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没有说话,他再次体会到那种恐怖的感觉,那种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总觉得哈拉尔山基地可以知道自己的行踪似的,进入末世这么久了,李青那颗心已经被磨练的相当沉稳,但是如今这种感觉却让这颗心仿佛找不到支点一般飘零、恍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把这话说出来,也不能慌,哪怕是真慌也必须装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这次战斗缴获了一架武直9和两架EC225,停在盐场中的那两架EC225只能拆开当零件用了,至于那两架只有空壳的AC313更是连空壳都没了,拆掉轮胎和起落架,当废铁卖都没人要。不过得到一架武直9也算是一大收获吧。
那两架超级美洲豹直升机都是尸乱前的新货,刚刚过了磨合期而已,少部分磨损严重的零件都和EC225通用,拆下来浸泡后换上就是了。
至此,独立八师的装备有了一个质的飞跃,8架民用飞机和一架真正的武装直升机让独立八师如虎添翼,当不了西北王当一方草莽总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条草莽之路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唰啦”李青拉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卷帘门,向前走了两步。卷帘门里还有一道推拉式的自动门,随着卷帘门被拉开自动门上那个落满灰尘的仪器闪动了两下绿光“滴滴”响了两声,接着推拉门“吱啦”一声向两边拉开,接着里面的日光灯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1x1x1米、正方体的隔舱,在军卡第三层李青的卧室里,搬开那两个靠墙的衣柜后就是那道卷帘门,卷帘门里就是这个只能容一人躺卧的密封隔舱。
这个密封舱空荡荡的面都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铸成的、雪白的墙壁和地板;天花板上没有电灯,却把整个密封舱照射得亮如白昼;那可以发出自然光的天花板同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整个密封舱里干干净净的,犹如终南山科研所般光洁、亮堂。
李青弯腰爬进密封舱,拉开墙上那一排类似配电箱的防尘盖用手扳动了一个开关。“嗡”密封舱的一侧慢慢向外突起了20cm左右,然后向一侧迅速拉开,外面昏黄的灯光表明这里就是三楼男舍宽大的走廊,李青爬出去看了下距离,摸了摸那有弹性的门框然后转身回去把那个开关反方向扳动,那扇门重新回到了远处,严丝合缝得似乎从来没有那个门一样。
“这里怎么还有个密封舱?”王德福一脸狐疑地问道,他和李青给这儿睡了好久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密封舱,看来这是绝对机密,机密到只有李青一个人可以知道。
“这是马真剑留给咱们的逃生舱,这里面有一些关系到整个军卡的系统,包括自毁系统,所以我没给任何人说,你们别介意。”李青一脸忧愁地站在外面对众人说道。
“我们明白,自毁装置很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王德福表示理解。
“如果遇到不可改变的危险因素,这个逃生舱可以从军卡顶部直接弹射出去,以超音速弹射到半径500公里任何一个地方,在燃料耗尽前可以自行艹控;降落有降落伞和底部缓冲装置。”李青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赵云感觉这几天李青有些魂不守舍的,这又突然想起这个逃生舱来,赵云感觉到事情不妙。
“你是不是有什么感觉?”王彦少有地皱紧了眉头。董锋也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李青,他知道上过战场的人都有一种在生死场上磨练出的本能,一种对未来的危险预知的本能。
“有,感觉很强烈,自从遇见了那个军官后我就有这种感觉;这几天心慌意乱的,工作、训练甚至睡觉都不安稳。”李青长叹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能判断出个所以然么?”王德福拍了拍李雨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李雨正紧紧地挽住王德福的胳膊,一张小脸布满了恐惧。
李青少有的没有吭声,而是背对着大家低头沉思。那张落寞的背影让身后的众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一直以来李青都是大家心头的支柱,大家也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落寞过、这么忧愁过。
从前大家都以为李青经历的事情多,很多事情已经看开了,但是现在才发现其实不然,李青也不过是个青年人而已,很多事情只不过是他一直在硬扛罢了。
“也许咱们又要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这一切,都会变成过眼烟云。”李青思考良久,终于决定还是告诉大家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不清楚。”
“那能感觉出具体时间么?”张煜紧张地问道,她再也不想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那种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感觉不出来,也许明天,也许下月;我又没有预知能力,反正不远了。”李青声音低沉地说道;感觉终究是感觉,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觉更不是语言所能描述的,李青能描述的,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这个紧急逃生舱,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有人在怀疑李青这几天没睡好或者神经过敏;有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李青是被那个勇猛的军官吓住了;也有人认为什么预感、什么预兆都是迷信,都是不可能的的。不过此时此刻大家都不敢吭声,不管如何李青目前是在气头上,谁敢怀疑少不得要爱顿熊,何必呢?
