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石头井里飘上来一根东西,扔在不停的蠕动。这东西就是魂腾,没想到魂腾竟然不在玲珑手棺里而在井里。如果我们把玲珑手棺拿走只不过是拿了个包装物而已。玲珑手棺具体有什么用我们尚且不清楚,只知道这东西是盛放魂腾的,难道魂腾不一定非要玲珑手棺盛放?不然怎么会在井里。也有可能井里有另一个玲珑手棺……

    我想了很多,想到我就要死了,心里难免有些凄凉,没谁比我死的更冤吧。我想到那个人脸,他一定在使诈,他与上我身的这个鬼是同伙,难怪非要让我来拿玲珑手棺。

    “我”把魂腾抓在手里,随手把玲珑手棺揣进怀里,然后盘膝坐下将金箍棒与魂腾放在面前。

    金箍棒对魂腾好像有一定的吸引力,随着不断的蠕动魂腾渐渐的靠近金箍棒,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魂腾竟然在变大边长,一直长到与金箍棒差不多长才停下。

    我不知道“我”用了什么法术,魂腾开始变得虚幻,看起来并不真实,就像一只鬼一样半透明。魂腾终于贴到金箍棒上,随即一闪即逝,而金箍棒却没什么变化。我想魂腾一定是被融入金箍棒里了。

    “我”站起身,拿起金箍棒看了半晌,嘿嘿一笑自语道:“虽然还不完美,不过勉强用着也行。”

    “这是我的棒子,给你这傻缺,真是暴殄天物。”我骂道。

    “别吵吵。”把金箍棒背到后背“我”奸笑说:“一会让你看个好戏怎么样?”

    不等我问,“我”就说:“你猜我现在出去他们是什么表情,想想都觉得兴奋。”

    “我”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向外走,踉跄着走出虚掩着的石门,龙士奇几人就在不远处,看样子真的要等到天亮再来救我。不过我心里还是挺感激,他们没放弃我直接把我弄死。因为把我弄死再除掉这只鬼是最直接的方法。

    “我”走出门,单手扶着石门说:“我没事了,哎呀,这次差点要了小命。”

    “我”拿出玲珑手棺:“走,东西拿到了。”

    这只鬼在装我,我真无言以对,难道苏清雅他们都是傻子吗?

    苏清雅在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想要冲过来,师祖一把抓住他问我:“聪明,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我”说:“只是有些虚弱,你帮我看看他对我做了什么?”

    师祖沉吟片刻,看了眼龙士奇迈步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你把那只鬼驱逐出去了?他现在在哪?”

    我心里呐喊,千万别过来啊,小心“我”对你出手。

    可我的话他自然是听不到,越走越近。我心想这下完了,师祖道行最深,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几个人就要全死在这了。

    “聪明可是方士,一般的小鬼自然不能奈何他,你说是不是老王。”龙士奇哈哈大笑对师祖说。

    “老王?”我心里疑惑,师祖可不姓王啊。不过我随即就想到问题的关键,我心里想的事上我身的那只鬼能听到。我知道要糟糕,他们这种把戏对这只鬼没什么用。

    “你个小兔崽子,老王也是你叫的?”师祖哼了一声,回头怒斥龙士奇。

    龙士奇嘿嘿一笑:“这样不是显得亲近吗。”

    师祖已经走到跟前,我已经不能想象更糟的情况。师祖把手搭在我身上,略微点点头说:“还好,虽然鬼上身对你有所伤害不过并不致命,安心休养两天就好了。你这两天可别动肝火,有损无益啊。”

    “我”蹲下身,显得非常疲累:“你来背我好不好?”

    “我”说的是龙士奇,龙士奇眼睛一瞪对我说:“自己走,你又不是大姑娘。”

    “走吧,赶紧把玲珑手棺拿到山洞里。”师祖说:“我们的案子也算是解决了。”

    坏了,他们都上套了,竟然没人看得出来“我”不是我。

    苏清雅疑惑的看着我,只是眼神中甚为关切,转身对一旁看光景的白毛狐狸说:“走,前面带路。”

    “怎么样?他们相信了吧?”那道声音在我心底冷笑说:“这样,我们打个赌还不好,你猜他们谁会先死?”

