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就是后悔都嫌痛
常岐得到了消息。常心低下头等着挨骂，出奇的，常岐一言不发。她心里更加拿不准，悄悄抬了眼睛看他，却听到他的一声长叹：“常心啊，听没听人说过，没有人罩着的黑社会都是小混混。”
“啊？”常心反应不过来。
常岐笑了笑，挺阴的，又有些无奈。他起身去了温室，里面种满了虞美人。
“三少，齐二小姐找。”手下拿着手机进来。
常岐松开了抓着花瓣的手指，拿过手机。“想见我？今晚，刘家胡同口的老树底下，拿着酒来。”对方挂断。常岐盯着手机屏幕，“小淇啊小淇……”不清不晰一句低喃被后进来的常心听到。
“你又开始喜欢小淇了！”常心不可思议。
“我讨厌过吗？”是不讨厌，曾经带着她戏耍，玩闹，喝酒，当小兄弟一样的处着，不该清白姑娘碰的他一样没让沾，比自家小妹还白纸的丫头。被他宠，被龙轲护着，惯出一身的犟直脾气，上学时期倒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他同学知道她沾点黑的背景，哪个敢惹？从中学到大学，愣是没一个男生往跟前凑过。
想着以前，常岐真笑了，有那么点耽误了人家姑娘的意思。但娶回家做老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没往齐洛淇身上想过，事实上，他谁都没想过。感兴趣，要，或者女人愿意给，要，在他看来这就是吃饭的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会饿，生理需要，饭总要吃，他没忌口这毛病。
于天意，他是真想要，但是基于什么原因，好几次机会摆着没下得了口，他并不知道。潜意识里觉得这样激怒龙轲的后果会无法掌控？他不愿意这么想。
对齐洛淇，要或者不要，他还真不知道。小猫养在身边久了，舍不得伤。常心闷闷低了头，她觉得委屈的很，忍着，没敢表示，今天常岐畅快，不骂她。
于天意没了孩子，她以为他会骂她。上一次，于天意意外流产，常岐知道后狠狠的骂了她。他是真心疼，心疼那个女人，连带着仇人的孩子。
但这一次……
常心愤恨的想，该不会是因为齐洛淇？
她蹲下身撕着头发，偏头痛又犯了。
常岐见不了小淇，要推迟约定的时间。
“不见面也行，天意姐流产这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你得给个说法！”齐洛淇扬声说。
“既然你心里都认定是我做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常心也不行！”齐洛淇声音很急，急出了眼泪，“你爸那事怨不得别人，天意姐也是受害者。再说，你们要恨就恨对女人孩子下手这算什么本事！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再也不能怀孕，再也不能做妈妈了，你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常岐握着手机轻吐出一口烟雾，顿了一会儿才说：“后天吧，后天我一定给你说法，ok？”
齐洛淇挂了电话。
常岐叹笑：“我怎么觉得这回小淇打算拿刀直接捅了我。”
叫四儿的手下沉默，表情莫变，他记得以前小丫头的齐洛淇骂他不留余地，急了的时候还拳打脚踢，粉拳绣腿软棉花似的一点都不疼，但他回回落败，她就笑的得花儿一样，特美……
秦时诺来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人。
“我手上有个案子一直抽不开时间，今天赶早过来了，只呆一会儿，你别介意。”秦时诺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天意扯了一抹笑，没说话。
病房里一阵沉默。
“阮栗儿动了胎气，我哥不放心，没让过来，你别怪她。”秦时诺语气带着点职业化，镶在日常口语里显得很僵硬。
“无妨，昨儿通过话，她身体本来就弱，还是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你也别太难过了，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秦时诺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天意眼眸一动，她还没来得及想以后。
