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雅问:“是不是这个灰仙有什么古怪的本事,一般方士道士对付不了他?”

    “苏小姐猜的很对。”黄楠说:“只要到那老鼠洞里就奇怪,即便是道士也能感知到灰仙的下落,可是就是抓不到他。黄家也曾找过几个方士来帮忙,在老鼠洞里走了很长时间差点把自己饿死才出来。”

    “就是找不到灰仙,从来没发生正面冲突是吗?”我问:“那找到灰仙怎么对付他,而且你们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灰仙搞出来的?”

    “生出来的是老鼠。”黄楠有些不悦:“这还要问?”

    我摇头说:“在得知真相之前一切猜测都只是猜测。谁也不能保证这件事起因就是灰仙。”

    黄楠没反驳我,舔舔嘴唇说:“白先生,我希望你能帮忙,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家主说了,只要能把这件事解决了以后无论何时你都是我们的座上宾。”

    白家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像一群暴发户以为有钱什么都能办到?我可是方士,天下唯一的方士。无论我到哪个门派都会把我当做座上宾的。区区黄家不外如是。

    见我面色平静不说话,黄楠也算是人精,眼睛一转陪着笑说:“白先生,黄家有意与你交好,无论你答应与否我们的连锁酒店的套房都为你预留。这仅仅是聊表寸心罢了。我还听闻白先生是太清门的人,正好我们手里有点生意可以与太清门好好合作一下。还有……”

    我扬扬手打断他,如果我不说话好像一直是在摇头提高价码。我虽然喜欢钱却也不是那么市侩的人。我说:“黄先生,你想错了。我是喜欢钱,钱这东西没人不喜欢,可这不是绝对的。要我帮忙也行,我有几个条件……”

    “白先生请讲。”黄楠坐正了身体,很严肃的听我说。

    “首先,黄家的事对我不能有隐瞒。”我伸出一根手指,很郑重的表达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这会让我难以预估风险,见他答应,我又说:“其次,关于酬劳你们看着办,你们觉得我值什么价码就给多少钱。多了我不找,少了我不多要。”

    黄楠很自然的答应下来,苏清雅说:“对于灰仙出现这些异常黄家事先毫无察觉?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或者你们做了什么的最他的事吗?”

    黄楠寻思很久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祭祖的事不是我安排人做的,这事我还要请示家主。”

    我问他:“黄岐是谁?是你们的家主?”

    黄楠点点头说:“那就是家主,也是我的爷爷。”

    “哦?”我略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像这种家族,权力中心只是那么几个人,而且是血缘最亲近的那些人。这个黄楠看来是作为接班人被黄岐培养的。

    “那好,你问问黄老先生,我希望你们能把所有事都说出来。不然我解决不了这个灰仙你们同样要付我酬劳,最为关键的是你们黄家的麻烦只能愈演愈烈。”这并非是我危言耸听。在面对灰仙的时候我肯定是先自保,一击不中灰仙自然把仇恨发泄到黄家身上,到时候就热闹了。

    “我一定把白先生的话转达家主。”黄楠说完起身告辞,交代酒店的工作人员我有什么需求一定满足,无论什么需求。

    这个黄楠还真是会做人,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故意让我心里爽。

    我看了眼苏清雅问他还出不出去逛。

    “不去了。”苏清雅说:“聪明,你真的决定帮忙?我总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灰仙是黄家奉养的,他保护黄家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这样。如果真是灰仙做的,黄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得罪了灰仙。”

    “这个我能看不出来?”我说:“现在就看黄家是不是对我们坦诚吧。如果把实情说出来我就勉强帮他一把。”

    第二天一早,黄家派车来接我们,黄楠亲自来接到让我受宠若惊,我心里冷笑,看来这个灰仙把黄家闹得不轻。

    我与苏清雅上了一辆房车,很宽敞,感觉像个小包房一样。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

    我问黄楠:“昨天说的问题请示了?不想说点什么?”

    “白先生想要问的事自然是头等大事。”黄楠先是给我扣上一顶大帽子,之后才说:“家主说了,等白先生到了之后亲自说给先生听。”

    “哦?”我疑惑的看着他,小声问:“其中的缘由你竟然不知道?”

