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懒得听他们掰扯,杨凯见我兴趣缺缺很干脆的甩出一叠钱让他们看着分,转而对我说:“聪明,你们什么时候进洞。”

    龙士奇安排村民把一条条竹子绑在一起搞成一个简易的竹排。扔到水里上去试试,撑上几个人毫无问题。关键是山东外的水很平静,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应该不会翻掉。

    龙士奇让这些村民拿了钱赶紧离开,扬言说要进山洞把怪物捉出来。这帮村民吓的脚后跟撩着屁股蛋跑了,我一下清净很多。这些人吵起来没头没尾,把所有钱装到自己兜里差不多。

    跳上竹排,我检查一下绑竹子的绳索,很坚固,心下放心。龙士奇与苏清雅也跳上竹排,用一根细长的铁棍撑着划向山洞。

    山洞不小,远处看着相比整座山微不足道,到了近前却发现足有三四米高。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没看出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就在我们斜上方开始向下一条条水痕记录着他曾经的水位。这条河在汛期的时候水量相当大,完全从这个山洞中穿过水流也肯定非常湍急。

    进了石洞二三十米,光线就变得开始昏暗,龙士奇拿出手电照着前面:“聪明,用不用卜算一下?”

    这已经形成定律,只要有事我必先算一卦,也算是我在这个队伍中唯一的贡献了。

    摇卦之后我得了一个艮卦,上艮下艮山重叠之相。

    “这不是一个好卦象啊。”我说:“这个卦象让我想起了三国时候的曹操刺董卓。”

    “怎么说?”龙士奇回过头问我。

    “曹操刺董卓这个故事大家都知道,无功而返反而变成了逃犯。”我说:“虽然我们不至于成为逃犯,不过这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那我们就此回去,就告诉他里面什么没有得了。”龙士奇又出馊主意。杨凯自然不会进山洞验证,可他晚上继续做那奇怪的梦怎么办?

    “矮巴够枣之卦。”我说:“艮者至也,止于极而不进也。这才有了矮巴够枣之卦。这个矮巴是个人名还是民族我说不好,反正是说一个矮人想着吃枣奈何枣树太高他够不到。此卦主事干着急没有进展。”

    “艮为山。”苏清雅说:“说的正是这座山。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走到尽头也没什么用?”

    “别急。”我仔细盘算:“此卦有变爻,我算算再说。”

    “九三爻。有点意思。”我笑了笑说:“卦象显示我们要卸掉重担保护腰部。这里的腰并非真的是腰,而是中间的意思。卸掉重担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们这次进来不就是为了找到尸坑,在尸坑找到杨凯兄妹的爹娘,召他们的魂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龙士奇说:“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卸掉重担会不会是说先不要理会我们此行的目的,或许就有意外收获。”

    “你们一人说一句这个卦象就解了,我看以后不需要我了。”我大笑道。声音回荡在石洞里分外刺耳。

    “我也是闲得无聊,真要能解开要你干嘛?”龙士奇突然说:“这里的水流变急了,我怎么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用手电照向前方的水面,就在不远处出现一个拐角。在拐角的位置水流涌动掀起轻微的浪花。

    “石洞变窄了。”我说:“看来还真得从中段停下,洞里面什么情况很难说,我们犯不上冒风险。”

    “就是。”龙士奇撇撇嘴,看他的样子杨凯之前对他的态度他还是耿耿于怀。

    转过弯,石洞变得更窄,而且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四五个并排的石洞。这些水流顺着这些小一些的石洞流走。

    “这洞底怎么会有沙滩。”苏清雅用手电扫射另一边,一滩金黄色的沙子突出水面形成浅滩,更让我意外的是沙滩致旁停放着几根破木头绑成的小船。

    这东西不能算是船,只是有船的作用罢了。我说:“看来我们不是这里的第一个顾客。”

    龙士奇顺着水流把竹排撑过去,小声说:“把手电光调暗一些,说话声音也小点,我还真想知道谁在我们前面。”

    “我看着小破船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这人应该经常来这。”我说:“该不会是山洞里的那个奇人吧。”

    “那就更好了。”苏清雅说:“既然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或许问题的关键就在他身上或者他能帮到我们也说不好。”

    “但愿吧。”我说:“卦象上可没说处理这事与外人有关。”

    跳上沙滩,龙士奇先把竹排绑在一侧的尖石上,我转了半圈看到沙滩一旁有一条石缝,就在石缝中出现了一束秸秆。

    我拿起来仔细观察,确定是小麦的秸秆没错。不过这束小麦并非是用利器收割的,而是连带着泥土从土里拔出来。

    我顺着石缝向里爬了几步,石缝蜿蜒向上,也只能看到前面三四米的距离。

    龙士奇没动,站在原地沉吟起来。我说:“怎么?想媳妇了?”