“我听说引产对女人的伤害很大，你要注意调养身体，不然会影响再次受孕，就是以后怀上了也很容易滑胎。”
龙轲拎着早餐推门进来。
“你回来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时诺起身。
天意低头喝粥。
“别影响你心情，她来医院，我事先也不知道。”龙轲能感觉出她的情绪低落，再出去的时候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说，以后来人先告诉我，我答应了再放人进去。
中午叶海云来，天意若不经意的问：“引过产的女人，再怀孕是不是挺难的？”
“谁说的！”叶海云猛然抬头，“你别一个人心里乱想，小产是伤身，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好情绪对恢复健康是很重要的。怀阿白之前，我也没过一个，两个多月，我还不知道他来过就走了……”
“对不起……”她不料触动了叶海云的伤心事。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叶海云走后，天意对龙轲叹气。前前后后失去两个孩子，那彻骨的痛，恨是应该的。天意不想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通过这些日子和叶海云的相处，天意不想龙轲也把恨看得太重了，伤人伤己。
“我只是想知道我妈是怎么去的，有常长峰，有她，甚至还有老太太，我知道有他们的份儿，可证据纷杂，让人找不着线头，理不出头绪，甚至相互之间都存有矛盾。”
天意叹气。
“别想这些了，事情总归会好的。”龙轲安抚道。
天意回家修养，龙轲总是会背着她接起一两个电话，眉头也总是越蹙越紧。
“是不是常心？”饭桌上，天意问。
“嫌疑很大，但矛头指向了王月萝。”龙轲心里过了一遍措辞才说。这事不能瞒着她，就靠这点事儿转移她的注意力。但也不能说的太多，怕她气着、疼着。眼见着这几天情绪稳定，有时候会笑了。
天意微微愕然，想起那天上午水妍托人送来的鸡汤，后心一阵冰寒。
王月萝她疯了？
正午的太阳烤得大地火滚滚的，免不了焦躁。龙轲在小区花园里找到呆呆坐着的天意。
“怎么坐在这儿！”龙轲气息稍有不稳。
天意抬头，呵呵一笑：“想出来晒晒太阳，结果睡着了。”
“疯了你，不怕中暑！”龙轲有点火气，气她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不会。”天意拍拍屁股站起来，“我靠着树呢，是槐树。”想起七星广场，两人坐在洋槐树下吃饭，也不怕晒的傻样，多说一句，眼泪就会掉下来。
两人去了和无隘家，和樱也在，把家收拾的很漂亮。
“臭丫头，乱跑什么，请你吃顿日本料理简直能把人气死！”和无隘怒气腾腾的。
天意傻笑打着哈哈。
和樱的厨艺很棒。总觉得日韩的女人温柔规矩，特别贤妻，特别良母。但其实也不是，龙轲说和樱不像他妈妈，一点儿影子都没有。我妈很温柔，和樱古板还倔，当然，对于龙轲的评价，天意不作恭维。
“不能给他生个孩子，我一直是遗憾的。以前也想着就这样吧，离开他，爱他就希望他好。可是心里自私的那根线扯着怎么都断不了，我想开了，自私就自私吧，我爱他，有机会就领养一个孩子，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白白胖胖都是娃娃。”和樱笑着说。
天意也笑，她觉得这话里有深意，前后左右，横竖奔着她的心结来。
心结，心结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怕她知道太早承受不了，提前打着预防针，最好慢慢的来。
现在她也知道了，秦时诺的几句话里头的意思，她有听进去。龙轲瞒得严实，她也不敢去捅破。光看叶海云的反应，她就已经明白了，却仍抱有希望，自己偷偷去医院查，今天早上拿到病历。女大夫刻板，不瞒人，那一丁点儿的几率就是不能了。
不孕！
是顽症。
天意就坐在花园里想，偏方、老药这病治好了多少，她找不到答案，苦巴巴的心里难受。会恨常心也恨王月萝，恨来恨去更恨自己，是她自己逞的强，自以为是的后果很严重，后悔都嫌痛。
“老公啊，如果那一次我不出现，你会喜欢怎样的女人啊？”天意笑呵呵的在他身旁悄悄耳语。龙轲转了转眼珠，没想过。谁闲来无事会想这些？