但是有人对此坚信不疑,王德福相信、董锋相信、毕飞相信,赵云、何岑、贺兰也相信。
对于王德福、赵云来说,2010年尸乱前李青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准备这、准备那,王德福当时只是出于对兄弟的尊重而没有嘲笑他;赵云当时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屑于嘲笑他,但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没有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大家也不可能有今天。
对于董锋、何岑来说,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有那种莫名的共通性,相信李青不需要理由。
对于贺兰来说,毕飞这几天也有些神儿八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似的,问他他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贺兰清楚地记得,在前年的尸乱前他们坐大巴出去游玩时,毕飞也是这样神儿八经的。
初夏的黄昏,微风轻轻拂过碧绿的湖面,带着青青的柳枝在湖面上点缀出一圈圈波纹;清澈的湖水中,几只鸳鸯在高高兴兴地追逐打闹。
湖岸边的林荫小道上,一个个迫不及待换上美丽夏装的青春少女正幸福地挽着她深爱的男友徜徉在这温馨、幸福的暮色中;林荫小道旁的石凳上,一对对互相依偎的恋人搂在一起或谈情、或说爱、或享受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
在林荫小道旁的假山上,一个个穿着学士服的身影在树林间闪动着,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照相机的快门声;即将毕业的莘莘学子在他们待了四年的校园中留下他们最后一抹残影——明日即将离去,再回首已是N年。
青翠的树林间、芳香的草丛中,刮过林间的微风吹动着她洁白的长裙,舞动起她及腰的长发;灵婉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下,一双、精致、小巧玲珑的玉足踩着一双白色的小凉鞋轻轻地踩在柔软的林间草坪上。
一阵清风吹过,几缕秀发飘扬在她纯美的面容前,她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伸出,把飘扬的秀发拂到耳后,继而紧紧地抱着双臂。黄昏的斜阳洒在幽静的林间、也洒在她柔弱的身躯上,夕阳西下,她那娴静而落寞的背影就这样渐行渐远。
“郑巧巧你真要走么?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难道钱就这么重要?”年少轻狂的李青站在原地伤心地朝着那个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想起身去追,追上那个让他无以释怀的背影,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任凭那个身影消失在林间。
李青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迈开步子了,赶紧向前追去,可是在此一瞬间,原本如血的残阳变成了大雨磅礴中的奇山怪石;李青一身军用雨衣、拎着八一杠地在泥水中飞奔,一群同样身着军用雨衣的士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突然间李青身后响起一声金属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嘶嘶”的响动和冒着的青烟,他猛地扑向面前那一汪深深的泥坑,在那一瞬间赵云焦心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赵云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一双手用力地伸着似乎要把他从泥水中拉起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片炽热的火光闪过,李青站在寒风萧瑟的终南山上,准备翻身登上身后的军卡,面前的马真剑和华六以及技工们正冲他们挥手道别,一身白衣的华彩钻出人群,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李青的手腕。在四目相对的一霎那,李青仿佛看到了那朵紫色的小花,那朵诉说着无尽眷恋和牵挂的“勿忘我”
“队长队长”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李青的肩膀被两双的小手轻轻推动,“队长你又一夜没睡?”
