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书屋 shu05.),由奢入俭难啊！”李青表示没兴趣，那里的车多么豪华他想象不到，但他知道自己也想要。尸乱前的那股奢侈之风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他李青也是人，也受不了那种诱惑，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他还没到视之无物的境界。
“邱哥，你把那事儿给老大说说吧。就凭咱仨这事儿办不成，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牵线。”左一安挤眉弄眼地捅了捅高飞。
“我我我！”高飞开始结巴了，面红耳、指手画脚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道道，“唉——老了，人老了嘴也笨了，左一安，你替我给队长说吧。”
“嘻嘻！高飞大哥原来也有害臊的时候？”左一安哈哈笑了。高飞干脆把脑袋一低，抽烟，喝水，反正说不过他，爱咋地咋地吧。
“是这样，高飞哥想找媳妇了；但是他这人比较浪漫，他看不上咱中国姑娘。”左一安也不闹了，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地说道。
“啥？”在座的人都愣了，高飞这人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但是这事和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和中国姑娘有什么关系？莫不是——
“对，高飞喜欢俄罗斯姑娘，也不一定是俄罗斯的，反正就是北欧的姑娘。他说他喜欢北欧的那种恬静生活，与世无争的过日子挺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的姑娘性子都比较传统。所以高飞想着商务处招服务员的时候能不能单独给他挑一个。”左一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都别笑！老许！不许笑！”高飞红着脸指着想浪笑的王德福说道。
“我不笑我不笑！——嘻嘻嘻！”王德福一边捂着嘴一边抑制不住地笑着，“咳咳，咳咳！高飞想的不错，北欧那地方从来没有战争，谁也不惹谁也不欺负，从来都是以安宁、祥和著称。那地方的人也不错，北欧姑娘不像美国女人那么粗壮，她们的体格和东方人一样纤细，而且身高腿长、皮肤白皙，长得还漂亮。我双手赞成高飞的想法——只是，你的英语合格不？还有，欧美女人身上都有股檀香味，你习惯呀？”
“小看我！哪个飞行员的英语会差了？好多技术数据都是英文的，看不懂还行？至于檀香味——我喜欢那个味道，就像你们喜欢东方姑娘的女儿香一样，外国人也不见得和咱一样喜欢东方姑娘的体香。”高飞此时也不那么紧张了，话说开了就好了。
“是吗？我觉得东方姑娘身上的味道挺香的，来，九秘书，让俺闻闻。”左一安表示自己不理解。小丫头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哦，仨人，另外一个是谁？李圆汇有遥遥了，总不会是他吧？还有啊，你好像了解得挺深啊，是不是以前处过？”毕飞不觉得这事儿多么可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稀罕是真的，尸乱前都是老外泡中国姑娘，而中华男儿娶了金发碧眼的北欧女子也是一方佳话。
“不不不，那个是谢振，他答应帮我找人而已。我以前处过一个，当年中国和瑞典陆航交流年时，有一个瑞典陆航的女驾驶员来华常驻，驻了一年半时间，那方时间我们一直处着，我挺喜欢那姑娘的，一米七五的个子，金发碧眼、身材细长，嗯，那身材就是小一号的何岑，个子挺高但一点也不壮实。”高飞开始回忆起那方美好的往事，“她比我小三岁，如果还活着得话，这会儿刚30岁。”
“后来她回国了，她是军人，和我谈恋爱已经违反瑞典军纪。没追究她就已经算是网开一面，她不可能留下来。唉，一眨眼5年了，她这会儿都当妈了吧？”高飞的浪漫主义惆怅情绪开始复发，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算了，再找一个小的吧。不是北欧老肥很出名么？一生孩子就吹气球了？”李青问道。
“那是谣传。那个年月都吃不饱饭，后来的年月生活一下子好了，穷怕了饿怕了的人不得狠吃么？那时候胖是福、胖是美，不能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尸乱前人家那有几个老肥呀？再说了，咱现在这年月能胖得了才怪呢。”高飞解释道。
苏联大老肥其实是那个年的特产，苏联女人和中国女人一样生了孩子再不注意保养自然也会胖，无非是她们体格终究比中国女人壮实，胖得也明显。但有一点高飞说得不错：这个年月会有几个胖人？整天提心吊胆的能胖得起来才怪呢，胖人是治世的特产，而不是乱世、更不是末世会有的。
“也是，看着吧，到下一、再下一女人的美丽标准就会变；以胖为美会是那个时候的标准。”毕飞点点头说道。
在兵荒马乱食不果腹的年月，胖女人比瘦女人有更大的存活几率，同样也能供给胎儿更多的营养，胎儿存活的几率也会更大。在秉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乱世甚至是末世，这点尤其重要。这末世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要不了二十年，“柳腰肥臀”将成为新时的审美标准。到那时，大老肥搞不好还是抢手女人呢。
