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说不好,等义英出来再说。”我嘿嘿一笑:“这次你可要谢谢义英啊,一顿饭是免不了了。”

    许姑娘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点点头说还是要感谢我,如果没有我义英也不会帮忙。这小妮子看事还挺准,只不过这次他失算了,就是没我义英也想帮忙,搞清楚三年前的那件案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许姑娘回家去看母亲去了,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我对苏清雅说:“我们打车走吧,义英估计还要等一会才会走,无论他是不是抓到那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事,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

    我们刚要离开,墨子聪跑过来对我说:“白先生,师兄说东西已经找到了,晚上他去找你们。”

    我点点头,这货就没想着送我们回酒店吗?

    墨子聪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说:“白先生,我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一直对墨子聪冷言冷语,他也算是能屈能伸的人始终对我笑脸相迎。都说巴掌不打笑脸人,我也不好太冷淡,就对他说不用了,忙他的案子吧,以后有机会一起坐坐吃顿饭。

    一听我已经有了结交的意思墨子聪脸上一喜,呵呵笑了两声说:“还别说,这还真有一堆事等着我呢,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饭,谢谢你来帮忙。”

    墨子聪把钥匙递给一个警察,让警察送我们回酒店,千恩万谢的把我们送上车,好像刚才跳楼的是他娘一样。

    回到酒店我也没闲着,接到许姑娘的电话,同样的感谢话,我都听烦了这才说有事把电话挂了。

    “你现在还真是香饽饽,都要把你当爹供着。”苏清雅对我开玩笑:“许姑娘没说晚上请你吃烛光晚餐?”

    “你吃醋了?”我嘿嘿一笑,装作很色的样子上下打量苏清雅,继续与他探讨结婚的事。

    苏清雅依然拒绝,还是那套说辞。我见久攻不下干脆不说,闲聊起太清门的事。

    到了傍晚义英一脸喜气的从外面回来,我刚从苏清雅房间出来正巧碰到他要敲我的房门。

    “回来了?问题解决了?”我问。

    义英正疑惑我房里为什么没人,一回头见到我就在不远处哈哈大笑说:“我弄明白了,哎呀,上次可亏本了。”

    我打开门让他进去,问他怎么亏本了,难道是个角色的女鬼在作案,上次没收做小妾难受了?

    “这话你敢在苏姑娘面前说吗?”义英呵呵一笑:“还真不是这样,有一件怪东西,以前我只是听说过这类东西,没想到三年前见过一次这次又碰到了,真是天意啊。”

    什么天意,我轻轻摇头,要不是我算卦知道那东西在什么位置这次想要解决这件事还真得烧房子。

    义英从怀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好像被火烧过,长长的像戒尺。义英在我面前比划一下小声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我疑惑的问:“难不成就是这东西在捣鬼?”

    “这是不求人。”义英点点头说:“让我没想到的是三年前的案子与这次跳楼事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东西。”

    我惊疑的望着这个所谓的不求人,上面小手一样的抓挠被烧掉大半,如果他不说我并不觉得这是不求人的痒痒挠。

    “凶手都是这东西?”我大为惊讶:“这东西怎么到这来了?”

    义英笑笑说:“让他自己说吧。”

    说着义英就向烧得漆黑而且并不完整的痒痒挠打出一到法指。

    一道黑光过后,在我面前出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小男孩衣衫褴褛,浑身沾满碳灰,满脸惊恐的望着我们。

    小男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神智并不健全,呆蠢的很。

    “跟这位上仙说说怎么回事,或许他大发慈悲化解你身上的戾气。”义英冷声道。

    上仙?我呵呵了,我可算不得上仙,义英还真会往我脸上贴金。

    我仔细端详这个孩子,是鬼,可又不是,浑身的鬼气戾气却给我一种他不是鬼的感觉,好像在看一件东西。

    之前我接触过魖,魖离开本体之后就是鬼的模样,虽然有点不一样可一眼望去还能说那是鬼。这个小孩就完全不同了,似是而非。

    我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话说出口我就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不过对方灵智不全应该不会介意。

    小孩懵懵懂懂的看着我,似乎说不明白。义英说:“你说说你的事,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是爹弄的,他让我听话。”小孩说。

    这孩子说话东一头西一头的,我听得也是乱七八糟,问了好久我们才把事整理明白。下面就用我的描述把整个事件讲明白。

    这小孩是一只傀。这个概念以前我还从未听说过,义英解释一番我才明白。傀与傀儡不同,傀属于南方巫邪之术,就是将一个人的灵魂打进一件物品中成为类似于器灵的存在,利用傀出来作恶事。

