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息很诡异,如果不是法力运转我是感觉不到的。沉思片刻我想到一种东西与这种感觉很接近,瘴气。

    我看看天,被一层沙尘暴笼罩一样呈现土黄色,这才是这股瘴气的来源。我也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方士会没事,也搞明白被那鬼看上的人为什么会诡异的死去。

    我问龙士奇:“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

    龙士奇左顾右盼迷茫的摇头说什么也没感觉到一切都很正常,问我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沙清说:“上次那个方士也是这样说的,可他说的并不具体,只是说有种感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呵呵一笑,既然我的法力能抵挡这种类似于瘴气的气息那么我绝无问题,除非外力强行攻击我。

    可我随即担心起苏清雅他们,他们感觉不到这股气息,如果他们是被那只鬼选中的人又会怎么样。

    所有人都回答不上来,结果很难说。

    就这样一路走,我小心翼翼的观察法力运转的情况,随着渐行渐远法力抵挡这股气息就变得越来越吃力,我觉得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三两天还行,如果这股气息一直在增强我也抵挡不了,看来我的修为还是差得很远。

    下午三点多我们就到了第二处山崖下,抬头看一眼,这处山崖比之前的还要高,看起来更险峻。

    山崖并非垂直而是向外倾斜,站在山崖下很有一种压迫感,不由自主的担心山上的石头倒下来把我们压成肉泥。

    虽然这种想法是杞人忧天,不过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问龙士奇头一天晚上那只鬼是什么时间出现的。

    老闯说:“夜里两点到三点吧。”

    老闯没带手表的习惯,也从来没见他拿出什么计时设备查看时间,完全是凭感觉。不过我相信他的判断,昨天夜里每人守夜两个小时,当然除我之外他们都守了两个小时。老闯守夜的时间正好在两点到四点。

    天渐渐暗下来,这个山崖与头一天的差不多,天色已暗就出现一个人脸图案,人脸狰狞的盯着我,好像白天我没死他非常不甘心。

    我对着山崖比了一下中指,什么山神,弄虚做鬼,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的跟小爷干一场。我手里有根棍子专克鬼物,我可不怕他。

    “今天晚上我也要守夜,就是那个时间。”我说这看了眼苏清雅:“今天晚上你睡个囫囵觉守夜的活我来。”

    我与苏清雅最亲近,自然是照顾他,龙士奇没意见,老闯他们更是吃点东西就坐下休息,两人时不时用藏语开两句玩笑。

    “你们说话能不能正大光明的。”龙士奇对他们一直存着防范心理,提醒说:“最好别打什么小算盘,我们死了你们也难进停尸村。”

    我一直不知道老闯与小闯非要随我们进山去停尸村是什么目的,也没问,就是问了他们恐怕也不会说。

    反正是闲聊我也就听听他们的说辞,就问老闯去停尸村为了什么财宝。

    老闯把嘴里的烟头弹飞,先是盯着我看了几秒,这才一笑说:“我们的目的与你们肯定是不同,我们是闯山客,图财。”

    “停尸村有值钱的东西?”我问。在我得到的这些信息里,除了那具丹砂铁人之外只剩下一口盐井了。现在不像古代,盐便宜的要死要活肯定不可能,那就是丹砂铁人了。

    “那具尸体我不要,给我也拿不出来,谁动谁死。”老闯的话让我意外,没想到他直言不会要丹砂铁人。

    “那你要什么?”我问:“里面也没什么漂亮的娘们。”

    “传说停尸村有一口盐井是道士的修炼之地,那里有那个道士这一辈子攒下的各种奇珍异宝,有一种东西可以改变我们的人生。”老闯说:“我与小闯不同,小闯是寻刺激赶上闯山客,而我则是为了生计。可我现在向不干都不行,飞出得到那个东西。”

    龙士奇古怪的笑笑,给我使个眼色让我别问。

    我看了眼老闯。老闯说:“无妨,就是说出来又怎么样。我们被哭丧兽缠上了,每次进山都能得到很多财宝,可我们也会丢掉一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是丢了。”

    老闯丢的是人的精气,这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当事人却能感觉到。别看老闯现在体壮如牛,随着时间的推移精气丢失就会变得虚弱,虽然能保持这种外形,却如同体内被掏空了一样,最终丧命。

