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我的心情无比轻松,一再告诫爷爷以后千万别去倒斗了,白家有我以后也不会缺钱。

    爷爷对钱没什么概念,古墓里的那些明器他也看烦了,皱眉叹口气问我父母有没有消息,我摇头表示不知道。爷爷说:“我想出去旅游,顺便到处找找你爸妈。”

    这个我自然不反对,看着他的脸说:“旅游行,可别再去古墓旅游了。”

    爷爷答应之后我就问起这次下斗的事。

    爷爷说:“我是听说古墓里出现魂腾才来的,你也知道当年白家的事。我后来琢磨,起因并不是你打开了玲珑手棺,而是里面的东西被人惦记。具体是谁我就猜不到了,因为知道详细细节的已经死了。后来我回了一趟白家,想要弄明白魂腾具体是什么东西,结果让我看到惊人的一幕。”

    我紧忙问是什么,爷爷让我别打岔,就对我说起前几年的事。

    当时我已经搬出去了,父母也走了。白家老宅已经成了一个鬼宅,爷爷虽然是回自己家可也悄悄回去的,他并不想让周围的人看到他。

    当他想要下那口深井的时候,他看到井下有亮光,伸进头去看一眼发现里面有人。

    我问:“里面是谁,长什么样子?”

    爷爷摇头说:“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由于光线太暗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知道里面有人我也没惊动他,想要知道他到白家干什么。”

    其实我第一印象是白家遭了小偷,可小偷怎么会去深井里偷东西,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个关键人物,知道玲珑手棺的事。而白家有玲珑手棺的事只有龙士奇的师叔与白家人知道,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脑子一灵光,突然想起那个结巴老头乔高应该知道这一切。这个人该不会是乔高吧。

    我把乔高的容貌对爷爷说了,爷爷想了很久还是摇头:“时间过去几年了,本来看的也不清楚,他的样貌我也忘得差不多。”

    “聪明,别打岔。想问问题等爷爷说完再说。”苏清雅拉我一下,示意我让爷爷继续说。

    爷爷在院子里找了个藏身的地方,等了很久里面的人才出来。这个人手里那这个东西,正是玲珑手棺。

    他没着急走,就在院子里对着月光将玲珑手棺打开,从里面抓出一个还会动的东西。

    可随即,这个人就把魂腾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伸脚就踩,衣服生气之极的模样。

    爷爷说道这停下喝口水,仔细回忆一下又说:“我只记得他说了几个字,怎么没了。”

    “怎么没了?”我疑惑的问:“魂腾不就在玲珑手棺里吗?他也拿出来了,什么没了?”

    “我怎么知道。”爷爷说:“他只说了这几个字就把魂腾重新装到玲珑手棺里跳墙离开。”

    我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出来将这个人擒下,爷爷突然说:“对了,他是个道士。我本来想出来把他抓住的,可他使了一手神通我就不敢动了。”

    苏清雅说:“道士?用的什么神通?”

    “他用符纸把玲珑手棺贴上,之后在院子里简单的做法,我见到鬼了,几个黑影朝他走去,随即就变成星星点点的绿光消失了。”爷爷问我说:“消失的那几个黑影是不是你叔叔还有小虎他们?”

    这我可不能确定,虽然出现在白家,可白家的这个宅子当年也是买来的老房子,听说是古代一个地主的,闹土改的时候上吊死了,要说有鬼还有可能是之前地主家的鬼。

    我看向苏清雅,对鬼怪他比我有发言权。

    苏清雅也摇头:“这说不好,黑影变成绿光消失,这是送去轮回,看来这个人心地不错。”

    爷爷紧紧的盯着我与苏清雅,问我说:“说说你怎么会算命的本事的?”

    这么多年了,也没跟爷爷好好交流交流,我本来也想把我身上的事对他说的。随即我就用最简练的语言把这几年的事从头说了。

    爷爷一拍大腿,我当出了什么大事,他挤眉弄眼的说:“我想到了,想到了。我知道里面少了什么。”

    “是少了一只残缺不全的鬼。”苏清雅说。

    我也恍然,原来是这样,一切不是因为玲珑手棺,更不是魂腾,那个人要找的是魂腾里的那只鬼,也就是给我方士传承的那只鬼。

    我看了眼放在一旁的奇丑无比的金箍棒,问苏清雅:“每个魂腾里都有一只鬼吗?”