“没问题，到时候多挑几个，就要女留学生。”李青看了看还在那儿伤感的高飞心道：这也是个痴情种啊，“红清，把这个记到我的备忘录上。”
高飞感激地看了眼李青，凡是李青记在备忘录上的事情都是需要上心、下力气的。高飞明白现在外国女子只有西安、卡玛这些和国外往来比较多的地方有，而且人数多；但是短时间内独立八师还没有和那些基地平起平坐的资格，不可能合法地进去，只可能偷偷摸摸地进去，而且也不会是单单为了几个外国妞进去；进去一次时间会很紧迫，凭他们仨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对！一说俄罗斯我想起来一个事情。”毕飞突然说道，“高飞，你经常飞来飞去的，知道中蒙、中俄边界的那些军火贩子么？俄罗斯的那些人。”
“知道，那些俄罗斯人经常倒卖一些轻型常规武器；俄罗斯政府对这事向来不管不问，甚至俄军还跟着干，人家那军倒干得比咱大——没办法，俄罗斯穷啊。”高飞不明就里。
“不是，我是说你认识那的人或者知道那些人的基地在哪不？”毕飞解释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参与过那事，我级别太低，这事儿你得问海盗，他可能知道。”高飞还是不明白，“你咋想的？”
“我一直有个想法，本来没细想，但是觉得咱可能会有一支飞机编队了，所以我想咱们没必要冒险去卡玛、哈拉尔山、西安这些大型基地换飞机或者偷飞机了，太冒险不说还未必能成功。”毕飞眼睛亮了起来，“红清，能帮我把地图找找来不？”
“哦，稍等。”红清转身出去抱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那张卫星实时更新的幸存者地图，然后放下投影仪，连接上数据线。
“你们看，尸乱前有陆航的军事基地只有兰州、卡玛、西安、乌鲁木齐、阿克苏，一共五个地方四个陆航大队。但是乌鲁木齐和阿克苏的陆航在尸乱刚开始时就被哈拉尔山基地调过去了，高飞我没记错吧？是你说的吧？”毕飞问道。
“对，这样的话整个目前西北地区只有哈拉尔山、卡玛、西安这三个基地有军用直升机。卡玛让咱们打下来两架；西安那场空战让打下来四架；哈拉尔山基地让中央军打下来几架，本来就不多，算上没有零件无法修复的，现在家家都剩不了多少军机了。”高飞说道。
“那高飞能估计下数量不？”毕飞接着问道。
“全国的陆航不过五百多架军用直升机；整个西北军也就百十架而已。按照无法修复的比例来看——哈拉尔山基地应该还剩下三十多架能飞的军机；卡玛还有十几架能飞；西安估计只剩个七八架了。越是新型号飞机，比如武直10，零件越是少，很多估计都趴窝了。”高飞回答。
“对，就这么点直升机咱还有必要去换、去偷么？就算有了，航空武器咱有吗？专门的仪器咱有吗？还不如去找简单的民机呢。”毕飞指了指托素湖盐场说道。
“这和俄罗斯有什么关系？”李青不懂。
“咱本来的打算是把里面的航空燃油都给偷掉；但是这个风险太大，不值得让范妲冒着个险。那么我的意思是，往俄罗斯跑一趟，找那些军火贩子买一些小型定时炸弹，把这三个地方的军用直升机统统炸掉，干净利落。那些航空燃油就没用了，慢慢地各基地就会疏于监管，咱们再偷，那就安全多了。接下来那些民机咱发现一架逼停他一架——咱不是有一架冒牌武装直升机么？还能打冒牌的航炮。”毕飞兴奋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对呀，民机只能安装机载重机枪，什么火箭弹、航炮什么的哪是他想装就装的，有机械师也没零件啊。再说咱不怕他们打，但是他们怕咱打。嘿嘿，到时候发现一架咱接收一架。这主意！太棒了！”高飞砸了一下拳头也兴奋了。
“好！就这么办！等到接收了那几架盐湖的飞机后咱们就这么办。!今后西北的天空只有咱的飞机能飞，只有咱这一架武装直升机！咱以前一直想着如何偷到军机，结果把自己都圈里面了。”李青兴奋地说道，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受过严格军事教育还上过战场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样。不舍如何得？那复杂的军用直升机岂是他们能维护得了的？那可是需要一个系统链条才行。冒那么大风险偷来了飞不了几天打不了几枪又得扔掉，军机可不像民机有发动机就行的。
“那人家还有空军编队、战斗机呢；上回那几架枭龙和歼十多厉害呀？”红清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说道，她觉得这法子不现实。
“呵呵，他们的战斗机飞不了几个月了。战斗机的局限性很大，零件、环境、武器、电子仪器的维护保养都需要一个庞大的体系，而且能生产的地方就那几个。在这末世战斗机一坏根本修都没得修。”
“而直升机不同，尤其是民用直升机，基础技术都已经相当成熟了，大不了里面的仪器都不要了，靠目视低空飞行。而且咱用的是智能载机，不存在备用发动机连轴共转啊、电脑精密控制啊那些复杂问题；就算其他的不重要的零件坏了也不怕，比如咱们的H425，就是基于直9的基础，直9的基础可是人家法国上世纪七十年的技术，也就是说，咱们如果能有一台三维的精密机床咱自己就可以造零件，况且尸乱前正是我国民用直升机的辉煌时期，多少富豪要买？各型号上百种，就是找零件也比军机容易得多——这样说明白吧？”高飞开始吐沫星子横飞地给红清解释道。
“虽然都会坏，一切飞机终究都无法开动；但是咱们有加固剂，这样的话起码今后十年咱们不用担心飞机的问题。至于十年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也许到时候汽车都开不了了。”李青笑笑说道，“好了，大家回去干活吧，明天接收新媳妇。”