    黄楠摇摇头说:“之前我没想这么多,白先生要求问我就去问了,昨天我才知道其中有隐情,而这个隐情只有家主知道。”

    我听他一口一个家主别扭的要死,明明是自己的亲爷爷却搞得这么生分。不过这种大家门跟古代的帝王世家没什么两样,同样面临一个权力影响力以及继承权的问题。黄楠作为直系子孙自然有继承权,从让他来接待我们就可见一斑。可他肯定也有竞争者。喊自己的爷爷也是体现黄岐威信的一个方面。

    到了白家,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下车看到的却是一片农田。农田里有几间茅舍,茅舍旁是一片西瓜地。

    黄岐老头摸着胡须望着茅舍发呆。我上前两步与黄岐并肩站着:“怎么?黄老先生就住这里?是不是有点寒酸啊?难道这片西瓜也是黄老先生打理的?”

    一连串玩笑话让黄岐哈哈大笑,斜眼看着我说:“白先生,我们祖上就是住在这么一间茅屋里,不断发展这才有了现在的家世。黄家不能忘本,所以一直守着这片土地,总是留下一人在这种田。”

    我懒得听他说这些,再说上一会估计就要聊起黄家的发家史了。这种故事千篇一律的在困难中成长,经历了不知多少磨难最终达成了什么成就。在黄家出现某某名人,为黄家做出什么贡献,具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我赶紧说:“黄家的发家史我还真不想知道,麻烦黄老先生说说灰仙的事吧。既然黄家已与灰仙撕破脸,就没必要遮遮掩掩,把你们的过往说清楚我或许能从中找出破绽。”

    “唉,命啊……”黄岐先是叹息一声,从怀里颤颤悠悠拿出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一口说:“这只灰仙不是黄家以往供奉的那只。之前那只已经先去了。”

    黄家历来供奉灰仙,黄家人与灰仙之间也建立了极友好的,相互依存的关系。其实说白了主要是黄家供奉灰仙,灰仙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助一臂之力。

    原本相安无事,就在一年前,灰仙突然仙逝了。黄家找了很多道士为灰仙做法事,以异常尊贵的礼仪将灰仙安葬。

    我笑着说:“黄老先生,灰仙安葬道士做法是何用意?”

    “我是想让他们做法送灰仙超度,希望他下辈子富贵有余。”黄岐说:“当时我还有一个小心愿,如果灰仙投胎到我黄家一定要让我知道,我必好好培养。”

    我说:“那后来这只灰仙是怎么回事?”

    “后来这只?”黄岐冷哼一声,言辞中满满的萧杀之气:“假慈悲的狗东西,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原来在之前那只灰仙“出殡”的时候,这只灰仙一直跟在其队伍后面,很有哀伤之感。黄家一来一直供奉灰仙,二来见这只大老鼠悲恸死去的灰仙。黄家人一商量,也就将这只会先供奉起来。

    黄岐说到这,再哼一声说:“当时就不该供奉他,没想到黄家竟然有一天成了东郭先生。”

    “好像没这么简单吧。”我冷笑说。

    黄岐眯着眼打量我说:“白先生还真不是一般人,难道对这只灰仙了解过?白先生知道很多东西啊。”

    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只是想当然的这么认为,装作自信满满的样子来诈他。

    黄岐是江湖老狐狸不假,可他绝想不到我这样一个年轻后生敢在他面前用这招。

    “也罢,早晚也要让你知道,现在说了也无妨。”黄岐说:“白先生兵法学的挺好,不做将军可惜了。”

    这老东西,难道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我呵呵一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黄岐说:“我们与这只灰仙有仇,这厮是来报复黄家的。”

    我静静的听着,黄岐斜眼看我一眼,好像奇怪我在这个当口为什么没发问,我心下冷笑,白爷可不是普通人,跟老狐狸斗一样不落下风。

    黄岐说之前不知道,这只会先与黄家有仇,在之前那只灰仙在世的时候不敢对黄家怎么样,眼见灰仙已死,这一只立即就动起了歪心思。只是让这只灰仙也始料未及的是黄家迫不及待的将他供奉起来。

    我呵呵一笑:“你们黄家人还真是奇葩,如果没只老鼠让你们供着还难受啊?”

    黄岐的老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将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摔对我说:“白先生,只要你能找到这只畜生就行,黄家一定重谢。”

    我嘿嘿一笑:“重谢倒不必了,只是希望黄老先生有始有终,还是把故事讲完吧。”

章节目录

最后的方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心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心跳并收藏最后的方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