    “那里能找到方法不再让哭丧兽吸食你们的精气?”我问。

    老闯半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篝火。夜里八九点我们已经围着篝火做了很长一段时间,老闯起身要去休息,没走几步回头对我说:“我们只要盐,那口井的盐能治好我们身上的脓疮,从此以后也就不需要哭丧兽了。”

    “你们以后不做闯山客,再也见不到哭丧兽不就行了?”我虽然这么说,自己也认为事没这么简单。

    “最初的时候哭丧兽是在我们身上留下伤口,只有他的唾液能让我们没什么感觉,不疼不痒,脓疮里还能流出镇鬼涎,算是我们的造化。可后来就不同了,如果隔上一段时间没让哭丧兽的舌头伸进这些脓疮里把镇鬼涎吃了我们就会全身化脓。”老闯嘿嘿笑着,似乎不是说自己:“最终等我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死之前非常痛苦。你想想,一个人全身溃烂可意识清醒是一种什么感觉。到那时我想死也死不了,只能做一个活死人永远那么受罪。最后烂掉连骨头也不剩。”

    我听着恶心,小闯说:“我爱冒险,喜欢寻刺激,这次单纯为了活命。”

    龙士奇说:“你们是怎么找到哭丧兽的?是不是上次给你们的那只虫子。”

    老闯没说话,小闯点头:“确实如此。贪心不足惹的祸。那天龙道长给我们那只虫子之后我就找了一个巫师做法,跟着这只虫子走过的轨迹找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就遇到哭丧兽了。”

    “不对啊。”我说:“龙士奇得到的那只虫子并不是锤甲虫。”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龙士奇说:“当天我捉到的那只就是哭丧虫。”

    沙清说:“当时不止捉了一只虫子,其他的都是锤甲虫。”

    “有可能是这只虫子待在哭丧兽身上太寂寞了出来玩耍,正巧被你们捉了去。”我开句玩笑,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要去想。

    “去哭丧兽那里也是从这走?”我问老闯。老闯说:“不是,当时我们进来的这个山口还要向前走一个小时,越过一座小山而不是直接进山谷。”

    我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钻到睡袋里休息。两眼看着山崖上人脸图案,与他对视良久。

    此时我心里已经没了恐惧,更多的是愤恨。害得我一整天提心吊胆。对人脸对视我输了,他可以不眨眼,我不行。没过多久困意就上来了,再也不管他是不是盯着我看侧过身睡觉。

    夜半时分,篝火只剩下一些烧得通红的木炭。龙士奇把我叫起来说到时间我守夜了。

    从睡觉里出来,身上余外又披了件衣服御寒,把一块石头搬过来坐在坛口前盯着山崖看。

    “你敢不敢出来,爷爷给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我嘀咕一句,山崖依然是山崖,人脸依然是人脸没什么反应:“哼,不敢了吧,你就盯着爷爷看吧,试试能不能把我看死。”

    过了好一会,炭火已经熄灭不少,我很想去找几根枯树枝把谈火燎旺,可我不敢离开太远围着营地转一圈也只找到两把野草扔到炭火里。

    野草很快就烧没了,只剩下白灰色的碳灰。

    就在这时,山崖里的人穿过石头走出来。背靠着石壁静静的看着我。

    我壮着胆子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

    “方士。很好,很好。”人影没张嘴,可他的声音却在我心里响起。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我已经知道他要说这些话。

    “好什么好?”我提着金箍棒站起身说:“不就会弄点瘴气吗?没技术含量。”

    “方士,你们这样走走不到目的地。闯阵只有一死。”人影“说”完渐渐变得透明,向后退两步重新回到山崖石头中。

    我提着金箍棒跑过去,对着石头猛敲猛打,嘴里嘀咕:“你爷爷的,给我出来,看我一棍子能不能打散你。”

    打了两下,金箍棒发出清脆的声音,手里的东西毕竟是法器可不是普通的斧头一个不小心打坏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聪明,你干啥呢?发什么疯?”龙士奇支起身奇怪的看着我:“那石头跟你有仇?”

    我把刚才见到鬼的事说了,龙士奇说:“他说这样走不到目的地,还说闯阵?”

    我这才想这两句话蕴含着多少信息量,点头说:“对啊。他是这么说。我们的目的地自然是停尸村,可闯阵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在一个非常巨大的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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