第二天上午的天空依然阴霾，北风依旧呼啸，地面依旧布满冰雪，左一安依旧一身军装背着手站在原地，小丫头依旧乖巧伶俐地站在他右后侧，那4辆步兵战车依旧停在原地，那辆有些奇怪的金刚军卡也依旧不远不近地停在他们后面。
唯一不同的，左一安身后的那辆福特房车换成了一辆巨大的奔驰豪华房车，除此之外，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这辆墨绿色、刷有“独立八师商务处”字样的房车不是一般的长，除了前2后8一共十个轮子的超长主车外，还连接有一辆比主车稍短的副车，整个房车超过20米，比京郊的典型超长公交车“京华大财神”还长出三四米，简直就是一辆小火车。
“我靠！这车真TM漂亮！”玛雅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对身边的几个哥们说道。单单从外面看这车的布局就知道里面肯定豪华非常。
“捏个是贝齿滴，额见过捏且；贝齿滴豪华房且！”一个同样精壮的汉子艹着一口方言羡慕地说道，那兴奋的模样仿佛那车是他的一样。
“网上那车一模一样，这款房车老有名了！一辆不会低于300万的。”一个高壮的东北汉子羡慕地说道。
“他们这车都给哪停着的？咱这路面这车根本开不上来！直升机吊不动这么大的车。”另一个矮壮的汉子点着脚尖、瞪着眼睛说道。
“你管人家咋开上来的？人家就有那个本事！这附近的地势我门清，根本没有大型军事基地，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现在才知道他们。”玛雅也网上见过这种车，也听长辈们谈起过这支部队的诡异之处。
但是玛雅明白，这种房车根本不是越野车，在高山草原这种车根本开不了，能停在这里只能说明这车开得距离很近，能放下这种车和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大型的军事基地。但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附近哪有这么大的军事基地，这附近自古都是没人稀罕的高原牧场，从来没有过大型军事基地。阿图干基地面积不小，但那是后来建畜牧厂时扩建的，以前是兵营的时候尚且不足这里的三分之一，那时也不过才驻扎了一百多人。
“玛雅！玛雅！你个兔崽子干啥呢？快点过来！厂长找你呢！”玛雅正在踮着脚尖往外看时，一个长辈挤进人群拽住他就往外拖。
“张大爷，找我干啥？我没添乱啊！”玛雅知道自己鲁莽，是不是不知不觉又干啥坏事了？玛雅有些鲁莽，那是年龄小；但他并不傻，他明白今天这事儿可是关系到阿图干基地的长久发展，谁都不能在这事儿上添乱，这两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牧场放牧，天不黑就不回来。
“额哪知？到了就知道了。”那个长辈拽着玛雅一路小跑，也不管玛雅舒服不舒服，“反正是好事，到了就知道了。”
好事？玛雅想不明白啥好事儿能给自己这鲁小子沾边；虽然满头雾水但也只能跟着一路小跑。
“玛雅！快去洗把脸——来来，把这身衣服换上！”卡伊玛见玛雅过来了，心急火燎地把他拽过拿出一件虽然也是又脏又旧的棉袄递给他。
“干啥啊？给我穿这么好的衣裳干啥？到我身上都搭了。”玛雅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他知道卡伊玛手里拿着的可是好衣服——虽然那衣服又脏又旧，但起码不破，在这里可是好衣服了，要比玛雅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强多了。
“厂长让你和葛尔丹去见见世面！你小子记住了啊，到那不许说话，让干啥干啥！”卡伊玛帮着玛雅脱下那身除了还能保暖外一无是处的衣服。
玛雅没话说了，因为他也看见了葛尔丹穿了件“好衣服”，正满脸是水地从基地里跑出来，看样子也是事先不知道。玛雅知道自己是下一的苗子，可是让他打丧尸、放牧逮兔子行，动脑子可不是他的长处，带他去只能添乱；玛雅虽然鲁，但是他隐隐地明白了长辈们的用意，按说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出面。
石原和老田、老平带着葛尔丹、玛雅向打开的大门走去。原本石原想带几个基地里的长辈去，以显示尊重；但是看到左一安今天换了辆大客车，听说这车比昨天那辆车还要豪华，三位老人一商量，觉得可能人家中午要请客吃饭，那么带一帮长辈去有吃大户的嫌疑。
石原于是临时决定不带老人，而是带上下一的两个苗子一起去，一来让他们见见世面，二来双方混个脸熟。这世道，老人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如果突然有个万一，必须有个脸熟的人来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对于葛尔丹和玛雅来说，这个“脸熟”很可能就决定了一切。
“三位老先生好。这两位小兄弟是？”左一安和三位老人握手致意，但是看到两个比他年龄稍大、拿着公文包的同龄人时停住了手。左一安本能地想到这三位老人是不是打算从今以后让自己和这两个同龄人打交道，而他们则退居幕后不再过问这事儿；想到这里，左一安感到很不爽，尽管他也才23岁，但是这并不表着他允许对方把他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看。
“哦，首长。您别介意，我们没别的意思。他们俩是我们培养的下一接班人；您也知道，这年月不比从前的时光养人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估计没几年了。万一哪天我们仨有个三长两短，有什么事儿求您连个脸熟的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田会说话，看见左一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道，从决定带他们两个过来三位老人就想好了说辞。
