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指挥部的供电设施全部受损,偌大的山洞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会让人感到极度的恐惧,声音被成倍的放大,每一声巨响都会让指挥部里的人感到心惊胆战。有人点燃了火把照明,但由于空气流通不畅,火把因为缺氧发出橘黄色的光芒,犹如点点鬼火,不但不会给人带来安全感,反而不时有人高呼道:“快把那些鬼火踩灭了,没感觉到空气含氧量不足吗”?

    指挥部里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柯林斯坐在办公桌旁,手机,电脑都没有信号,固定电话的电话线也被人掐断了,他面前摆着一支冷焰火,淡绿色的光芒,映照着沧桑的脸庞,面写满了颓废和失落。他已经70多岁了,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柯林斯不甘心,他不愿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可正如几十年前,美国特种部队绿色贝雷帽的K少校,手下的弟兄们都愿为他死而无憾,但柯林斯却不想让他的弟兄们再做无谓的牺牲。

    不时有人进办公室,提醒柯林斯及时突围,是到深山里打游击,总困死在这黑暗的山洞好许多。柯林斯抬起头,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弟兄,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声音有些哽咽道:“打开指挥部的大门,向老司令投降”。

    周围的人对柯林斯的决定都感觉有些意外,他们也知道,继续顽抗下去是死路一条,但这样缴械投降,还是让人心有不甘。可无论别人怎样规劝,柯林斯缓缓的站起身来,扶了扶军帽道:“执行命令,老司令的性格我了解,他不会为难大家的”。

    李弭正在和手下的军官们,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突然阵地一片欢呼,有人兴冲冲的跑过来向李弭报告,柯林斯投降了。

    李弭有些意外,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柯林斯双手托的自己的配枪,缓步走出指挥部,气宇轩昂的来到李弭面前,李弭竟有些手足无措,表情也有些尴尬,不知内情的人看去,还会认为李弭是失败的一方。

    李弭不愧是一代枭雄,片刻慌乱后恢复了镇静,他斜靠在一块大石,和往常一样对柯林斯道:“你来了”?

    柯林斯道:“我来了”。

    “最近有什么重大事件”?

    “缅甸和泰国都刚完成了换届选举,新官任三把火,他们都想在我们这里捞些政绩,试图对金三角采取军事行动”。

    “这事有些棘手,依你看怎样处理才好”?

    “我派人冒充柬埔寨边防军,在柏威夏寺袭击了泰国部队,这里是两国争议区,都声称对柏威夏寺拥有主权,现在他们两军对垒,再也无暇对我们不利了”。

    “很好,缅甸方面是怎样处理的”?

    “缅甸政府强征矿产税,各部落武装武装抗税,战事胶着,一时难分胜负”。

    “要给实力弱小的部落武装提供必要的支持,不能让缅甸政府军把他们兼并掉”。

    “我的想法和老司令一致,支援部落武装的资金和武器也都送过去了”。

    李弭和柯林斯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程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李弭微合双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情”?

    柯林斯道:“这些年,我背着你在外面置办了一些产业,可不久前被人给毁掉了”。

    李弭道:“是不是自由城的产业”?

    柯林斯道:“不错,原来我以为老司令对此事一无所知,没想到你慧眼如炬,自由城的事十分隐秘,竟然也没能瞒得过你”。

    李弭道:“你在自由城的产业,是我派人解决的,你如果要追究责任,来找我”。

    柯林斯感到有些诧异,但依旧不卑不亢的道:“凭老司令的力量,难以撼动自由城的产业,不知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

    李弭道:“按你的才智,应该能够猜得出来”。

    柯林斯道:“我猜到了,是你那几个贴身保镖,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如此大的潜能,当时真是小看他们了”。

    李弭道:“你是不是还想找他们复仇”?

    柯林斯道:“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我这次一败涂地,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李弭道:“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柯林斯道:“老司令一直待我不薄,我却恩将仇报,试图谋取你的产业,你纵然是在有心相助,我柯林斯并非厚颜无耻之人,再也没脸接受你的厚爱了”。

    李弭道:“你从前要除掉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不知为何隐忍至今”?

    柯林斯道:“老司令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本来我想服侍老司令终老,等你百年以后,再做打算”。

    李弭道:“你已经70多岁了,算是有雄心,还能折腾几年”?

