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进化没有带给沙蜥太大影响,弹孔里淌出的血液都是浓稠的黄褐色,如同伤口感染后的脓水,沙蜥的痛感神经很不发达,刘娇娇在它身倾泻了整整一梭子子弹,对它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抓住申香脚踝的利爪丝毫没有半点儿放松。

    刘娇娇一击不,有些惊慌失措,更换*时难免手忙脚乱,多耽误了一点儿时间。在这个时候,莫灵手举弯刀,风驰电掣般冲到沙蜥旁边,按照枭凤的指令,手的刀狠狠的砍向沙蜥的腕足,力道足够大,弯刀也足够锋利,但只是在沙蜥的腕足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莫灵天生有一股狠劲,手起刀落,接连在沙蜥的腕足砍了十几刀,却没能伤的了沙蜥分毫。

    在这场特殊的拔河赛,屡受打击的沙蜥战斗力不减,枭凤他们几个渐落下风,所有人都竭尽全力,但申香依旧被一寸寸的拖进漩涡。

    刘娇娇终于更换好*,大喊道:“莫灵妹子你闪开,我再给它来一梭子”。

    莫灵一侧身,刘娇娇扣动扳机,没想到忙出错,*装得太实,突击bù qiāng卡壳了。刘娇娇恼羞成怒,不顾及自己是女儿身,骂了一句让男人听了都脸红的脏话,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口,脸一红,调转枪口,试图修复突发的故障,斜次里飞过一块鸡蛋大小的砾石,正撞在*,刘娇娇拿捏不稳,突击bù qiāng横飞出十几米远,摔落进沙尘。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炸响,突击bù qiāng炸膛,纷飞的qiāng zhī部件散落在周围。刘娇娇吓得颜色更变,如果刚才有一秒钟的差迟,现在倒在地的是自己了。

    枭凤用飞石搭救了刘娇娇,沙蜥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压力顿减,申香的身体被拖着,快速的向沙窝陷下去。此刻申香已经绝望了,双方巨大的拉力,都集在她的腰部,洁白细腻的皮肤,勒出一道道明显的血痕,她几乎用尽所有的气力,凄厉的喊道:“大家不要管我,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所有人的耳朵都聋了一般,不但刘娇娇从新加入战团,连一直坐在地嚎哭的小蓝岚,也意识到姐姐的危险处境,不顾一切的抓住救生索,拼命的向外拉。

    终于又维持住了进退两难的窘境,大家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但谁也不敢有半点松懈,只怕稍一放手,申香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莫灵手提着弯刀,剧烈的喘息着,刚才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沙蜥也用尽了全力,它在这片沙漠横行的不知多少年,从来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对手,它努力向后收缩身子,那些让人恶心的脓血,从弹孔向外喷出多远,有一滩脓血,正落到莫灵的丛林战靴,鞋面儿顿时升腾起一股黄色的烟雾,间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胶皮烧焦味道。莫灵吓得花颜失色,如果刚才这滩脓血落到自己脸,现在已经毁容了。莫灵侥幸逃过一劫,心突突乱跳。

    莫法利突然大声喊道:“灵灵,快用你的刀,去砍沙蜥的眼睛”。

    莫灵如梦方醒,跳过去,再一次把自己手的弯刀高高的举起,用力砍了下去。沙蜥的眼睛虽然已经退化,但这里还是它防御最薄弱的死穴,莫灵手的弯刀二尺多长,一大半都插入沙蜥的眼眶,莫灵手腕微动,一颗泛着灰蒙蒙绿光的眼珠夺眶而出,滑过沙蜥硕大的脑袋,落尽弥漫的尘埃。

    沙蜥负痛,发出一种沉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嘶喊,让人听了不寒而栗。莫灵一击得手,便再接再厉,把沙蜥的另一只眼睛也剜了出来,沙蜥再也承受不住一连串的攻击,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声,腕爪一松,放开申香的脚踝,蹒跚着退进沙窝,片刻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和沙蜥的角力,大家耗尽了力气,瘫坐在地,呼呼的喘着粗气,倒是在这次行动立下汗马功劳的莫灵,还有精力把申香从地扶坐起来。从地狱边缘九死一生的走了一遭,申香的精神萎靡不振,她耷拉着脑袋,身体因为过度恐惧,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在她的脚踝部分,留下几道青紫色的爪痕。