    “你。”我在心里大叫:“你大爷的,不得好死。不得超生。”

    “嘿嘿,我已经不能超生了,因为我马上就有了一个新的灵魂,这个灵魂是我们两个人的,你的记忆也都是我的,而你的主观意识就随之消失,我想想都觉得开心,你兴奋吗?”那道声音正戳我的软肋。此时我能开心?想死的心都有。

    “兴奋个屁。”我白他一句,愣愣的望着前面蹒跚走动的几只动物。

    这几个东西也不是好物件,一定是这两只鬼的同伙。为什么不在发现他们的第一时间把他们收了。

    “他们?”那声音说:“他们只不过是傀儡罢了,许多事他们是不知道的。用他们跑腿也是看得起他们。”

    “你有什么地方能威胁到他们?”我问。

    “现在万事已定,告诉你也无妨。”那声音说:“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的动物,是我给他们功法修炼。可我给的功法已经被做了手脚,只要我一个念头他们就会神魂俱灭,所以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用他们做什么?搬尸体?你要那些尸体有什么用?”我问。

    “你真不知道?”那声音好像非常疑惑,随即就说:“你应该不知道,不然不会这么冒失了。告诉你吧,魂腾需要尸体来温养才行。刚才我把魂腾融进法器可不得了,这一根魂腾被我养了这么多年能抵得过几根魂腾了。你看不出这棍子的变化,可真打起鬼来那效果没得说,用起来肯定非常顺畅。”

    我懒得听他说金箍棒,这是我唯一的一件称手的法器,没想到只用了这么几天就当做遗产给了这只鬼。金箍棒本来是打鬼用的,结果却被鬼上我身拿去用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讽刺。

    “哎,聪明。”龙士奇说:“你走前面。”

    龙士奇我最了解,他一定怀了什么坏心思,一般情况他不会关心这些事。

    可我心里的想法这只鬼都知道,我的很多信息他都已经了解到了,有我这个熟悉他们的人通风报信,这只鬼伪装起来事半功倍。

    “我”依言走在前面,在我前面就是那只大老鼠扭着屁股向上攀。

    “吱吱……”突然,“我”嘴里学起老鼠叫,声音极像。前面的大老鼠转过头看我一眼,明晃晃的小黑眼珠转动一下再往前走。

    他们是在沟通,用我们不了解的方士。这该死的鬼竟然还懂老鼠话。这年头懂一门外语真的很重要啊。

    苏清雅他们都在我身后,“我”也不回头看并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如何。“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一样,只是装作有些虚弱跟着向前走。

    当我们回到山崖,鬼说:“怎么到这了?为什么要来这?”

    “你不知道?”我嗤笑一声:“这里面住着你一个老朋友。”

    那声音说:“方士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到底是谁?”

    此刻就是我不回答他也能知道是谁,只要他问出问题我脑子里本能的要去联想与之有关的事。这是本能,越是努力克制越会去想。

    我不想让他得到更多的消息,转而关注周围的风景,哪片树比较绿,山上的野草长在石缝里又是多么顽强。想了一会,我实在没什么好想的就从上小学来是回忆我的过去。反正我的想法只有一条,不与这只鬼交流,不听他的问题也就不会联想与之有关的事。

    那声音哼了一声,对我说:“你这种方法虽然管用,不过也没太大用。等我收拾了他们你的记忆都是我的。”

    我不理他,继续想自己的事,甚至想到当年看见一个同学抠了鼻屎放进嘴里,然后咧着嘴对我说:“白聪灵,是咸的。”

    鼻涕自然是咸的,可当时我并不知道,还真傻乎乎的差点抠出点来尝尝。不过我从小被管束的紧,卫生始终保持的很好,想要扣点鼻屎还真没有,尝别人的又觉得恶心,后来只能不了了之。

    “你还能记得童年,真好啊。”那声音说。

    想了一会实在没什么好想的了,我的人生还真是枯燥乏味啊。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不听他的,要让他多说话。我就问他:“之前有个人拿走了玲珑手棺你为什么不用他的身体?”

    “那个小东西。”那道声音很不屑的说:“他阳寿几近枯竭,没几天活头了,我千辛万苦的变成他就为活那么短的时间太吃亏。”

    “苍蝇腿也是肉。”我说:“如果我是你先留着再说。干嘛让他把你带回来。”

    “这你就不懂了。”那声音解释说:“如果没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身体我是不会出现的,借人还魂要求非常苛刻。我可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去的时候觉得挺远,回来的时候很快就走到石洞口。

    师祖在我身后说:“聪明,你把玲珑手棺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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