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戮自从与沈伊琳成亲之后,便也是许多日见不到宫储冰了。

    他只日日在大殿与宫苑里流连,处理公务,焦头烂额。

    但是就算是忙的团团转,他却也还是能够忙里偷闲,悄悄思念着宫储冰。

    只是自从这令人无法放下防备的沈伊琳住进宫里来之后,他便始终是无心处理自己的感情,每天甚至都不愿意回宫去。一看见那沈伊琳,便是处处的不称心如意,只感到心烦意燥。

    “什么?快将那崔楚阳的气焰好好地打压一番,若是作为我舅舅便如此为所欲为,这还得了?”秦戮在大殿上勃然大怒,将奏折悉数扔在地上。秦戮仍是当初那个发髻裁云,朱唇皓齿的少年,只是如今被政务缠身,终是每日劳累,看上去疲惫了不少,整个人都像笼着薄薄的一层阴霾,不怒而威,令人心生畏惧。

    “那些大臣们统统都是一群望尘而拜的废物!见那崔楚阳一朝得志,便巴不得将他崔家的门槛给踏破。”秦戮身边的王公公煽风点火道,语气阴柔险辣,像是在秦戮冒着火的心尖上吹了一口气。

    “虽那崔莲月是我母亲,却也是从小便对我严加管教,只期盼我成为她心目中那完美的皇位继承人……她从来不是真正的爱我!”秦戮一谈起崔莲月便也是咬牙切齿,“你看看这天下,你看看这天下被这崔家人搅成了什么样子!”

    “我如那李白,五岁诵六甲,十岁便能观百家,人尽皆知我秦戮,十四岁便可以赋相如!”秦戮低声说道,“可她崔莲月呢,可我那个亲爱的皇后娘娘,却一心只要我背诵圣贤书,一心只要我一一必过了那些同龄的孩子,一心只要我争得这个太子之位……从小到大,我失去了多少快乐啊!”秦戮对自己的母亲百般万般的不满,只能在如此深夜,与王公公诉诉衷肠。

    “还有那崔楚阳,如今更是无法无天……让他去平反那泾阳的土匪,可他崔楚阳呢,他竟坐地起价,跟父王讨价还价要起了兵符!”秦戮怒不可遏,攥紧了拳头。“这崔楚阳,仗着自己父亲崔散雨有几分权贵,便是丝毫没有忌惮!我看他是想要在那泾阳,占山为王了!”

    “殿下切莫气坏了身子。”王公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在一边为他磨着墨,低着头应声回道。

    秦戮郁结于心,迟迟不愿回到宫去。相比于回到那冷清的一契宫,还不如此时在大殿,单只形影的 独自望月伤怀。

    他还是不甘心,始终是无法将宫储冰从自己的心上移除。不知道冰儿如今在那若合宫中过得如何,不知她在离月国宫中是否称心如意,是否与那些烦人的政事有所牵扯,不知她与晋荀奕发展的如何……他越想越乱,心里一团乱麻。

    深冬的月亮只有小小的一点,挂在墨蓝色的高空中,与茕茕孑立的秦戮相互映照,很是孤单。

    秦戮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的一契宫面前。他晕晕乎乎的走进院子里,只见沈伊琳在院中摆了一桌酒菜,也是落寞的独自喝着酒。

    月光底下,他看着那沈伊琳竟也鸿衣羽裳,双瞳剪水,甚是好看。

    他看着沈伊琳月光下柔和的侧脸,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沈伊琳见他过来,也不说什么,只是给他斟了一杯酒,也还是默默的坐着。

    秦戮与沈伊琳相顾无言,各怀心事,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秦戮只觉得这青酒口口入喉,直烧心肺。他透过这青酒,看着对面浑浊的月亮,只觉得神情恍惚,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他平日里酒量甚好,如今却只这么几杯便醉得飘飘欲仙。

    他懒得去思索,也不想思索。坐在面前的那女子明眸善睐,巧笑倩兮,分明就是自己梦想中的宫储冰。

    冰儿,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下了一场大雪,如今天气又返寒,不知你的旧伤现在如何,不知你手上的新伤与旧伤如何了,不知你中的那一字毒可有痊愈?到了阴雨天气,可会隐隐作痛,暗痒难忍?

    秦戮看着面前这女子, 淡眉细眼,皮肤白净,在月光下如凝脂一般。面前的宫储冰突然对他笑了起来,只看得他神魂颠倒,不知如何招架。秦戮看着她柔软的嘴唇,朦胧中她含着水的眼睛,像魔咒一般紧紧箍住了秦戮的心。

    他抱着面前的女子,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

    宫储冰!冰儿,我的冰儿……天下人都以为你是个男子,天下人都不理解我对你的钦慕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你也是需要安慰,需要休息的……让我来保护你,行吗?冰儿?让我代替那无用的晋荀奕,让我,我能给你你能想要的一切啊冰儿……

    沈伊琳虽是不在意,如今却也猛然醒悟过来。

    原来让秦戮这些日子里魂不守舍的,是宫储冰,是哪个天下传闻的断袖殿下!

    如今沈伊琳终于恍然大悟,为何晋荀奕也对这宫储冰如此着迷,为何如此多的公子贵族都对这宫储冰如此青睐……沈伊琳越想越恼,抓起了手边桌上的酒壶便砸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江山多娇:掳个美男当王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十六殿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十六殿下并收藏江山多娇:掳个美男当王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