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让你承诺给我一个核桃?”我问了句,随即补充道:“这个核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核桃吧。”

    “具体的我真不清楚,要不我们下去看看?”邵樑建议说。他知道我们不相信他,他的建议又与之前的安排相符。

    我心里打鼓,看了眼苏清雅,苏清雅点点头,歪着嘴用唇语说了句,五米。

    “好,既然来了不下去看看还真对不起自己。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东西你先上手,我要与你保持一定的距离。”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示意邵樑可以进入主墓室。

    邵樑不会拒绝,站起身想主墓室走,回头对我说:“聪明,只要你能帮我救了父母,我的命就是你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也是没法子。”

    我说:“好,我相信你,可你现在应该拿出诚意。”

    我示意他继续走,邵樑又回头说:“我们先去取那两个核桃,出来的时候再取天地瞳,这是上面指名道姓要的。”

    我没表示反对,这是他的事我也不想帮忙。

    我用手电照着主墓室的地面,乱糟糟的全是脚印,可以看得出来有些是人脚印,有些是银甲尸的。就在主棺旁边有几只脚印还清晰异常,那是上次我进来时踩出来的,那个位置一直没被破坏应该是安全的吧。

    邵樑顺着一溜脚印踩过去,绕过棺椁走到墓室最里面。我见他走过去没事,也就与苏清雅一前一后踩着他的脚印向前走。

    邵樑走到石墙边,对着一块石头按了一下,又走到另一边轻轻敲敲,随即用一把军刀插进石缝中向外撬。

    石头还真让他撬动了,哗啦一声掉下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石头后面就是一团绿色的东西,仔细辨别之后我猜搞明白,这是一团铜锁链,在这沉睡了几个世纪上面钱是铜绿。

    邵樑从身上取出一个塑料袋垫着手,把铜锁链拉出来试探性的试试能不能拉断。

    这个我知道,这是控制某个机关的枢纽,只要一拉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不过前提是铜锁链别断在里面。

    张菲的尸驮尸就在我身后,我很担心他变成僵尸在我背后有什么小动作,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

    我总觉得哪里不妥,用手电对着一照,我差点吓出屎尿。

    张菲的后脑勺长着另外一张脸。刀削一样的脸庞,很俊美的男人脸。我没见过这张脸,这张脸上有种油然而生的阴邪之气。

    我大叫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这种场面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那根金箍棒一直背在身后,既然天眼天耳没开也就没什么鬼物,此时一见这张脸,惊吓之后立即把金箍棒解下来握在手里,只要张菲稍有异动我就给他一棍子。

    “没事。”苏清雅回身看了一眼,同样是惊了一下,随即就拂拂胸口安慰我说:“僵借尸,没什么事。如此一来反倒好对付了。”

    “什么是僵借尸?”我感觉我上下嘴唇在不停碰撞,还没回过神来。

    “就是僵尸已经产生灵智,寿终正寝之前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寄生。”苏清雅解释两句,轻轻碰碰我,要我看邵樑摆弄机关。

    我大叫的那一声显然把他吓了一跳,在这古墓里本就空旷没什么东西,回音嘹亮,邵樑先看我一眼,随即就看了眼张菲。邵樑说:“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却也听说过,只是看起来有些骇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我从来没听说人的后脑勺能长出一张脸的,就像连体人一样,不过这个是一男一女。

    邵樑已经把铜锁链上的铜绿清除一些,拉着一端猛地一抖。

    轰隆隆,一阵机阔的声音隔着石墙传过来,声音沉闷之极,好像是地狱的召唤。

    轰隆声之后,我身后的棺椁又发出声响,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指甲画在头发上一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前我与张菲把主棺打开,当时出现异状并没合上。只要用手电一照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棺椁里的棺板滑到一边,露出一个向下的石台阶。

    我大喘几口气,甩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紧张的看了眼张菲对邵樑说:“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

    “打掉银甲尸的那个高手说的。他说这下面的东西他不感兴趣,也就懒得动手拿。”邵樑解释一句,伸头看了眼台阶,由于里面太黑,台阶又带有一定角度,看不到更多东西。

    邵樑走到主棺边,我就向后退了两步,始终与他保持五米的距离。

    我小声问苏清雅:“下去不会有事吧?”

