可惜好茶只有一杯,他又不便去霹雳虎手抢夺,最后只得对孔雀道:“看人下菜碟,有违待客之道”。

    孔雀道:“阁下不懂茶,偏偏要付充风雅,这茶水要是让你喝了,是暴殄天物,恐怕要遭报应的”。

    刺猬两眼紧盯着孔雀道:“圣人云,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位姑娘果然是牙尖嘴利,可见圣人之言,诚不我欺”。

    孔雀小嘴一撇,嗔怒道:“孔老二最好胡说八道,他的话岂能信的”。

    刺猬怒道:“是无孔仲尼,千古如黑夜,你这丫头好大口气,竟敢污蔑孔圣人”。

    孔雀道:“圣人嫉贤妒能,忌杀少正卯,富贵忘本,恶骂并杖击少年朋友原壤。为了谋求官位,撇开子路,与卫灵公那个天下闻名的*南子幽会,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违背圣人之行吗”?

    刺猬登时语塞,怔怔的说不出话来,看了孔雀良久,突然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朱?你的父亲是不是飞行教官”?

    孔雀嫣然一笑道:“个人**,恕难奉告”。

    刺猬恨恨的道:“等我有朝一日回国,找到你父亲,把他狠狠打一顿,方解我心头之恨”。

    孔雀道:“悉听尊便,随时恭迎你的大驾,但愿你有点儿真才实学,不是说大话而已”。

    刺猬还想再争辩,霹雳虎摆了摆手道:“算了,斗嘴你占不了这丫头的风,世界哪有那么巧的事,在异国他乡遇到故人之女”?

    刺猬心有不甘的道:“关键是他们长得太像了,你看这眉眼儿,还有这说话的语气,都跟老朱一般无二”。

    霹雳虎道:“不要胡思乱想了,那是你思友心切,产生的错觉而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盒子放在孔雀的茶盘,笑道:“谢谢主人的盛情款待,我无以为报,盒子里装的是这次赛的投降书,请你检视一下,看还有没有不明事项,如果没有,那我可要告辞了”。

    霹雳虎的话无异于投下一颗重磅*!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现在赛场的形势,虽然国队略占风,但要取得完胜,还要颇费一番周折,霹雳虎竟然在这种时候,宣布放弃赛,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即使他手下的人,也是满脸错愕的神情。陈雷军磕磕巴巴的道:“队长,我们还没有山穷水尽,你为什么要出此下策”?

    霹雳虎道:“这句话你最没资格来问,按照赛规程,你已经阵亡了,只不过是我们的对手宽宏大量,饶了你一条性命,你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在这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可见人品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等我们回到驻地后,外籍兵团没你陈雷军这号人物了”。

    另一名士兵道:“队长出于自己的考量,做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但是您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是不是有些独断专行了”?

    霹雳虎道:“我做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替大家着想,首先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没有取胜的把握,其次法国人让我们执行任务,却不告诉我们对手是自己的同胞,他们居心叵测,我们一直蒙在鼓里,整整打了一天,要不是阴差阳错,两个被俘的兄弟被释放回来,我们怎会知道,在这个赛场,是两伙国人在自相残杀。既然法国人欺骗我们在先,我们现在选择放弃赛,也不算违背道义”。

    那名特种兵怒道:“你爱国,你把国国籍看得命都重,但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是你迟迟不肯放弃国国籍,害的我们在外籍兵团当兵十年了,也无法加入法国国籍,今天你要是不收回成命,别怪老子不认你这个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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