    柯林斯道:“在老司令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孩子,我对你的敬重,像对自己的父亲”。柯林斯真情流露,泪水流了下来。

    李弭道:“你也不用难过,我已经原谅你了,一个父亲,从来不会计较自己孩子的错误”。

    柯林斯道:“能得到您的原谅,我万分感谢,看在多年父子情份,我有一事相求”。

    李弭道:“但说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柯林斯道:“我手下还有五百多人,以往对您多有不敬,求您以后不要为难他们”。

    李弭道:“这些人还是你的部下,我不想为难你,更无权处理他们”。

    柯林斯道:“作为您的儿子,我可以接受您的馈赠,但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失败的代价是有尊严的离开这个世界”。

    枭凤和石猴儿一直盯着柯林斯,担心他会突然对李弭出手,但此刻发现柯林斯脸闪过一丝淡淡的青绿色,暗叫不好,两个人同时冲了出去,石猴儿捏住柯林斯的嘴巴,另一只手探出两指,伸进柯林斯的喉咙里,试图把毒药挖出来。而枭凤把柯林斯的头按下去,另一只手猛击他的后背,一粒绿色的小药丸从科林斯的口喷出来,落在地,枭凤和石猴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柯林斯道了声多有得罪。

    柯林斯脸色灰白,看了枭凤和石猴儿一眼道:“二位好俊的身手,只是*沾唇即亡,你们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说话间柯林斯呼吸加快加深,血压升高、皮肤粘膜呈鲜红色,接着出现抽搐、昏迷、呼吸衰竭,突然全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诗诗“哇”的哭出声来,李弭也老泪纵横,这时听指挥室前的空地一阵枪响,柯林斯托付李弭照料的数百亲信皆饮弹而亡,追随柯林斯去了另一个世界。

    几天后,在自由城,精神有些恍惚的李弭,把所有被bǎng jià的考古队员聚集在一起,向他们赔礼道歉,并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丰厚的酬金,然后由驻柬埔寨总领事刁颖带领着回吴哥窟,对外宣称这些考古队员被*劫持,经过艰苦谈判,并交付了大量的赎金,*才把人质释放回来。

    本来刁颖少年得志,对同龄人不屑一顾,却对蝰蛇一见钟情,尤其是在无量洞内将近一月的耳鬓厮磨,刁颖对蝰蛇更是情根深种。面对这份古怪的恋情,蝰蛇左右为难,最后躲进了深山,刁颖如同疯了一样,不分黑白的找了两天,不但没有找到蝰蛇,连他身边的几个战友也不见了踪影,害得多情的姑娘形容憔悴,差点儿没从自由城的悬崖跳下去,幸亏周教授等人苦苦相劝,让她以大局为重,先把被bǎng jià的考古队带回去,然后再来找蝰蛇。

    刁颖本来智商极高,此刻经人点拨,顿时冷静下来,她也知道蝰蛇他们是故意躲着自己,也许躲在不远处。伤心欲绝的刁颖找来笔墨纸砚,在自由城的石壁写下“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十四个大字,然后把笔投下悬崖,长歌当哭,车去了。

    刁颖走后,蝰蛇看到刁颖留下的诗句,也神情恍惚,在下面续写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雪狼一直劝慰蝰蛇,凡事看开一点,不要让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弄得意乱情迷。

    开始时枭凤和石猴儿还以为抓住了师傅的把柄,以后可以用来向师娘邀功,可看到蝰蛇萎靡不振的样子,知道他也动了情,作为一个有妻室的人,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要是让蝰蛇的夫人知道了,又是一场天大的风波,于是几个人都商量好了,要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让蝰蛇的夫人知晓。

    想起蝰蛇的夫人,自然想起他们精灵可爱的女儿小笨笨,她被人贩子拐卖,还是枭凤和石猴儿积极营救出来的,而拐卖小笨笨的主谋是红桃老k,是地狱佣兵团骨干。次枭凤和冥王哈迪斯打赌,红桃老k作为赌注,已经输给了枭凤,为了让蝰蛇振作起来,枭凤和石猴儿旧事从提,怂恿蝰蛇把拐卖他女儿的两个罪魁祸首绳之于法。

    蝰蛇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现在受了两个徒弟的挑拨,更是觉得火冒三丈,但现在要找冥王哈迪斯要人,首先要支付万神之父佣兵团和地狱佣兵团的佣金。

    这笔钱是个天数字,只能找李弭来买单,而李弭自从柯林斯自尽以后,也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不能自拔,柯林斯死后留下的烂摊子,都等着李弭来处理,这些天他不理政事,诗诗,曹老二和楚霸王他们,也急得如同热锅的蚂蚁,想找枭凤他们来说服李弭,哪知他们几个正在和刁颖duǒ māo māo,刁颖固然找不到他们,诗诗等人也休想看到这几个人的影子。今天枭凤他们居然主动找门来,诗诗顿时觉得心里宽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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