年轻人的心思三位老人怎能会不懂？干大事的年轻人未必会在乎别人说他年轻，但最忌讳别人把他当小孩看。男怕说小，女怕说老，这种意识从儿童时就形成了，三四岁的小男孩尚且不愿意别人说他小屁孩，何况左一安呢？
“是是是，首长放心，他们是我们的秘书，就是跑腿办事的。一切还得我们仨来，还得我们仨来。”石原的脑子利索，但嘴不行，只能帮着招呼两句。老平更是只敢赔笑一声不敢吭，他可知道再说错话可不就是挨捶那么简单了。
“哦，无妨，无妨。小兄弟怎么称呼？”左一安当下释然，伸出手给葛尔丹、玛雅分别握手。左一安刚才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如果这事儿三个老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换种手方了；女人还要，但是东西给不给就两说了。
在这事儿上李青给了左一安很大的权力。李青要的就是一批女人，其他的左一安看着办，至于肉类，高原牧场的基地多了，只要有独立八师罩着，很快阿图干基地里的女人就会换地方，而且一个个还会给保护得好好的。
“首长好，首长好！我叫葛尔丹，他是玛雅，他嘴笨，他嘴笨。”葛尔丹一头冷汗地半鞠躬给左一安握手致敬，而且还替玛雅报上名号。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比他还小，但是人家喊他“小兄弟”他也得应着，他明白刚才稍有不慎，财神爷就会生气，拍屁股走人都算阿图干基地运气好。同时他也感激三位老人的提携，除了冒着这么大的险带他们过来之外，更深层的意思葛尔丹也是了然于。
“首长好！好！”玛雅知道自己嘴笨，脑子不如葛尔丹，赶紧学着葛尔丹的样子半鞠躬握手，并且顺着他的话走。他虽然想不太明白，但是隐隐地意识到刚才那看似平静的交谈实则凶险万分。
“各位里面请。”左一安对着奔驰军用房车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向房车走去。小丫头已经站在房车外面拉开了车门。
五个人在踏入这个巨大的房车第一步时被震惊了，和外面的杀气腾腾截然相反的是，车里面的装修之豪华、设施之齐全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别说是现在，就是尸乱前他们也没见过如此豪华的房车，三位老人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只有亿万富豪才玩儿得起的家伙。葛尔丹和玛雅虽然在网上见过这种车的内部布局，但是身临其境后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早就让震惊得一片空白。
他们直接进入的车厢是一个正式的会议室，虽然没有基地里的会议室面积大，但这里可是在一辆车上啊。这间会议室有近30㎡大，黑色镶边的灰色大理石铺就成地板，小巧而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把会议室照射得明亮而又不失温馨。
会议室两侧宽大的车窗上拉着银灰色的百叶窗，房间正当中是一张红色主体镶嵌着黑色大理石、带有西方宫廷特色的硬杉木长方形会议桌；与光可鉴人的桌子配套放置的是两侧各6张红色主体、黑色背靠和扶手的杉木座椅；在杉木座椅的后面两步远还放着一排7张供跟班们旁听坐、档次稍低的黑色铁艺办公椅。
在主副车厢之间的链接铰链处，是洗手间和卫生间，两个房间相对设置，每个房间都是正规的洗手间、卫生间面积。干净的镜子、华贵的吊灯、高档大理石瓷砖贴出的地板、面墙，还有价格昂贵的洗手池、马桶等一切用具，另外面巾纸、洗手液、护肤霜、卫生纸等一切用具一应俱全。
在卫生间里，甚至还专门为女士装了一个卫生巾取用器。除此之外，投影仪、幕布、打印机、饮水机、茶柜、一应俱全，整个会议室布置得雍容大气、奢华极致却又低调从容；如果单单看这些布局，则根本看不出这是在一辆汽车中。
“各位请坐。”左一安若无其事地走到会议桌主位上然后示意五个人坐。小丫头则乖巧伶俐地给左一安脱下呢子大衣，然后站在左一安身后给他拉开椅子，待他坐下后才轻轻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三位老人一边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要拉开椅子坐，结果手一使劲才发现这椅子异常沉重，不用说这都是红实木料子的。葛尔丹看到了小丫头的做法，赶紧拽了下看上去东张西望实则眼睛一刻没离开小丫头的玛雅。玛雅反应过来，学着葛尔丹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给三位老人拉开那沉重的红实木椅子；然后两人后退几步坐在了旁听椅上，老老实实地抱着公文包一声不吭作专心聆听状。
“师部首长已经亲自看过合同并作出批示，答应贵方的大部分条件；这是长期合同，和昨天三位拿回去的一样，上面盖有师部的关防大印。三位再仔细验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签字。然后今天的这批物资交换还有一些细节咱们再交换意见。”左一安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本装订考究的合同书说道。这本合同一式两份，三位老人面前也同样摆放着一份。
