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皇上这话,人精儿一样的吴全立刻便明白过来,冷汗从额头滑落,又联想着方才陛下是从皇后的宫里出来,不由得想起前些时候青青郡主出事的时候,清王爷可是来求过。“陛下,您的意思是?”

    见他说话欲言又止,皇帝哈哈一笑,转身大步朝卢贵妃的贵喜宫走去,见吴全没有跟上来,喊道:“走,去看看卢贵妃。”

    吴全不敢怠慢,急忙跟在后头,心里头却禁不住打鼓,对陛下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瞧着方才那话分明是在怀疑左相府一门中毒之事和清王有关,可当真问了却又什么都不表露,实在是让人心里没底。

    卢贵妃的贵喜宫最是靠近御花园,只隔着一个曲廊便能看见牡丹园,远远的便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可以说是整个皇宫里面景色最美的地方。许是到了年关,贵喜宫中并没有多少婢女伺候,皇帝来的时候只见到四个婢女在殿前洒扫,阻止了婢女的通报,身穿便服的他缓步拾阶而上走进了贵喜宫。

    皇帝来的正巧,卢贵妃刚刚沐浴更衣过,此刻头发还微微湿润的披在肩头,正闭着眼睛任由贴身女官往她的如云秀发上摸着味道好闻的头油。而终日不见人影的皇甫明竟然也在,只不过素来调皮的他此刻竟然跪在蒲团上,老老实实的背着书。定睛一看皇帝差点笑出声,难怪这么老实,原来他娘的手心里可拿着长长的戒尺。

    皇甫明心不在焉的背着书,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闭着眼睛的母妃,这边皇帝刚进来眼尖的他便瞧见了,急忙从蒲团上爬起来对卢贵妃道:“母妃,父皇来了。”终于有人来了,他可算是盼到有人来解放他了。

    皇帝来了?卢贵妃睁开一双水润的杏眸,果然见皇帝长英面染笑意的站在门口,忙起身迎接:“臣妾不知陛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无妨,是朕想看看你平日都在做什么,来得突然又无人通传,哪里会怪你。”皇帝抬手摸了摸卢贵妃如缎子一般柔顺的长发,随手挑起一撮放在鼻尖轻嗅,赞道:“真香,这个味道好闻,又清新又舒雅,让人很是舒服。这是什么香?”

    卢贵妃搭着他的手站起身,柔柔一笑,道:“是莲花香,臣妾一直都不喜欢太过浓烈的味道,所以素来都只用梅花香与莲花香。若是陛下喜欢,今后臣妾就只用这种香。”

    “那倒不用。”皇帝笑着拉着她的手坐在一旁的炕上,笑道:“你喜欢用什么就用什么,不用顾及朕的喜好。”

    闻言,卢贵妃神情有些微妙,笑得贝的小儿子,倒也没有说错。皇帝心情不错,也不避讳什么当着皇甫明的脸直接亲了卢贵妃一口,笑道:“明儿又怎么了?爱妃要这般说他?”

    “您还说呢,这只皮猴子跟着左相学做文章已经一年,可您看看他连《左传》都背不全,真不知道他每天都去相府干了什么?”卢贵妃用撒娇的语气说着抱怨的话,非但不让人觉得讨厌,甚至还勾得皇帝心底一阵痒痒,仿若被羽毛撩拨了胸口般奇痒难忍。

    皇帝心头痒痒,想要一亲芳泽自然觉得儿子在跟前实在碍眼,打着哈哈道:“爱妃不提起左相朕都差点忘了,明儿,左相一家中了剧毒如今生死未卜,你身为左相学生若无事可做便去相府帮衬一二。”

    “是,儿臣这就去。”老师一家中毒了?担忧浮上皇甫明的眉头,他倒是不担心严厉古板的恩师木冷锋,他最担心的是小木头有没有中毒。一想到生死未卜的人当中也包括他的小木头,皇甫明便再也坐不住,对皇帝和卢贵妃行了礼,便忙不迭的出宫赶往左相府。

    皇甫明快马加鞭的出了宫,却在直达左相府的官道上被皇甫锐的马车挡住了去路。他担心木玉沁,哪里愿意耽搁半刻,没有下马直接走到车厢前,喊道:“五哥你在不在里面?能不能让你的车夫给我让出一条道,我急着去相府。”

    听到外面的喊声,皇甫锐放下手中的书籍,掀起帘子一看果然是十二弟皇甫明。“除夕夜你不去清王府赴宴去相府做什么?”相府么?以前他倒是常去,自从断了一条胳膊之后,他便很少在众人眼中活动,若不是父皇下旨命清王府举办除夕宴,只怕他根本不会去是非多的清王府。

    “父皇说相府满门都中了剧毒,左相是我恩师,我岂能坐视不管?”皇甫明不知道左相府一门中毒还是秘密,只当别人已经知道,便这般堂而皇之的告诉了皇甫锐。

    皇甫锐一听惊了心,对驾车的良月命令道:“转道去左相府。”

    “王爷,清王已派了三波人来请您前往,骤然改道去相府只怕清王会心生不满。”良月迟疑道,清王心生不满是小若是认定王爷已经和左相勾结,从而恨上王爷那才是大。王爷心怀天下,即便清王不能成为助力,至少也不能成为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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