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车去就好,我很愁徒步。在藏区最让人讨厌的就是风,像刀子一样,墨子聪与我们分别也没几天,看他脸上的肤色已经晒出高原红了。

    进了墨子聪为我们准备的房间,我躺到床上长舒一口气,闻闻床上的被褥,好在没什么牦牛味:“龙士奇,我觉得来这整个人都不好了,气不够喘的。”

    “这里海拔还不是太高,你这身体素质还是不行。”龙士奇说:“在这里烧水喝都是大问题,细菌根本杀不死。”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

    “以后别嘲笑我是学渣什么不懂,这事你就不懂了吧?”龙士奇哈哈一笑,好像突然找到他可以骄傲的方面很自豪的说:“水的沸点与海拔高度或者说大气压有密切关系,在海边气压低的时候把水烧沸尚且达不到一百度,这里是高原,就是把水烧开忍着烫也能直接喝,也就七八十度吧。”

    这个我还真不懂,哼了一声说了句你懂得多。

    我问龙士奇:“真有矩子令?!”

    “怎么没有?”龙士奇说:“这矩子令在历史上可是真实存在的,传闻这个东西掌管着一个巨大的势力。”

    “墨子的门徒?”我呵呵一笑:“我怎么都觉得这是戏说之词。”

    “矩子令与墨家有关系倒是不错,说是墨子门徒就不见得了。”龙士奇说:“墨子只不过是掌管矩子令的一届巨子而已。就好像一个帮派其中一代的领导人。”

    “这么说在墨子之前还就有矩子令以及这个神秘势力了?”我皱眉说:“最近怎么总是遇到与先秦远古能扯上关系的人或事。”

    “巧合吧。”龙士奇说:“换个角度想也就不奇怪了。你白家的先祖是谁?”

    我奇怪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寻思一下说:“根据调查,白姓大致有这么几个来源,古姜姓,这个姓氏起源于母系社会。芈姓,嬴姓。我们属于那一只就说不好了,或许原本不姓白,后来改姓也不一定。”

    “那你知道苏姓吗?”龙士奇用下巴指了指苏清雅房间所在的方向问我。

    “你到底想干啥?卖什么关子想说什么直接说。”我没好气的白他一句,转身躺下:“你爱说不说。”

    “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龙士奇说:“现在我们能接触到的姓氏都能找到起源,这些起源没有一个不是远古或者先秦时期的贵族。这说明什么?”

    “你是说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传承自几个人的血统而已?”想想也是,现在泱泱十多亿人口,封建社会时人口最多的一个时期才四千万。在先秦人口就更少了。能把传承延续到今天的,不都是这些贵族的子孙后代吗?

    “说矩子令的事,怎么扯到姓氏起源了?”我呵呵一笑摇头说:“矩子令传承自远古?”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龙士奇说:“我也是道听途说,这个矩子令好像从有历史就有他的身影。”

    “靠,不是吧,我怎么没听过?”我不信,躺下休息,对龙士奇说:“你总扯些没用的,以前我吃过你的亏,这次我不听了。”

    两天时间并不长,可在这个只有我们几人的小房子里显得尤其孤寂。

    苏清雅话很少,我与他说话也大多是我在说他在听,时间长了我也觉得无趣,跟龙士奇聊天也就插科打诨那么些话,太熟的,两个人反倒没什么话说。

    墨子聪不知跟着忙什么,一早就走,天黑才回来,饭也不吃躺下就睡。龙士奇拦住他问了几句,他说正在为进尸山做准备。

    墨子聪那藏族媳妇两天从未露面,我想他的身份就好比藏族祭祀活动中的女巫吧。我们想要进尸山他要请示神明。

    “龙士奇,太清门去过尸山的那位前辈当年也这么麻烦?早尸山外面跳几天大神?”既然是偷偷进入尸山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的做这些法事。墨子聪做这些多半也是无用的。

    “这两天我就在想,我们什么装备都准备好了,可少带一样东西。”龙士奇摇头晃脑,拍着手掌懊悔的说。

    我刚想问是什么。苏清雅说:“玲珑手棺。”

    “还是师妹看得明白。”龙士奇竖竖大拇指:“如果在尸山里见到魂腾,你们说是带个回去研究还是不带。”

    “我觉得最好别动这东西。”我说:“我们所接触的魂腾全都是用玲珑手棺盛放着,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用手棺来装。既然我们手头没有玲珑手棺,知道在什么位置,以后想要回来一趟岂不简单?”