“呵呵，请左先生劳烦转达我们对师部首长的敬意！”三位老人打开那本合同书，根本没看里面的条款，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字处是左一安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日期，在盖章处赫然盖着一个朱红的印章“陆军独立八师之关防”，这个印鉴为边长6cm的正方形，九个朱红的篆体字呈横三竖三的九宫格样式排列，整个印鉴透露着一股雄浑的霸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关防大印。
“邱哥，你把那事儿给老大说说吧。就凭咱仨这事儿办不成，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牵线。”左一安挤眉弄眼地捅了捅高飞。
“我我我！”高飞开始结巴了，面红耳、指手画脚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道道，“唉——老了，人老了嘴也笨了，左一安，你替我给队长说吧。”
“嘻嘻！高飞大哥原来也有害臊的时候？”左一安哈哈笑了。高飞干脆把脑袋一低，抽烟，喝水，反正说不过他，爱咋地咋地吧。
“是这样，高飞哥想找媳妇了；但是他这人比较浪漫，他看不上咱中国姑娘。”左一安也不闹了，收起笑容正儿八经地说道。
“啥？”在座的人都愣了，高飞这人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但是这事和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和中国姑娘有什么关系？莫不是——
“对，高飞喜欢俄罗斯姑娘，也不一定是俄罗斯的，反正就是北欧的姑娘。他说他喜欢北欧的那种恬静生活，与世无争的过日子挺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的姑娘性子都比较传统。所以高飞想着商务处招服务员的时候能不能单独给他挑一个。”左一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都别笑！老许！不许笑！”高飞红着脸指着想浪笑的王德福说道。
“我不笑我不笑！——嘻嘻嘻！”王德福一边捂着嘴一边抑制不住地笑着，“咳咳，咳咳！高飞想的不错，北欧那地方从来没有战争，谁也不惹谁也不欺负，从来都是以安宁、祥和著称。那地方的人也不错，北欧姑娘不像美国女人那么粗壮，她们的体格和东方人一样纤细，而且身高腿长、皮肤白皙，长得还漂亮。我双手赞成高飞的想法——只是，你的英语合格不？还有，欧美女人身上都有股檀香味，你习惯呀？”
“小看我！哪个飞行员的英语会差了？好多技术数据都是英文的，看不懂还行？至于檀香味——我喜欢那个味道，就像你们喜欢东方姑娘的女儿香一样，外国人也不见得和咱一样喜欢东方姑娘的体香。”高飞此时也不那么紧张了，话说开了就好了。
“是吗？我觉得东方姑娘身上的味道挺香的，来，九秘书，让俺闻闻。”左一安表示自己不理解。小丫头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哦，仨人，另外一个是谁？李圆汇有遥遥了，总不会是他吧？还有啊，你好像了解得挺深啊，是不是以前处过？”毕飞不觉得这事儿多么可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稀罕是真的，尸乱前都是老外泡中国姑娘，而中华男儿娶了金发碧眼的北欧女子也是一方佳话。
“不不不，那个是谢振，他答应帮我找人而已。我以前处过一个，当年中国和瑞典陆航交流年时，有一个瑞典陆航的女驾驶员来华常驻，驻了一年半时间，那方时间我们一直处着，我挺喜欢那姑娘的，一米七五的个子，金发碧眼、身材细长，嗯，那身材就是小一号的何岑，个子挺高但一点也不壮实。”高飞开始回忆起那方美好的往事，“她比我小三岁，如果还活着得话，这会儿刚30岁。”
“后来她回国了，她是军人，和我谈恋爱已经违反瑞典军纪。没追究她就已经算是网开一面，她不可能留下来。唉，一眨眼5年了，她这会儿都当妈了吧？”高飞的浪漫主义惆怅情绪开始复发，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算了，再找一个小的吧。不是北欧老肥很出名么？一生孩子就吹气球了？”李青问道。
“那是谣传。那个年月都吃不饱饭，后来的年月生活一下子好了，穷怕了饿怕了的人不得狠吃么？那时候胖是福、胖是美，不能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尸乱前人家那有几个老肥呀？再说了，咱现在这年月能胖得了才怪呢。”高飞解释道。
苏联大老肥其实是那个年的特产，苏联女人和中国女人一样生了孩子再不注意保养自然也会胖，无非是她们体格终究比中国女人壮实，胖得也明显。但有一点高飞说得不错：这个年月会有几个胖人？整天提心吊胆的能胖得起来才怪呢，胖人是治世的特产，而不是乱世、更不是末世会有的。
“也是，看着吧，到下一、再下一女人的美丽标准就会变；以胖为美会是那个时候的标准。”毕飞点点头说道。
在兵荒马乱食不果腹的年月，胖女人比瘦女人有更大的存活几率，同样也能供给胎儿更多的营养，胎儿存活的几率也会更大。在秉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乱世甚至是末世，这点尤其重要。这末世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要不了二十年，“柳腰肥臀”将成为新时的审美标准。到那时，大老肥搞不好还是抢手女人呢。
“没问题，到时候多挑几个，就要女留学生。”李青看了看还在那儿伤感的高飞心道：这也是个痴情种啊，“红清，把这个记到我的备忘录上。”
