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天宇离开后晚上果然没回来,打了电话来说他爸旧疾复发,转到医院去了。

    我随口说了句:“自己注意休息。”还让他挺感动的。

    “我会的,事情一忙完,我马上赶回去。”他说。

    我笑了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今天其实已经把他家人惹怒了,无论如何他们得设法证明儿子是孝顺的,是看重家人的。

    蔺天宇两天没有回来,蔺家除了证明儿子的孝顺之后,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媒体报道了蔺天宇有未婚妻的事。

    蔺世东住进医院后,有媒体偷偷拍到周宁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于是,通过各方挖掘,发现这竟是蔺天宇未来的妻子。

    蔺世东出现在镜头前,对周宁非常满意:“阿宁是个好女孩,我们就等着抱孙子了。”

    如此,蔺天宇的未婚妻终于坐实。

    周宁真该感谢我,算是我帮了她一把。

    然而,这个新闻出来不到两小时,蔺天宇在前往医院探望父亲时,被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当记者问他跟未婚妻什么时候结婚时,他一副懵逼的样子:“什么未婚妻,没听说过。”

    留下一脸懵逼的记者。

    看到新闻,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可是蔺家自己的内部斗争,不关我事。

    晚上,蔺天宇回来了,进门就沉着脸。

    “回来了?阿芳姐煲了汤,你要不要喝点?”我关心地问他。

    “嗯”他点头。

    我装了碗汤出来给他喝,他喝完汤心情逐渐好起来,问了我晚上吃的什么。

    我都详细告诉了他。

    “你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啊。”他勾了勾唇说。

    “还好吧,你回来我肯定心情好啦。”我讨好他说。

    “真的?”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把我抱起来,在我耳边低声说:“既然这么开心,陪我洗澡吧,让我心情也好点。”

    我正想拒绝,就听见叶鑫的高声喊着:“姐姐,快来帮我洗澡,我不要芳姨帮我洗。”

    我挣扎着下了地:“叶鑫很害羞的,不肯让芳姐给他洗澡。”

    “那你也不用去,我去吧。”他说。

    蔺天宇进了叶鑫房间后,没多久他房里就传来叶鑫鬼哭狼嚎的声音:“我自己洗,我自己来,不用你了。”

    蔺天宇一身湿漉漉地从房间里出来说:“搞定了,他自己洗,你陪我去洗澡。”

    “不去。”我转身想逃离,却被他一把抓住,拖进房间里。

    进了浴室,他快速脱去衣服,又开始动手脱我的。

    “我已经洗过了,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陪我洗澡啊。”

    陪洗澡不是在一边陪着就行了吗?难道还得了陪?但是他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片刻后,我已经身无一物,被他拖进浴缸里。

    “你别乱来,你知道不能做的。”我指着肚子。

    “我知道,你坐在上面就好,不用动。”他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把我按在他上面,喉咙里压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轻柔而缓慢地动着,推动着浴缸里的水随着荡漾起来,我愈是压制着自己却愈是被激起体内的那股躁动,最后也忍不住抱住他的头呻吟出声……

    事后,我软软地趴在他的肩上,突然想起他妈说我的:“你不是个合格的孕妇。”

    我都为自己感到脸红。

    “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他问。

    我摇头,伏在他肩上,还是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看来你要是不经逗的。”他的手在我的后背画起了圈圈。

    我正想说埋怨他的话,却听他又说:“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你,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对我毫无保留地展示你自己,平时总是对我各种怀疑,各种猜测,把自己包裹起来。”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这样的,可谁让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认识并且相爱呢?

    相爱,我突然被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这俩个字吓了一跳,想来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感觉到我身体震了一下,他紧张地托去我的头:“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我从浴缸里出来,把一条大毛巾递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披上浴袍走了出去,坐在床边。

    “又怎么了?”他围着大毛巾出来。

    “蔺天宇,我们两家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你告诉我吧,你越是不想告诉我,我越是无法相信你会真心对我。”

    他叹了口气,拿了条毛巾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给我擦头发。

    “其实不是我们两家的问题,是我们家长辈之间的恩怨。”

    他说着话,手上却没停,继续帮我擦头发。

    “当年我外公是做工程的,承包了县里一个大工程,原先县政府承诺工程做到一半就给一半的资金,所以前期的工程款都是我外公出钱垫支的……”

    谁知道冯家做的工程才做了一半,县委就开始换领导,新任的县委书记就是我外公。

    作为新任的县委书记,他不愿承认先前领导给冯家的这个工程,认为价格订的太高,不合理,让人重新做了工程的经费预算,重新做过的工程预算严重缩水,冯家自己投资的钱只能收回一部分。

    然而,我外公并不管这些,强硬地把余下的另一部分工程承包给我外婆的弟弟,也就是我那位舅姥爷。

    冯家自然不肯,于是就带领了工人去县政府闹事,要求拿回工程、要政府承认原先定下的工程款。

    “我父母那时已经结婚,我妈刚怀上我,我爸跟着人一起去了县政府诉求,然后你外公就叫人来镇压,双方打了起来,我爸的腿就是那时被打断的。”

    冯家的人不少,但是外公让舅老爷把他手下的人也带来,还有县里的警察一起人数就更占上风,最后冯家的人伤的伤,抓的抓。

    蔺世东被关了一个月,以致他的腿伤被延误了治疗,所以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但更严重的还在后面,冯家生意失败,前期投资时欠下了各种债务,在大年夜被人追债,蔺天宇外婆在凌晨时分上吊自杀,遭受了重大的变故后,他外公也开始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

    所以,是我外公导致了冯家家破人亡。

    难怪蔺世东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难怪冯清莲那么恨我。

    我被这个上一辈的仇恨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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