    苏清雅说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要等问师祖才行。

    我想是没有,如果有乔高能发现师祖没理由感觉不到,更何况他是道士,最少也要将那只鬼超度。

    在西安待着也没什么事,我们对秦王陵不感兴趣,古墓里面尚且去了,明器古董我也见过不少,也就打算打道回府。回到小城先将爷爷安顿下来再去找枞安元把鬼叶给他也算是两清。

    苏清雅买了三张机票,不过是后天的。即便这样也比坐火车晃悠着回去强,时间也晚不多少,关键我们图个舒服。

    苏清雅的性格很恬静,话很少,这两天也就让我跟爷爷在酒店多唠家常,他则出门闲逛去了,倒是卖了几身衣服,还很贴心的给我爷爷也买了两身。这老东西收了苏清雅的东西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可就是不拿出点像样的见面礼,我都为苏清雅不值。

    闲来无聊,我就问起他们下斗的事,也没什么奇特放,古墓里有只粽子,能力一般般,就是岁月长了点。爷爷说两只黑驴蹄子塞进粽子嘴里什么事也没了。看来之前死了八个人的那些土夫子也真是孬货,连这点本事没有还敢来这种凶斗盗墓。

    “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问。

    “什么明器也没有,就是一个空斗,只有只粽子看门,甚至没有棺椁。”爷爷扼腕叹息,他毕竟是土夫子,心里想最多的还是明器,即便自己得不到掌掌眼也是好的。

    “这真的是胡亥墓?”我问。

    “应该是了,里面那只粽子应该就是胡亥。”爷爷说。

    “那他怎么会在这。”我说的自然是胡亥不是正常死亡下葬的,出现在自己准备好的墓穴里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觉得是后来有人将他带到这的,或者根本就是死在这。古墓还没建好,我们在里面见到一些工匠的遗体,就是那些壁画也都没完工。”爷爷双手在身体上比划,不过我没看懂他什么意思。他说:“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什么?”我疑惑的问。爷爷的表情太古怪,搞得我莫名其妙。

    “在里面我们看到一个不腐尸,这个不腐尸是个阉货,我们都在猜这是不是赵高。”爷爷嘿嘿笑着:“我们当时推断胡亥死了之后化成粽子逼迫或者引诱赵高到这来,结果他被胡亥克制,倒成了养尸地的肥料。”

    爷爷说的不腐尸自然不是道士炼制出来的那种,而是没有腐烂的尸体,有些土夫子称这些尸体是鱼干,能动有行为的就是粽子了。

    对这些与野史有的一拼的古怪猜测我不是很感兴趣,一再劝告爷爷以后洗手不干,在家颐养天年。

    等上了飞机,我的心也随之飞到小城。那里是我的家,以前只有房子不能称之为家,现在爷爷回来了,自然也就算是家了。

    我把爷爷安顿在我的狗窝里,而我自己则跟着苏清雅踏上去他家的长途巴士。

    路上我打电话给龙士奇,问他那边的情况。

    电话已接通这小子就在笑,我估计他的眼睛已经完成月牙,看来他与沙清过得挺好。沙清也让他认了自己的孩子。

    在去帝王城的路上我反复给沙清行针,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令人失望的是他的异能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恢复,现在彻彻底底是一个普通人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省得以后被龙士奇卷进这些灵异事件中。如果龙士奇与我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的孩子也不至于当孤儿。

    我问起师祖的情况,他想进灵异部门当顾问还需要在完成一件案子才行。听说案子马上就下来我的心也与之前有些不同,变得有些心痒。我想我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真正成了一个与鬼怪为伍的方士。至少心里不再排斥这些灵异事件,心里还有些小期待。

    坐车是件很无聊的事,车上的气味是在让人难受。闲来无事就与苏清雅闲聊,一番了解下来从他上小学来时的一些情况基本被我摸清。

    苏清雅问我:“师祖的案子结束之后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或许继续接案子干,或许就开一间相面的小店给人算命。去工地搬砖我是干不了,就我这体格包工头也不要我。放心,我哪能饿着你啊。”

    “死相。”见我色眯眯的盯着他,苏清雅白我一眼:“我父母那还没过关呢,你可别想多了。”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上次见到苏正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与苏清雅的事他们不会反对。通过他们开明的言辞来分析只要苏清雅自己喜欢,深思熟虑了就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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