高飞感激地看了眼李青，凡是李青记在备忘录上的事情都是需要上心、下力气的。高飞明白现在外国女子只有西安、卡玛这些和国外往来比较多的地方有，而且人数多；但是短时间内独立八师还没有和那些基地平起平坐的资格，不可能合法地进去，只可能偷偷摸摸地进去，而且也不会是单单为了几个外国妞进去；进去一次时间会很紧迫，凭他们仨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对！一说俄罗斯我想起来一个事情。”毕飞突然说道，“高飞，你经常飞来飞去的，知道中蒙、中俄边界的那些军火贩子么？俄罗斯的那些人。”
“知道，那些俄罗斯人经常倒卖一些轻型常规武器；俄罗斯政府对这事向来不管不问，甚至俄军还跟着干，人家那军倒干得比咱大——没办法，俄罗斯穷啊。”高飞不明就里。
“不是，我是说你认识那的人或者知道那些人的基地在哪不？”毕飞解释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参与过那事，我级别太低，这事儿你得问海盗，他可能知道。”高飞还是不明白，“你咋想的？”
“我一直有个想法，本来没细想，但是觉得咱可能会有一支飞机编队了，所以我想咱们没必要冒险去卡玛、哈拉尔山、西安这些大型基地换飞机或者偷飞机了，太冒险不说还未必能成功。”毕飞眼睛亮了起来，“红清，能帮我把地图找找来不？”
“哦，稍等。”红清转身出去抱来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那张卫星实时更新的幸存者地图，然后放下投影仪，连接上数据线。
“你们看，尸乱前有陆航的军事基地只有兰州、卡玛、西安、乌鲁木齐、阿克苏，一共五个地方四个陆航大队。但是乌鲁木齐和阿克苏的陆航在尸乱刚开始时就被哈拉尔山基地调过去了，高飞我没记错吧？是你说的吧？”毕飞问道。
“对，这样的话整个目前西北地区只有哈拉尔山、卡玛、西安这三个基地有军用直升机。卡玛让咱们打下来两架；西安那场空战让打下来四架；哈拉尔山基地让中央军打下来几架，本来就不多，算上没有零件无法修复的，现在家家都剩不了多少军机了。”高飞说道。
“那高飞能估计下数量不？”毕飞接着问道。
“全国的陆航不过五百多架军用直升机；整个西北军也就百十架而已。按照无法修复的比例来看——哈拉尔山基地应该还剩下三十多架能飞的军机；卡玛还有十几架能飞；西安估计只剩个七八架了。越是新型号飞机，比如武直10，零件越是少，很多估计都趴窝了。”高飞回答。
“对，就这么点直升机咱还有必要去换、去偷么？就算有了，航空武器咱有吗？专门的仪器咱有吗？还不如去找简单的民机呢。”毕飞指了指托素湖盐场说道。
“这和俄罗斯有什么关系？”李青不懂。
“咱本来的打算是把里面的航空燃油都给偷掉；但是这个风险太大，不值得让范妲冒着个险。那么我的意思是，往俄罗斯跑一趟，找那些军火贩子买一些小型定时炸弹，把这三个地方的军用直升机统统炸掉，干净利落。那些航空燃油就没用了，慢慢地各基地就会疏于监管，咱们再偷，那就安全多了。接下来那些民机咱发现一架逼停他一架——咱不是有一架冒牌武装直升机么？还能打冒牌的航炮。”毕飞兴奋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对呀，民机只能安装机载重机枪，什么火箭弹、航炮什么的哪是他想装就装的，有机械师也没零件啊。再说咱不怕他们打，但是他们怕咱打。嘿嘿，到时候发现一架咱接收一架。这主意！太棒了！”高飞砸了一下拳头也兴奋了。
“好！就这么办！等到接收了那几架盐湖的飞机后咱们就这么办。!今后西北的天空只有咱的飞机能飞，只有咱这一架武装直升机！咱以前一直想着如何偷到军机，结果把自己都圈里面了。”李青兴奋地说道，高材生就是高材生，受过严格军事教育还上过战场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样。不舍如何得？那复杂的军用直升机岂是他们能维护得了的？那可是需要一个系统链条才行。冒那么大风险偷来了飞不了几天打不了几枪又得扔掉，军机可不像民机有发动机就行的。
“那人家还有空军编队、战斗机呢；上回那几架枭龙和歼十多厉害呀？”红清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说道，她觉得这法子不现实。
“呵呵，他们的战斗机飞不了几个月了。战斗机的局限性很大，零件、环境、武器、电子仪器的维护保养都需要一个庞大的体系，而且能生产的地方就那几个。在这末世战斗机一坏根本修都没得修。”
“而直升机不同，尤其是民用直升机，基础技术都已经相当成熟了，大不了里面的仪器都不要了，靠目视低空飞行。而且咱用的是智能载机，不存在备用发动机连轴共转啊、电脑精密控制啊那些复杂问题；就算其他的不重要的零件坏了也不怕，比如咱们的H425，就是基于直9的基础，直9的基础可是人家法国上世纪七十年的技术，也就是说，咱们如果能有一台三维的精密机床咱自己就可以造零件，况且尸乱前正是我国民用直升机的辉煌时期，多少富豪要买？各型号上百种，就是找零件也比军机容易得多——这样说明白吧？”高飞开始吐沫星子横飞地给红清解释道。
“虽然都会坏，一切飞机终究都无法开动；但是咱们有加固剂，这样的话起码今后十年咱们不用担心飞机的问题。至于十年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也许到时候汽车都开不了了。”李青笑笑说道，“好了，大家回去干活吧，明天接收新媳妇。”
第二天上午的天空依然阴霾，北风依旧呼啸，地面依旧布满冰雪，左一安依旧一身军装背着手站在原地，小丫头依旧乖巧伶俐地站在他右后侧，那4辆步兵战车依旧停在原地，那辆有些奇怪的金刚军卡也依旧不远不近地停在他们后面。