“说嘛说嘛！”天意不依。
“你觉得会是什么样？”龙轲反问。
“你还打算喜欢其他样的！”
“……”
“啊？”常心反应不过来。
常岐笑了笑，挺阴的，又有些无奈。他起身去了温室，里面种满了虞美人。
“三少，齐二小姐找。”手下拿着手机进来。
常岐松开了抓着花瓣的手指，拿过手机。“想见我？今晚，刘家胡同口的老树底下，拿着酒来。”对方挂断。常岐盯着手机屏幕，“小淇啊小淇……”不清不晰一句低喃被后进来的常心听到。
“你又开始喜欢小淇了！”常心不可思议。
“我讨厌过吗？”是不讨厌，曾经带着她戏耍，玩闹，喝酒，当小兄弟一样的处着，不该清白姑娘碰的他一样没让沾，比自家小妹还白纸的丫头。被他宠，被龙轲护着，惯出一身的犟直脾气，上学时期倒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他同学知道她沾点黑的背景，哪个敢惹？从中学到大学，愣是没一个男生往跟前凑过。
想着以前，常岐真笑了，有那么点耽误了人家姑娘的意思。但娶回家做老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没往齐洛淇身上想过，事实上，他谁都没想过。感兴趣，要，或者女人愿意给，要，在他看来这就是吃饭的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会饿，生理需要，饭总要吃，他没忌口这毛病。
于天意，他是真想要，但是基于什么原因，好几次机会摆着没下得了口，他并不知道。潜意识里觉得这样激怒龙轲的后果会无法掌控？他不愿意这么想。
对齐洛淇，要或者不要，他还真不知道。小猫养在身边久了，舍不得伤。常心闷闷低了头，她觉得委屈的很，忍着，没敢表示，今天常岐畅快，不骂她。
于天意没了孩子，她以为他会骂她。上一次，于天意意外流产，常岐知道后狠狠的骂了她。他是真心疼，心疼那个女人，连带着仇人的孩子。
但这一次……
常心愤恨的想，该不会是因为齐洛淇？
她蹲下身撕着头发，偏头痛又犯了。
常岐见不了小淇，要推迟约定的时间。
“不见面也行，天意姐流产这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你得给个说法！”齐洛淇扬声说。
“既然你心里都认定是我做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常心也不行！”齐洛淇声音很急，急出了眼泪，“你爸那事怨不得别人，天意姐也是受害者。再说，你们要恨就恨对女人孩子下手这算什么本事！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再也不能怀孕，再也不能做妈妈了，你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常岐握着手机轻吐出一口烟雾，顿了一会儿才说：“后天吧，后天我一定给你说法，ok？”
齐洛淇挂了电话。
常岐叹笑：“我怎么觉得这回小淇打算拿刀直接捅了我。”
叫四儿的手下沉默，表情莫变，他记得以前小丫头的齐洛淇骂他不留余地，急了的时候还拳打脚踢，粉拳绣腿软棉花似的一点都不疼，但他回回落败，她就笑的得花儿一样，特美……
秦时诺来的时候，病房里并没有人。
“我手上有个案子一直抽不开时间，今天赶早过来了，只呆一会儿，你别介意。”秦时诺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天意扯了一抹笑，没说话。
病房里一阵沉默。
“阮栗儿动了胎气，我哥不放心，没让过来，你别怪她。”秦时诺语气带着点职业化，镶在日常口语里显得很僵硬。
“无妨，昨儿通过话，她身体本来就弱，还是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你也别太难过了，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秦时诺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天意眼眸一动，她还没来得及想以后。
“我听说引产对女人的伤害很大，你要注意调养身体，不然会影响再次受孕，就是以后怀上了也很容易滑胎。”
龙轲拎着早餐推门进来。
