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我问:“是动身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有一种预感,张东升对我说的那些话极有可能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果不其然,龙士奇说:“聪明,现在正在情况复杂了。师祖让你去一趟。”

    我点点头,龙士奇今天竟然一句玩笑话没开,而且还一脸严肃,我问他是不是触什么大事了,龙士奇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我觉得事情不大妙。”

    我奇怪的看着他,既然他不说师祖肯定会说。

    太清门后身新建的一处别院,这里可能是整个太清门最安静的地方了,四周移栽了一些一抱粗的大树,门前再种上几排竹子,曲径幽深的,的确让人心旷神怡。这地方我只来过一次,因为这里是师祖闭关的地方,即便喜欢这种环境也不方便常来打扰。

    别院正堂中,极为简陋的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也只够五六个人坐下,我,苏清雅,龙士奇以及师祖坐下之后就显得有些满。

    没有茶水,没有瓜子零食,师祖也是一脸严肃。

    时间仿佛凝固,谁也不说话,我心里倒是有很多想法,我心说会不会是师祖哪个相好的过世了,看他脸上满面愁苦,又或者谁欠他的钱黄了。

    师祖扫视一圈先对我说:“聪明,最近可有看天象?”

    “天象?”我奇怪的回问:“这几天还真没注意,师祖,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时间看看天象吧。”师祖长长的穿了一口气,又说自己老了,该把一些担子教导龙士奇他们头上,看他的表情很想给苏清雅也安排些事,可他知道我不想待在山上所以就没说。

    我心想,等晚上一定看看星星,师祖几乎不开玩笑,这种时候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让我很别扭。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师祖说:“这天下要乱。”

    没人说话,静待下文。师祖说:“明末清初的时候虽说天下乱,可却分为四大势力八小派。现如今的情形与之前几乎相同。”

    “师祖,有什么你就说嘛,搞得我们心里痒痒的,我虽说知道点却不详细。”龙士奇终于忍不住了。我心里嗤笑,龙士奇最喜欢卖关子,师祖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他也受不了。

    师祖看了眼苏清雅,说:“清雅,你来说吧。”

    苏清雅点点头,对我们说:“这些事我知道的早些,我说不好的师祖再补充吧。”

    明末清初,所谓的四大势力主要是中原地区以及南方各派组成的四大同盟。霍乱的过程其实也主要是这几派之间相互攻伐,八小派就杂了,佛派前期一直保持中立,不与任何势力结盟,他算是八小派之一,其他的小派并不是说一个势力,而是一种传承,他们不在同盟之列,所以这么称呼。

    师祖之所以说天下大乱是因为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形成了数个利益联盟。就好像早有预谋一样。

    苏清雅说:“现在的局势应该说比明末清初的时候要好很多,因为我们这次知道这些利益共同点矛盾的原始点在什么地方。祖尸。”

    “祖尸?”我问:“这些势力都想去尸堂,然后得到那个扭动的躯体?我想知道这躯体有什么用?”

    “帝王城的传承。”龙士奇说:“一定是这样。”

    苏清雅点点头:“但奇怪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去尸堂,祖尸很多个,传言是九个。这些势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药分得一杯羹,要得到一具祖尸。”

    “不对啊。”我说:“祖尸不是只有一个吗?其他的都是从祖尸身上出现的魂腾变成的。”

    我拿出双龙寿珠,要红相鬼出来。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还是要说清楚的,虽然我相信红相鬼的话,让大家听听分析分析也不错。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红相鬼,他的出现却没让他加非常意外,师祖道行高深,应该能感知到他藏在我身上。

    我让红相鬼把话说清楚,红相鬼先看了师祖一眼,神色中颇有几分忌惮的神色。

    红相鬼把魂腾与扭动的躯体,还有祖尸的事都说了,师祖点点头示意红相鬼可以回到双龙寿珠里。

    “这件事不是这样。”师祖说:“我从古宗门那里得到消息,魂腾的作用就是炼制祖尸,其方法是让一个方士坐阴禅。”

    “方士?”我笑了:“现在只有我一个方士,这方法也只有我能用吧?这不是搞笑吗,那些门派要这东西干啥?”