唯一不同的，左一安身后的那辆福特房车换成了一辆巨大的奔驰豪华房车，除此之外，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只是这辆墨绿色、刷有“独立八师商务处”字样的房车不是一般的长，除了前2后8一共十个轮子的超长主车外，还连接有一辆比主车稍短的副车，整个房车超过20米，比京郊的典型超长公交车“京华大财神”还长出三四米，简直就是一辆小火车。
“我靠！这车真TM漂亮！”玛雅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对身边的几个哥们说道。单单从外面看这车的布局就知道里面肯定豪华非常。
“捏个是贝齿滴，额见过捏且；贝齿滴豪华房且！”一个同样精壮的汉子艹着一口方言羡慕地说道，那兴奋的模样仿佛那车是他的一样。
“网上那车一模一样，这款房车老有名了！一辆不会低于300万的。”一个高壮的东北汉子羡慕地说道。
“他们这车都给哪停着的？咱这路面这车根本开不上来！直升机吊不动这么大的车。”另一个矮壮的汉子点着脚尖、瞪着眼睛说道。
“你管人家咋开上来的？人家就有那个本事！这附近的地势我门清，根本没有大型军事基地，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现在才知道他们。”玛雅也网上见过这种车，也听长辈们谈起过这支部队的诡异之处。
但是玛雅明白，这种房车根本不是越野车，在高山草原这种车根本开不了，能停在这里只能说明这车开得距离很近，能放下这种车和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大型的军事基地。但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附近哪有这么大的军事基地，这附近自古都是没人稀罕的高原牧场，从来没有过大型军事基地。阿图干基地面积不小，但那是后来建畜牧厂时扩建的，以前是兵营的时候尚且不足这里的三分之一，那时也不过才驻扎了一百多人。
“玛雅！玛雅！你个兔崽子干啥呢？快点过来！厂长找你呢！”玛雅正在踮着脚尖往外看时，一个长辈挤进人群拽住他就往外拖。
“张大爷，找我干啥？我没添乱啊！”玛雅知道自己鲁莽，是不是不知不觉又干啥坏事了？玛雅有些鲁莽，那是年龄小；但他并不傻，他明白今天这事儿可是关系到阿图干基地的长久发展，谁都不能在这事儿上添乱，这两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牧场放牧，天不黑就不回来。
“额哪知？到了就知道了。”那个长辈拽着玛雅一路小跑，也不管玛雅舒服不舒服，“反正是好事，到了就知道了。”
好事？玛雅想不明白啥好事儿能给自己这鲁小子沾边；虽然满头雾水但也只能跟着一路小跑。
“玛雅！快去洗把脸——来来，把这身衣服换上！”卡伊玛见玛雅过来了，心急火燎地把他拽过拿出一件虽然也是又脏又旧的棉袄递给他。
“干啥啊？给我穿这么好的衣裳干啥？到我身上都搭了。”玛雅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他知道卡伊玛手里拿着的可是好衣服——虽然那衣服又脏又旧，但起码不破，在这里可是好衣服了，要比玛雅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强多了。
“厂长让你和葛尔丹去见见世面！你小子记住了啊，到那不许说话，让干啥干啥！”卡伊玛帮着玛雅脱下那身除了还能保暖外一无是处的衣服。
玛雅没话说了，因为他也看见了葛尔丹穿了件“好衣服”，正满脸是水地从基地里跑出来，看样子也是事先不知道。玛雅知道自己是下一的苗子，可是让他打丧尸、放牧逮兔子行，动脑子可不是他的长处，带他去只能添乱；玛雅虽然鲁，但是他隐隐地明白了长辈们的用意，按说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出面。
石原和老田、老平带着葛尔丹、玛雅向打开的大门走去。原本石原想带几个基地里的长辈去，以显示尊重；但是看到左一安今天换了辆大客车，听说这车比昨天那辆车还要豪华，三位老人一商量，觉得可能人家中午要请客吃饭，那么带一帮长辈去有吃大户的嫌疑。
石原于是临时决定不带老人，而是带上下一的两个苗子一起去，一来让他们见见世面，二来双方混个脸熟。这世道，老人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如果突然有个万一，必须有个脸熟的人来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对于葛尔丹和玛雅来说，这个“脸熟”很可能就决定了一切。
“三位老先生好。这两位小兄弟是？”左一安和三位老人握手致意，但是看到两个比他年龄稍大、拿着公文包的同龄人时停住了手。左一安本能地想到这三位老人是不是打算从今以后让自己和这两个同龄人打交道，而他们则退居幕后不再过问这事儿；想到这里，左一安感到很不爽，尽管他也才23岁，但是这并不表着他允许对方把他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看。
“哦，首长。您别介意，我们没别的意思。他们俩是我们培养的下一接班人；您也知道，这年月不比从前的时光养人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估计没几年了。万一哪天我们仨有个三长两短，有什么事儿求您连个脸熟的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田会说话，看见左一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道，从决定带他们两个过来三位老人就想好了说辞。