“这是哪儿?”李青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两个模糊而又清丽的面孔和宽敞的房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睡迷糊了吧?咱在办公室呢。”一个清丽的女孩儿靠近了他,然后伸出小手给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对另外一个女孩说道,“红清,接盆水来给他擦擦脸。”
“哎”旁边那个女孩清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扭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不打一会儿便端着一盆水和一条湿毛巾走了出来。
“你看你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瞧这脸都饿瘦了。”仁儿把毛巾在水里浸透了再捞出拧干,然后给还在迷迷瞪瞪的李青擦脸,一边心疼地埋怨道,李青从来没有这么迷瞪过,也许以前有过,但是自打双胞胎跟了他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迷瞪过。
“唉,昨晚想着想着就趴那睡着了。”李青此时才清醒过来,一身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任凭仁儿和红清摆布,“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了,起床号你都没听见呢。”仁儿一边细细地给他擦着脸一边说道,“你梦见什么了?看你眉头紧皱一脸忧愁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那感觉特别强烈。”
“记不清刚才做什么梦了,反正是失去了我拥有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现在是怎么了?莫不是那个军官会点什么?”李青摇了摇头说道。他不能和双胞胎说明他梦见了什么。
以前李青穷,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但是那一次,那个舞蹈女孩让他今生第一次体会到,失去最不愿意失去的人时那种刻骨铭心之痛。
想起那个梦,李青在担心、在害怕,隐隐的还有些恐惧——难道这次还要失去什么东西吗?
“吃点饭吧?不行我喂你?”红清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着饭盒,一边心疼地看着李青稍微有些凸起的颧骨问道。
“不用了,不想吃。”李青忧心忡忡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拿起打火机就要点燃,“仁儿,把管事儿的都喊过来开会。”
“先吃饭,乖,吃完饭再抽烟哦”仁儿刚把水倒掉就看见李青要抽烟,赶紧过去温声软语地哄小孩似的哄着他,然后轻轻地把烟从他手中拿下。
自打上回红清挨熊后,仁儿就摸准了李青的脾气,他不喜欢小女孩嘟嘟嘴淘气的样子,他也不吃撒娇那一套;他反而喜欢赵云和何岑那种姐姐似的关爱甚至哄孩子似的哄着,仁儿也明白了李青其实也希望有个肩膀靠一下,他一个人扛着整个队伍的大梁他的心该有多累。和仁儿预料的一样,李青没有熊她,而是听话地任由仁儿拿过了他手中烟,然后接过了红清递过来的叉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仁儿偷偷地对妹妹眨巴了眨巴眼,意思是他只吃这一套,以后这样来就是了。
红清翻了翻白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小跑出去挨个打电话召集管事的干部们来会议室开会。虽然红清经历的事儿不多,但是那种沉重的压抑也让少女小小的心感到了一丝让人崩溃的压抑感。
宽大的会议室里笼罩着压抑的气氛,队伍里所有管事的人都坐在会议桌后烟雾缭绕,李青要把昨天晚上的计划变成现实,而且要加紧时间去做——时间不多,究竟还有多久?他不清楚。
李青的意思是,军卡仓库中的物资太多了,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风险太大,而且今后如果有不可知、不可变的危险发生,这一车的物资都可能化作青烟;那么他们将重新回到衣不遮体、瘦骨嶙峋的时光。他要做的是,在接近大城市边缘地区、分点、分区地储备一些物资以备应急之需,另外还要储备一些车辆、甚至仅有的几门自行火炮。
“队长,我觉得不妥,如果我们的物资储备太过分散的话,不仅我们手头的量会减少,而且还容易被其他幸存者发现偷走。”萧寒第一个表示反对,他感觉李青有些神经过敏,尤其是那弹药,藏在特殊设计的军卡二层岂不是最好的?干什么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放起来?他不相信什么直觉。
“队长,我也认为不妥。物资可以略作储备,尤其是粮食、燃油,这都需要做些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战车和直升机咱们目前还太少不足以做储备。而且咱们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在没有发现危机的端倪之前还是先放放吧。”良可也表示自己反对,那些车和飞机他不舍得,而且他也觉得李青有些神经不正常,感觉的事情哪能当真?