    “现在不同了,”师祖说:“只有方士可以坐阴禅只是一种流传的说法,毕竟谁也没试过,理论上说道士也可以,和尚自然也行,只是最终的结果因为体内法力的成分不同结果不同罢了。”

    “那祖尸的事……”我问。

    “祖尸是对这些扭动的躯体一种称呼,我想这种法门所要求的并不是那个天下唯一的祖尸。”师祖说:“现在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看法,太清门要不要加入一方势力形成联盟,我们有没有可能独善其身。”

    师祖一边说一般看着我,因为只有我是方士。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太清门只要不管这些事没谁对上不得台面太清门上心。正因为有了我太清门才变得进退两难。如果太清门不加入任何势力也不能置身事外。我的境况就危险了,很多势力估计会想把我捉了去坐阴禅。

    苏清雅看着我,说:“聪明,我们避不了。”

    我点点头:“的确,我们必须要选择一个势力。不过我有另一个想法,这要看太清门是不是想参与进来。”

    我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此时我散出消息说我加入了某种势力,而太清门则与我划清界限,太清门自然可以确保无虞。

    “我不主张这样。”苏清雅说:“如此一来你有什么事我们也不能伸手帮忙。”

    “你是太清门的人,现在做这些手脚已经晚了。”师祖说:“看来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要考虑加入什么势力了。”

    什么叫想好了,我有的选择?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加入一个势力让自己安全。如果说有的选择那就是加入什么势力的问题。

    “师祖你是什么意思?”我问。

    “现在中原四派已经发来掌门函,他们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结成联盟,抢夺祖尸。”师祖说:“不过在此之前,南方两个联盟同样派人联系过我,这事你看……”

    我没立即回答,心里仔细盘算。这些势力联系太清门并不是冲着师祖的面子,就是他自身的道法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强大而已,这些势力要的是我这个人。我暗地里是他们的客卿,只是没摆在明面上,这个掌门函不过是走走过场。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来,这四派的行为还算温和。我对他们也熟悉,至少不会中了圈套被人强行坐阴禅。师祖说南方两个势力联系过他,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我却对这些势力毫不了解,如果让我选我只能选择身边的,一旦有什么事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看就近吧,省的到处奔波。”我说:“加入他们结成同盟可以,但我们却不参与他们直接的恩怨。”

    师祖点点头表示认可,说:“既然聪明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过几天四派就会派人来,我的联盟也算正式成立。”

    “不对啊。”我说:“不是说古宗门传来消息吗?”

    “这四份掌门函就是古宗门的人送来的。”苏清雅说:“这其中有古宗门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按照这么说太清门想要拒绝都不行,古宗门岂是那么好得罪的?

    我看了师祖一眼,我又被这老东西摆了一道,从我进门开始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说说 让我选择听我的意见,想来想去只能按照他说的办。

    “那世间就初步定在两天后,到时候四派都会派人来的。”师祖说完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回去了。

    “古宗门的人不来?”我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只是安排人来做信使?”

    古宗门的这种做法很耐人寻味,即表示什么不管,此事与他们无关,又表示他们站在四派这边,让我们擦亮眼千万别选错了得罪他们。看来我的身份不仅对四派有用,对古宗门同样有用,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得道高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那尸堂的事……”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自从商量好去尸堂之后古宗门一改前态无消息。

    “那个不着急。”师祖说:“起初祖尸的事只是古宗门与你们的事,现在上升到这个高度反倒要缓下来,我们现在掌握了三处存在祖尸的地点。先让其他人找找看,试试深浅。”

    姜还是老的辣,我猜其他同盟势力没有一个动手的,没准都在观望,要看看其他势力有没有能力找到祖尸,即便是找到了也要从对方的人员配置以及结果上分析危险程度以及要准备的东西。

    临走,我停下脚步问师祖:“我想知道这些祖尸有什么作用,真的是复活?”

    “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有另一个想法。”师祖说:“这些所谓的祖尸极有可能藏有找到那个真正的祖尸的消息,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真正的祖尸才是这些人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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