    苏清雅摇摇头,我以为他要说没事,结果他说:“很难说。”

    “那我们下去干啥,那核桃我们要了也是无用,还是性命要紧,要不不去了?”原本心里还没什么恐惧的心思,当见到张菲的后脑勺之后我就开始变得很慌,很想尽快离开这,张菲的尸体就在几米开外,眼睛虽然看着主棺,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

    忽然,人影一闪,仙蝉出现在我面前。

    之前他出现我倒没觉得害怕,可能是这里的气氛诡异,我一见有异动第一时间挥棒打过去。

    仙蝉轻飘飘的躲向一边,埋怨的看着我:“你想打死我吗?”

    我的心咚咚乱跳,没好气的说:“以前叫你出来不出来,这回没叫你你出来干什么?”

    “我感觉到下面的东西了,很熟悉。”仙蝉望着棺椁,皱皱眉说:“好像是我生前用过的东西。”

    “你生前是什么人?”我问。之前见过他穿宫装,却分不清是哪个朝代的。

    中国古代有几个时期的服饰装扮并不统一,究其根本原因是政权庞杂的战乱时代。一旦出现大一统,服饰礼仪就会被规制化。

    “我曾被封印过,生前的记忆只是一些片段,并不清楚。”仙蝉依然穿着半透明蚊帐一样的纱幔,身上的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邵樑见过仙蝉出手,也见过这身装扮,他的眼神里却有意思不该有的欲望,或许这就是男人的本质吧。

    “女鬼,我跟你商量件事。”我说。

    “我叫仙蝉。这是我的名字,我生前记忆里最清楚的只有几个名字而已,我不叫女鬼。”这个名字对仙蝉很重要,同样的话他已经对我说过几次。

    “好吧,仙蝉美女。”我嘿嘿一笑,看了眼色色的邵樑说:“以后你出来麻烦你穿的正式一些,就你那身宫装就很不错啊。被总让我以为你与古楼那只鬼有一腿。”

    “我觉得这么穿挺好,也能满足你的好奇心。”苏清雅掩嘴轻笑,突然这么说。

    我尴尬的脸有些烫,说实在的,如果仙蝉是个人我绝对动心思了。

    “我要下去看看。”仙蝉说着就要往下石阶。

    “你先回珠子里,见到你需要的东西我自会取走。如果你以后不听话,我就给你砸碎了。”我威胁一句。我现在缺少的就是仙蝉的把柄,虽然他奉我为主却从来没拿我当盘菜。

    “这倒不用,我只要能看到东西就能知道生前的一些事。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仙蝉的声音有些惆怅,虽然鬼声鬼气却有着无尽的寂寥。

    我想邵樑示意一下:“你先走。”

    邵樑默默不语,跳进棺椁里顺着石阶向下走。

    跳进棺椁里我总觉得不自在,好像这条路是通往阴曹地府一样。

    现在已经走下来了,想要拿出铜钱卜卦有点耽误时间,而且我心神不稳恐怕也算不精确,干脆推指排卦看一下邵樑的命数。

    接连推了三四遍,我什么也没算出来。在这墓里感觉不到天地大道一样,算不出任何东西。这就好像一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关手机突然没了信号。

    心里一阵慌乱,担心要有事发生。一直以来每次的案子都通过卜卦的方法指导很多东西让事情进展的事半功倍,已经养成一种习惯。一旦什么算不出来我的心就开是咚咚跳。

    “聪明,怎么了?”苏清雅见我走的慢,看我一眼小声问我。

    “在这里我不能卜卦,什么也算不到。”我把我的感觉说了,苏清雅也皱皱眉。

    他看了眼邵樑,随即又看了眼仙蝉:“我觉得没事,仙蝉自会护你周全。”

    邵樑走的很慢,小心翼翼。走了两三分钟,我们已经向下走了二三十米,台阶终于走到尽头。

    邵樑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用手电四处照,回头说:“我们到地方了。”

    邵樑走进墓室中,我顺着手电光看,入眼就是一堆金灿灿的黄白之物。

    这座墓室只有我们走进来的这一个通道,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走到尽头。墓室有百平左右,一堆金银器有序的摆放在一侧,在另一侧是生满铜绿的一堆编钟。

    变种歪倒在地上,还能看到一点腐朽之后的木头残渣。

    整座墓室是按照古代规制的墓葬安排,只是少了随葬室。我想随葬室应该就是上面那个墓室吧。

    墓室的底面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斗柄指南,这在星相上代表着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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