    在丛林意外受伤,最怕的是伤口被感染。刘娇娇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无精打采的为申香注射预防破伤风疫苗。枭凤和石猴儿此刻也恢复了体力,他们慢慢的来到申香面前,轻声细语的问道:“站起来走几步,看有没有伤筋动骨”。

    申香轻轻地应了一声,努力站起身来,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惊喜道:“我的脚没什么折断,还能坚持自己向前走”。

    枭凤和石猴儿闻言如释重负,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心暗道:这真是老天有眼,如果申香的腿出了损伤,只能背负着她,向前走路了。

    大家在这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找了些食物胡乱的充饥,感觉到体力恢复时,这支特殊的队伍又重新路了。远途无轻载,动辄几十斤,百斤的行李,让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叫苦不迭。枭凤和石猴儿也担心她们吃不消,用沙漠特有的红荆和沙棘,编了一个简单的爬犁,用来装载大家随身携带的物品。这拉纤儿的任务,自然而然的也落在枭凤和石猴儿肩头。

    行军的速度刚进入沙漠时慢了许多,刚才的教训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几乎达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他们现在每向前行进一步,都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生怕那些可怖的怪物,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实际证明,大家的担心是多余的,不但再也没有看到力大无的沙蜥,是沙漠无处不在的沙狐,也没有了踪影。

    大家一口气向前走了二三十公里,借用莫法利的话来说,继续照这个速度前进下去,最多再有三个小时,能够成功穿越这片恐怖的荒漠了。但老天似乎和大家开了个玩笑,一条没有水的暗河,横亘在大家前进的必行之路。

    这条河里根本没有水,而是一望无际,沙浪逐天的流沙河,地面遍布的贝壳,证明这里多年以前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流沙河没有给大家留下太多触景伤怀的时间,如果再继续无限期的耽误下去,只怕再也来不及,查看哀牢山天书的内容了。

    横渡正常的河流,如果没有船,地取材,编几个筏子,也能将着使用。但横渡没有一滴水的流沙河,却没有一点儿经验。看着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的沙波,石猴儿吐了吐舌头,轻轻的道:“看来只能找到这条河的源头,绕行过去了”。

    莫法利道:“你的这个想法,有无数人尝试过,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条流沙河自成循环系统,如同一条护城河,而我们要寻找的摩天崖,在这条护城河的心位置,我们要想去摩天崖,只能选择从流沙河强渡,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其他的捷径”。

    枭凤道:“你曾亲口说过,曾经数次到此地考察过,你当年是如何穿越这条流沙河的”?

    莫法利道:“说来惭愧,想渡过流沙河,我们也有个很简单的法门,但方式太过残忍,干天和,所以不说也罢”。

    枭凤道:“但说无妨,他山之玉,可以攻石,我们也可能从你提供的方式,找到新的灵感”。

    莫法利道:“这个法门其实说来也简单,把一个人杀了,把他的心头热血洒在流沙河,这波涛汹涌的沙浪会暂时平息下来,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虽然时间不长,但用来穿越流沙河已经绰绰有余了”。

    枭凤道:“除了用人祭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莫法利摇了摇头道:“也许还有别的横渡方式,但我没有见过,所以不敢信口开河”。

    枭凤道:“不知这流沙河到底有什么厉害,让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倒真心想见识一下。”

    莫法利道:“只怕会让你失望了,你可知为什么此处一片寂寥,看不到一只动物的影子”?

    枭凤道:“你的意思是,附近的动物都被流沙河吞噬了”?

    莫法利道:“果然是聪明人,一猜”。

    枭凤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暗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恐怕只有你,才会把它当成不可示人的秘密”。话虽这么说,枭凤也不想只身赴险,万一这流沙河有什么古怪,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申香突然开口道:“我有一个过河的窍门,但不方便被不相干的人看到,现在大家都转过身去”。

    女孩子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大家也不好刨根问底儿的追问,只能听从申香的指挥,扭过头去。只听申香继续说道:“蓝岚,你也不能例外,快把头转过去”。

    小蓝岚无委屈的道:“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自尽啊”。

    申香道:“好妹子,我怎么会干那种傻事,咱们的父亲还等着我们早点凯旋而归呢”。

    小蓝岚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眼神充满了疑惑。

    没有人看到申香干了些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空气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紧接着空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两截断指落入沙涛滚滚的流沙河,申香“嘤咛”一声*,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到底还是小蓝岚沉不住气,刚听到一点儿动静,忍不住转过身去,突然惊呼一声:“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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