年轻人的心思三位老人怎能会不懂？干大事的年轻人未必会在乎别人说他年轻，但最忌讳别人把他当小孩看。男怕说小，女怕说老，这种意识从儿童时就形成了，三四岁的小男孩尚且不愿意别人说他小屁孩，何况左一安呢？
“是是是，首长放心，他们是我们的秘书，就是跑腿办事的。一切还得我们仨来，还得我们仨来。”石原的脑子利索，但嘴不行，只能帮着招呼两句。老平更是只敢赔笑一声不敢吭，他可知道再说错话可不就是挨捶那么简单了。
“哦，无妨，无妨。小兄弟怎么称呼？”左一安当下释然，伸出手给葛尔丹、玛雅分别握手。左一安刚才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如果这事儿三个老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换种手方了；女人还要，但是东西给不给就两说了。
在这事儿上李青给了左一安很大的权力。李青要的就是一批女人，其他的左一安看着办，至于肉类，高原牧场的基地多了，只要有独立八师罩着，很快阿图干基地里的女人就会换地方，而且一个个还会给保护得好好的。
“首长好，首长好！我叫葛尔丹，他是玛雅，他嘴笨，他嘴笨。”葛尔丹一头冷汗地半鞠躬给左一安握手致敬，而且还替玛雅报上名号。虽然眼前这个家伙比他还小，但是人家喊他“小兄弟”他也得应着，他明白刚才稍有不慎，财神爷就会生气，拍屁股走人都算阿图干基地运气好。同时他也感激三位老人的提携，除了冒着这么大的险带他们过来之外，更深层的意思葛尔丹也是了然于。
“首长好！好！”玛雅知道自己嘴笨，脑子不如葛尔丹，赶紧学着葛尔丹的样子半鞠躬握手，并且顺着他的话走。他虽然想不太明白，但是隐隐地意识到刚才那看似平静的交谈实则凶险万分。
“各位里面请。”左一安对着奔驰军用房车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向房车走去。小丫头已经站在房车外面拉开了车门。
五个人在踏入这个巨大的房车第一步时被震惊了，和外面的杀气腾腾截然相反的是，车里面的装修之豪华、设施之齐全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别说是现在，就是尸乱前他们也没见过如此豪华的房车，三位老人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只有亿万富豪才玩儿得起的家伙。葛尔丹和玛雅虽然在网上见过这种车的内部布局，但是身临其境后才发现自己的脑子早就让震惊得一片空白。
他们直接进入的车厢是一个正式的会议室，虽然没有基地里的会议室面积大，但这里可是在一辆车上啊。这间会议室有近30㎡大，黑色镶边的灰色大理石铺就成地板，小巧而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把会议室照射得明亮而又不失温馨。
会议室两侧宽大的车窗上拉着银灰色的百叶窗，房间正当中是一张红色主体镶嵌着黑色大理石、带有西方宫廷特色的硬杉木长方形会议桌；与光可鉴人的桌子配套放置的是两侧各6张红色主体、黑色背靠和扶手的杉木座椅；在杉木座椅的后面两步远还放着一排7张供跟班们旁听坐、档次稍低的黑色铁艺办公椅。
在主副车厢之间的链接铰链处，是洗手间和卫生间，两个房间相对设置，每个房间都是正规的洗手间、卫生间面积。干净的镜子、华贵的吊灯、高档大理石瓷砖贴出的地板、面墙，还有价格昂贵的洗手池、马桶等一切用具，另外面巾纸、洗手液、护肤霜、卫生纸等一切用具一应俱全。
在卫生间里，甚至还专门为女士装了一个卫生巾取用器。除此之外，投影仪、幕布、打印机、饮水机、茶柜、一应俱全，整个会议室布置得雍容大气、奢华极致却又低调从容；如果单单看这些布局，则根本看不出这是在一辆汽车中。
“各位请坐。”左一安若无其事地走到会议桌主位上然后示意五个人坐。小丫头则乖巧伶俐地给左一安脱下呢子大衣，然后站在左一安身后给他拉开椅子，待他坐下后才轻轻坐在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三位老人一边道谢一边小心翼翼地要拉开椅子坐，结果手一使劲才发现这椅子异常沉重，不用说这都是红实木料子的。葛尔丹看到了小丫头的做法，赶紧拽了下看上去东张西望实则眼睛一刻没离开小丫头的玛雅。玛雅反应过来，学着葛尔丹的样子恭恭敬敬地给三位老人拉开那沉重的红实木椅子；然后两人后退几步坐在了旁听椅上，老老实实地抱着公文包一声不吭作专心聆听状。
“师部首长已经亲自看过合同并作出批示，答应贵方的大部分条件；这是长期合同，和昨天三位拿回去的一样，上面盖有师部的关防大印。三位再仔细验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签字。然后今天的这批物资交换还有一些细节咱们再交换意见。”左一安指着桌子上放着的一本装订考究的合同书说道。这本合同一式两份，三位老人面前也同样摆放着一份。
“呵呵，请左先生劳烦转达我们对师部首长的敬意！”三位老人打开那本合同书，根本没看里面的条款，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字处是左一安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日期，在盖章处赫然盖着一个朱红的印章“陆军独立八师之关防”，这个印鉴为边长6cm的正方形，九个朱红的篆体字呈横三竖三的九宫格样式排列，整个印鉴透露着一股雄浑的霸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关防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