    “聪明说的对。”龙士奇说:“我只是担心这次之后没机会进尸山了。”

    “你好像对别人家的祖坟情有独钟啊。”我呵呵一笑跟他开玩笑。

    龙士奇说:“我不是对魂腾感兴趣,我是对矩子令。”

    龙士奇说到这把头贴到我们面前说:“聪明,师妹,你们想如果我们得到这个矩子令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说:“墨子聪追杀你一生一世。”

    这是墨家的宝贝,墨子聪说是矩子令,可他也没见过,十有八九是假的,龙士奇这就起了贪心有点过了。

    我问龙士奇:“怎么?你觉得这矩子令一定是真的?会不会是墨子聪故意这么说让我们也起贪念,尽心尽力的帮他找那具尸体啊。”

    “我觉得不会。”龙士奇说:“这矩子令有什么作用我们也不知道,你想,如果矩子令有什么了不得的作用,墨家会将他放在尸山这么多年?”

    我问龙士奇:“我有点想不明白我们这次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如果魂腾是尸山的东西,也就是说太清门根本不是炼制魂腾的所在,这对太清门有什么好处?如果魂腾是太清门当年那位前辈炼制的,他带魂腾到这来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我们弄明白了对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帮助。”

    “这可不好说。”苏清雅说:“以前接触的案子最多与魂腾有些关系,可这次不同,极有可能是一个出产魂腾的地方,如果一切属实,这将对我们研究魂腾有绝大的帮助,也更容易弄清楚那个神秘的势力灭了太清门是为什么。”

    我不想跟他理论,按照他们的说法我的三观与他们的不同。在我看来高高兴兴有质量的活着才最重要,可对他们来说事情的结果好像更重要一些。

    对于这个事我们也曾理论过一次,我尤其重点的想要说服苏清雅让他跟我一起与灵异事件划开界限。我觉得只求结果的人思想有问题。试想人的一生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一捧黄土罢了。如果那么注重结果干脆自己死了算了,也好早早的往生极乐达到与天地合一的境界。因为这个就是他们逃不掉的结局。

    两天之后,墨子聪从外面回来:“白兄弟,我们下午动身。”

    “下午?”我疑惑的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并且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问道,什么东西燃烧之后的糊味。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你在怀疑我?”墨子聪看出我的怀疑,笑着摇摇头说:“白兄弟,我希望你能完全相信我,为了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以用道心发誓。”

    道者的誓言自然可信,不过让他发誓就有些过分了,好像我非常没度量。同样,墨子聪是不是也有不相信我的方面呢?这恐怕难免。

    “这倒不必。”我说:“进入尸山为什么要做这场法事?”

    墨子聪解释说:“虽说这是一场法事,不过是在名义上征求祖先的同意。这场法事更重要的意义是开启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尸山里有阵法?”我说:“既然可以给你开辟一条道路为什么还要我卜算五次?”

    “白兄弟,请你相信我。”墨子聪说:“尸山我并没进去过,这也是头一次,所以我只能按照祖上留下的规矩来。”

    “那好,怎么进入我不问。”我说:“那我现在问你,你想把矩子令拿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吧,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们,我希望你们听了之后无论如何帮我到底。”墨子聪看着我的双眼,见我点头后他这才说:“墨家被诅咒了,得了一种奇怪的病。”

    “别扯淡。”龙士奇说:“你我都是道者,你怎么会生病,牛得了什么病我能看不出来?而且聪明还会古医术,岂能瞒过他的双眼。”

    “这……”墨子聪古怪的看了眼苏清雅,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我不能人道。”

    “什么不能人道?”我大声反问,乍一听这个词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当我想明白已经晚了,墨子聪不想让龙士奇他们知道,可我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我尴尬的向他笑笑,说自己不是有意的,一时没往那方面想。

    墨子聪老脸更红了,可也没生气,深吸一口气说:“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我是健康的,可实际并非如此,这一切都是天生的,也就是说是先天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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