    炼制傀对人的忠诚度要求极高,现代基本已经失传,因为没谁会真心实意的忠诚于另一个人。

    我看着小男孩心想也就这么大的孩子没有功利心,一心一意的为那个制作傀的人绝对忠诚。

    可接下来的问话让我大跌眼镜,制作这件傀的人竟然是小男孩的父亲。

    义英说这人世间绝对无私的情感就是父母与孩子,炼制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自己孩子的灵魂。在孩子的母亲怀孕期间就开始服食一些软人心智的灵药,等到孩子出世又让孩子的母亲严厉的管教孩子,甚至不惜苛重的打骂,直至遍体鳞伤。这时孩子的父亲出来安抚孩子,让其对他的感情更为浓厚,忠诚度自然也就有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孩子心理开始恨自己的母亲。这个父亲就借其母亲的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然后将他的灵魂唤来,让他在滔天的怨气中顺从的被父亲炼制成傀。而想要傀只对其一人有感情就需要借助傀的手先杀掉自己的母亲。

    “我去。”我大骂:“这他娘的太变态了,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可能舍得。”

    “这世上什么事没有?”义英说:“还有比这惨绝人寰的,只是你没听说罢了。”

    “我听说过用别人的孩子做些诡异的事,还真的头一次听说用自己的孩子。”我摇头惋惜,这种人就应该天打五雷轰,最好轰成渣,这就是人渣,把这样人放在人渣堆里都侮辱了其它人渣。

    “用自己的孩子是有原因的。”义英说:“他们有血脉关系,冥冥中自有联系,傀的主人控制起来尤其得心应手,傀也绝不会生出反抗之心。只要一个命令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完成。”

    小男孩继续说自己的事,我也是通过他的话不断的揣度得出了一些结论。

    孩子杀死自己的母亲之后戾气更重,孩子的父亲就带着孩子到处作恶。至于为什么要将孩子的灵魂打入痒痒挠里成为这么一个奇怪的傀我就猜不到了,或许这东西看起来太过普通,谁也不会怀疑这是傀吧。

    只要父亲说要让谁死,孩子就会目的性很强的出去将此人弄死。他杀人的方法很奇特,迷惑一个人的心智让其做出自杀的举动。有的是跳楼,有的是自焚,也有的是上吊,各种死法都有。

    孩子在这个年龄本是玩心重的时候,而他身上戾气极重,杀人不仅可以增加他的戾气,还能让他开心,他喜欢看人各种死。

    这个人渣凭着傀几年下来也闯出不小的名气。可人就是这样,人怕出名猪怕壮,尤其是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仇家自然开始寻上门来想要置他于死地。

    为了隐藏身份,这个人渣将傀寄存在一个姘头那里,自己到外面躲避追杀去了。

    小男孩耐不住寂寞,一时兴起把他人渣父亲的姘头给弄死了,从那时起他迷上了看人上吊。

    姘头的尸体被人发现时已经臭了,警察确定他是自杀也就不了了之。

    一个小偷盯上了姘头的家,虽然死过人,里面的东西可都没动,就算没什么现钱,至少也能搬点家具卖钱。小偷也算是个识货的主,在姘头家里发现了这个痒痒挠,说是什么稀有的竹子做成的,大概能值不少钱。

    这里死过人小偷是知道的,他自然不会用死人的东西。可这痒痒挠属于稀有物品,他就拿到古玩市场以一个很便宜的价钱出手了。

    痒痒挠辗转几手之后被一个老头相中了,他花钱买下带回家里,也就是义英三年前处理过的案子的那地方。当时的傀喜欢看人上吊挣扎的样子,所以那栋楼里总有人莫名其妙的上吊。

    “那你怎么变成这火烧火燎的样子了?”我问。

    小男孩考虑很久才明白我的意思,说就是那场大火把他变成这样了,如果不是蛊惑一人替他挡住火焰现在他已经被完全烧毁了。

    我突然想到义英说过当年有一个小女孩葬身的火场里,难道那个小女孩就是为傀挡下大火的人?

    小男孩乐呵呵的叫那个小女孩是妹妹,应该就是了。我看了眼被烧毁一半的傀,肯定是小女孩身材比较小不能挡下全部的火焰才会这样,如果是一个成年人把身体压在傀上面现在依然能保持完好吧。

章节目录

最后的方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心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心跳并收藏最后的方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