    “我觉得不对,我们应该留一个人在这最好。”龙士奇说:“我们进去之后这几块破木头船的主人出来,肯定知道我们来了,不用他动手杀我们,只要把竹排放走我们就有可能死在这。你确定能安全的从这游出山洞?”

    “也对。”我看向苏清雅:“你留下,我跟龙士奇进去。”

    “先不用。”苏清雅说:“我们先一起向里走,如果有岔路再做打算,如果没有岔路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身后放走竹排。”

    我点头说:“最好行动快点,千万别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石缝一路向上,并没出现什么岔路。这条石缝显然经过修缮,而且时不时的就会看到一束束秸秆,好像是搬运的过程中散落下来的。

    “他为什么要把秸秆办到山洞里?”我奇怪的自语道。

    “这可说不好。”龙士奇开玩笑说:“没准这里是传说中野人住的地方,这山洞里的那个奇人就是野人。他自己不种粮食就去偷周围村民的。我想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让人信服。”

    “胡说八道。”我白他一句:“这个野人在这有些年头了,他没想着娶妻生子找个配偶?”

    又走了一小段,我在石壁上看到水纹线。石头常年浸在水里是一种状态,季节性的没入水中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水纹线。这里的水纹线非常多,躲到形成一条长长的灰色长带。

    “不对。”龙士奇停下脚步,一下拉住我的衣袖:“师妹,闻到没有?”

    “嗯。”苏清雅说:“上面有尸体,不过很长时间了,估计已经要烂光了。”

    “尸体?”我说:“尸坑怎么可能高出水面这么多?”

    龙士奇对苏清雅说:“一会不管看到什么我跟聪明上,你一定守住退路。”

    他是担心我们进山洞的竹排,现在那竹排等于我们半条命啊。

    很快,我也味道一股古怪的味道。这股味道不是尸臭,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

    “这是什么味?”我问。

    “干尸的味道,好闻吗?”龙士奇古怪的笑笑:“亏你还出生在盗墓世家,连这个也不知道。”

    “不对。”我停下脚步,仔细嗅嗅鼻子说:“怎么还有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那你说说干尸是怎么形成的。”龙士奇干脆停下脚步回头身问我。

    “干尸?形成干尸的原因有很多啊。”我说:“沙漠里经常出现干尸是因为温度的骤变以及水分快速消散形成的,细菌来不及分解尸体尸体已经成了肉干。古墓里的干尸大多是密封在一个很狭小的环境里,没有空气流通尸体也不会腐败,时间久了尸油流出来反倒形成一股保护膜,很多棺椁被打开的第一时间尸体仍然保持很有弹性的皮肤就是这个原因。”

    “还有呢?”龙士奇眨眨眼又问我。

    “还有?”我说:“那形成原因就难说了,很多粽子就是干尸,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粽子?”

    “什么粽子?”龙士奇说:“想吃粽子也得等到明年端午节啊。”

    “那是什么?”我奇怪的问,我好像又进了龙士奇卖关子的圈套里,狠狠的对他屁股踹了一脚:“你大爷的,说不说,有你这样卖关子的?”

    龙士奇古怪的笑笑,没解释,往前继续走头也不回的说:“你上去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我也不再问他,我留着眼睛喘气?自己看过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我刚抬脚走就突然停下,对龙士奇说:“你是说这些秸秆?”

    “没错。”龙士奇说:“这些秸秆可有不小的作用啊,可以生火造饭,同样也能干别的事。”

    龙士奇说的干尸是一种人为产生的东西。就是把尸体放在一个火窑里让火慢慢炙烤。可以说是把整个人烤熟了,把肉里的油脂烤出来形成的干尸。这种尸体一旦出现一定伴着杀戮。

    “上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我不想去了,要不回去吧。”我可以想象的到上面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也不知有多少尸体进入山洞留在山体内。这个偷别人庄稼的人用秸秆将尸体烤成干尸。这个偷庄稼的神秘怪物每年都会偷别人的庄稼,这些秸秆都用来做干尸,这上面肯定会是尸骨成堆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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