“你回来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时诺起身。
天意低头喝粥。
“别影响你心情，她来医院，我事先也不知道。”龙轲能感觉出她的情绪低落，再出去的时候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说，以后来人先告诉我，我答应了再放人进去。
中午叶海云来，天意若不经意的问：“引过产的女人，再怀孕是不是挺难的？”
“谁说的！”叶海云猛然抬头，“你别一个人心里乱想，小产是伤身，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好情绪对恢复健康是很重要的。怀阿白之前，我也没过一个，两个多月，我还不知道他来过就走了……”
“对不起……”她不料触动了叶海云的伤心事。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叶海云走后，天意对龙轲叹气。前前后后失去两个孩子，那彻骨的痛，恨是应该的。天意不想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通过这些日子和叶海云的相处，天意不想龙轲也把恨看得太重了，伤人伤己。
“我只是想知道我妈是怎么去的，有常长峰，有她，甚至还有老太太，我知道有他们的份儿，可证据纷杂，让人找不着线头，理不出头绪，甚至相互之间都存有矛盾。”
天意叹气。
“别想这些了，事情总归会好的。”龙轲安抚道。
天意回家修养，龙轲总是会背着她接起一两个电话，眉头也总是越蹙越紧。
“是不是常心？”饭桌上，天意问。
“嫌疑很大，但矛头指向了王月萝。”龙轲心里过了一遍措辞才说。这事不能瞒着她，就靠这点事儿转移她的注意力。但也不能说的太多，怕她气着、疼着。眼见着这几天情绪稳定，有时候会笑了。
天意微微愕然，想起那天上午水妍托人送来的鸡汤，后心一阵冰寒。
王月萝她疯了？
正午的太阳烤得大地火滚滚的，免不了焦躁。龙轲在小区花园里找到呆呆坐着的天意。
“怎么坐在这儿！”龙轲气息稍有不稳。
天意抬头，呵呵一笑：“想出来晒晒太阳，结果睡着了。”
“疯了你，不怕中暑！”龙轲有点火气，气她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不会。”天意拍拍屁股站起来，“我靠着树呢，是槐树。”想起七星广场，两人坐在洋槐树下吃饭，也不怕晒的傻样，多说一句，眼泪就会掉下来。
两人去了和无隘家，和樱也在，把家收拾的很漂亮。
“臭丫头，乱跑什么，请你吃顿日本料理简直能把人气死！”和无隘怒气腾腾的。
天意傻笑打着哈哈。
和樱的厨艺很棒。总觉得日韩的女人温柔规矩，特别贤妻，特别良母。但其实也不是，龙轲说和樱不像他妈妈，一点儿影子都没有。我妈很温柔，和樱古板还倔，当然，对于龙轲的评价，天意不作恭维。
“不能给他生个孩子，我一直是遗憾的。以前也想着就这样吧，离开他，爱他就希望他好。可是心里自私的那根线扯着怎么都断不了，我想开了，自私就自私吧，我爱他，有机会就领养一个孩子，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白白胖胖都是娃娃。”和樱笑着说。
天意也笑，她觉得这话里有深意，前后左右，横竖奔着她的心结来。
心结，心结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怕她知道太早承受不了，提前打着预防针，最好慢慢的来。
现在她也知道了，秦时诺的几句话里头的意思，她有听进去。龙轲瞒得严实，她也不敢去捅破。光看叶海云的反应，她就已经明白了，却仍抱有希望，自己偷偷去医院查，今天早上拿到病历。女大夫刻板，不瞒人，那一丁点儿的几率就是不能了。
不孕！
是顽症。
天意就坐在花园里想，偏方、老药这病治好了多少，她找不到答案，苦巴巴的心里难受。会恨常心也恨王月萝，恨来恨去更恨自己，是她自己逞的强，自以为是的后果很严重，后悔都嫌痛。
“老公啊，如果那一次我不出现，你会喜欢怎样的女人啊？”天意笑呵呵的在他身旁悄悄耳语。龙轲转了转眼珠，没想过。谁闲来无事会想这些？
“说嘛说嘛！”天意不依。
“你觉得会是什么样？”龙轲反问。
“你还打算喜欢其他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