“好吧,举手表决吧。”李青看大家都不同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打仗,生活上的事情李青很注意发扬民主,民主方式通过的决议是最实用的。
与会人员纷纷举起了手,21名管事的人员,17票反对,4票赞成;赞成人员只有赵云、王德福、董锋、毕飞,其余人员多是低着头举着手表示反对;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有什么灭顶之灾,小危险免不了,但是大危险却不太可能。这一年多的奔波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深深地印上了“游击队不可能被剿灭”的思想,而且在很多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李青什么也没说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其实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对,那种强烈的感觉是本能的直觉而不是强迫症。而且良可说得对,独立八师没个固定的落脚点,很可能放下的物资这辈子都未必能拿得来。李青也明白这种情况,要不然如何分散储备物资、分散风险早就该提到会议日毕上去了。但是,如果真有呢?到那时队伍即便是能存活下来不照样没吃没喝?到那时能活多久呢?不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绝对不能轻视李青打定了主意,猛地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睛,威风凛凛地扫向在座的众人——他要动用自己决断权。
“对不起了各位这回我要独断专行一次了——照着我说的去做吧。”李青静静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冷冷地说道。他明白开了这个头的后果: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直抒己见的民主场面了,今后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提出自己的意见,他李青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应,李青既然已经动用了决断权,他们还有什么能说的?这是李青第一次在生活事情上动用最高决断权,其实一开始就很明显,作为队伍的二号、三号、四号人物:王德福、董锋、毕飞都明确表示支持李青,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12年2月底,气温已经降至零下36℃,下了半个冬天的小到中雪终于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青海荒原上已经落满了没膝深的积雪。这么低的气温让本就不是为低温环境设计的直9型直升机无法工作,尽管军卡的越野能力十分强悍,但是终究不是履带式雪地车,在这么复杂的路面上也走不远——当然,这对于想找麻烦的敌人来说他们也走不远。
军卡在辽阔的青海荒原上冒着大雪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没有遇见任何来自人类的威胁,渐渐地,本就将信将疑的老队员们开始心有不满。而且就这么点儿人,这种事也瞒不住,战士们也开始对李青的决定嗤之以鼻,他们认为李青不过是个会点特异功能的人而已,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不过是没有遇见真正的军人而已;而在错日朗多盐场他遇见了真正的军人后被吓破了胆儿,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了,他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在李青按照预定计划储备物资时,他遭遇到了强烈的反对声,不仅战士们满肚子牢骚和抱怨,连一些老队员也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因此李青根本无法储备多少物资。这个时候游击队的负面效应展现无遗:在军人的辞典里本来就没有“逃跑”和“退缩”,绝大多数战士都认为和丧尸打游击那是没办法,但是如果敌人是人类的话,就应该和他们结结实实地干上一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不能退缩。更何况这种提前给自己找后路的行为,这根本就是胆小怕事、怕死的名词,李青的威信在这方时间里跌入谷底。
这天早训,李青一如既往地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对着稻草扎成的假人练习冷兵器刺杀。因为少了一条胳膊,李青不得不练习单手刺杀;为此老黄给他用钢管和制式56式三棱刺刀焊接了一杆1.2m长的短矛,海盗教给了他一套简单而实用的单手枪法;每天早上李青就在海盗的教授下加紧练习这套枪法。
“队长,你何必呢?咱现在有枪有炮用不着这单手枪。”海盗看着李青光着脊梁挥汗如雨地抖着枪身有些惋惜地说道。
“怎么?海盗,你也不相信我?”李青皱了皱眉头说道。接着他那肌肉虬结的左臂猛地一抖,56刺细长的刺刀准确地扎进了稻草人的“眼窝”中,只是力道还差点,因为练习的时间短还无法发出“整劲”。
“不是不相信你,我没上过战场,有些东西可能我不了解,但我知道老许、董锋和老毕都支持你肯定是有原因。只是我觉得用刺刀杀丧尸的时已经过去了。”海盗靠在墙壁上斟酌了一下词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会站在你这边,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凭科学、讲证据就能解释得了的。”
“唉,我知道战士们对我的意见非常大;老陈、高飞、良可都对我有很大的意见。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狡兔有三窟、智者凿九穴,不做无谓的牺牲怎么就成了胆小怕死?况且这不是面对外族入侵,战死在这样的沙场上不是我愿意的。”李青拔下枪尖,抹了一把汗苦笑道。
“是,马革裹尸不是这个死法。”海盗点了点头,他认同李青的想法,“咱们储备车了没有?”
“没有,何岑和王彦子偷偷藏了几辆摩托车,仅此而已。为这事老陈已经给我嗷嗷几次了,他说储备点衣服、弹药、粮食都无所谓,那玩意儿多;但是装备不能储备,否则战士们的怨言会更大。”李青一想到这事儿就恼火,他的话竟然不那么管用了。以萧寒为首的一些老队员也坚决反对储备装备,毕竟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少了。
“这个事儿我和大宝去办。”海盗沉思一阵说出了句让李青感到意外的话,然后扭头向车库的方向走去。
李青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海盗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还是海盗了解他的心思。这一个来月李青起码瘦了十斤,巨大的压力、强烈的不安、队伍的不稳定都让他艹尽了心。李青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犯了军人的大忌——准备逃跑,这是历朝历军人的大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的荣耀,是军人的墓志铭,是军魂、是国魂。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李青怎么会不懂?他考虑得、理解得还要深刻得多。可是如今时不同了,如今是丧尸的世界,人类仅仅是被猎杀者而已。
这不是反抗外族入侵的战斗,死在对抗丧尸的战场上是荣耀吗?还是死在同是炎黄血脉、同是幸存者的人类战场上是荣耀?都不是,在这末世,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荣耀。
李青仰天长叹一声,他多少理解了古今豪杰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受;也深深地感觉到了很多人其实并没有从尸乱前的观念中转变过来,要扭转这种沁入骨髓的观念——难啊。.。
这次战斗缴获了一架武直9和两架EC225,停在盐场中的那两架EC225只能拆开当零件用了,至于那两架只有空壳的AC313更是连空壳都没了,拆掉轮胎和起落架,当废铁卖都没人要。不过得到一架武直9也算是一大收获吧。
那两架超级美洲豹直升机都是尸乱前的新货,刚刚过了磨合期而已,少部分磨损严重的零件都和EC225通用,拆下来浸泡后换上就是了。
至此,独立八师的装备有了一个质的飞跃,8架民用飞机和一架真正的武装直升机让独立八师如虎添翼,当不了西北王当一方草莽总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条草莽之路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唰啦”李青拉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卷帘门,向前走了两步。卷帘门里还有一道推拉式的自动门,随着卷帘门被拉开自动门上那个落满灰尘的仪器闪动了两下绿光“滴滴”响了两声,接着推拉门“吱啦”一声向两边拉开,接着里面的日光灯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1x1x1米、正方体的隔舱,在军卡第三层李青的卧室里,搬开那两个靠墙的衣柜后就是那道卷帘门,卷帘门里就是这个只能容一人躺卧的密封隔舱。
这个密封舱空荡荡的面都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铸成的、雪白的墙壁和地板;天花板上没有电灯,却把整个密封舱照射得亮如白昼;那可以发出自然光的天花板同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整个密封舱里干干净净的,犹如终南山科研所般光洁、亮堂。
李青弯腰爬进密封舱,拉开墙上那一排类似配电箱的防尘盖用手扳动了一个开关。“嗡”密封舱的一侧慢慢向外突起了20cm左右,然后向一侧迅速拉开,外面昏黄的灯光表明这里就是三楼男舍宽大的走廊,李青爬出去看了下距离,摸了摸那有弹性的门框然后转身回去把那个开关反方向扳动,那扇门重新回到了远处,严丝合缝得似乎从来没有那个门一样。
“这里怎么还有个密封舱?”王德福一脸狐疑地问道,他和李青给这儿睡了好久他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密封舱,看来这是绝对机密,机密到只有李青一个人可以知道。
“这是马真剑留给咱们的逃生舱,这里面有一些关系到整个军卡的系统,包括自毁系统,所以我没给任何人说,你们别介意。”李青一脸忧愁地站在外面对众人说道。
“我们明白,自毁装置很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王德福表示理解。
“如果遇到不可改变的危险因素,这个逃生舱可以从军卡顶部直接弹射出去,以超音速弹射到半径500公里任何一个地方,在燃料耗尽前可以自行艹控;降落有降落伞和底部缓冲装置。”李青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赵云感觉这几天李青有些魂不守舍的,这又突然想起这个逃生舱来,赵云感觉到事情不妙。
“你是不是有什么感觉?”王彦少有地皱紧了眉头。董锋也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李青,他知道上过战场的人都有一种在生死场上磨练出的本能,一种对未来的危险预知的本能。
“有,感觉很强烈,自从遇见了那个军官后我就有这种感觉;这几天心慌意乱的,工作、训练甚至睡觉都不安稳。”李青长叹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能判断出个所以然么?”王德福拍了拍李雨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李雨正紧紧地挽住王德福的胳膊,一张小脸布满了恐惧。
李青少有的没有吭声,而是背对着大家低头沉思。那张落寞的背影让身后的众人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一直以来李青都是大家心头的支柱,大家也从来没有见他这么落寞过、这么忧愁过。
从前大家都以为李青经历的事情多,很多事情已经看开了,但是现在才发现其实不然,李青也不过是个青年人而已,很多事情只不过是他一直在硬扛罢了。
“也许咱们又要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这一切,都会变成过眼烟云。”李青思考良久,终于决定还是告诉大家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不清楚。”
“那能感觉出具体时间么?”张煜紧张地问道,她再也不想回到小加油站的生活了,那种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感觉不出来,也许明天,也许下月;我又没有预知能力,反正不远了。”李青声音低沉地说道;感觉终究是感觉,尤其是对于危险的感觉更不是语言所能描述的,李青能描述的,只有这么多了。
看着这个紧急逃生舱,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有人在怀疑李青这几天没睡好或者神经过敏;有人对此不屑一顾,认为李青是被那个勇猛的军官吓住了;也有人认为什么预感、什么预兆都是迷信,都是不可能的的。不过此时此刻大家都不敢吭声,不管如何李青目前是在气头上,谁敢怀疑少不得要爱顿熊,何必呢?
但是有人对此坚信不疑,王德福相信、董锋相信、毕飞相信,赵云、何岑、贺兰也相信。
对于王德福、赵云来说,2010年尸乱前李青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准备这、准备那,王德福当时只是出于对兄弟的尊重而没有嘲笑他;赵云当时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屑于嘲笑他,但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没有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大家也不可能有今天。
对于董锋、何岑来说,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有那种莫名的共通性,相信李青不需要理由。
对于贺兰来说,毕飞这几天也有些神儿八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有找到似的,问他他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贺兰清楚地记得,在前年的尸乱前他们坐大巴出去游玩时,毕飞也是这样神儿八经的。
初夏的黄昏,微风轻轻拂过碧绿的湖面,带着青青的柳枝在湖面上点缀出一圈圈波纹;清澈的湖水中,几只鸳鸯在高高兴兴地追逐打闹。
湖岸边的林荫小道上,一个个迫不及待换上美丽夏装的青春少女正幸福地挽着她深爱的男友徜徉在这温馨、幸福的暮色中;林荫小道旁的石凳上,一对对互相依偎的恋人搂在一起或谈情、或说爱、或享受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
在林荫小道旁的假山上,一个个穿着学士服的身影在树林间闪动着,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照相机的快门声;即将毕业的莘莘学子在他们待了四年的校园中留下他们最后一抹残影——明日即将离去,再回首已是N年。
青翠的树林间、芳香的草丛中,刮过林间的微风吹动着她洁白的长裙,舞动起她及腰的长发;灵婉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下,一双、精致、小巧玲珑的玉足踩着一双白色的小凉鞋轻轻地踩在柔软的林间草坪上。
一阵清风吹过,几缕秀发飘扬在她纯美的面容前,她洁白如玉的素手轻轻伸出,把飘扬的秀发拂到耳后,继而紧紧地抱着双臂。黄昏的斜阳洒在幽静的林间、也洒在她柔弱的身躯上,夕阳西下,她那娴静而落寞的背影就这样渐行渐远。
“郑巧巧你真要走么?三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难道钱就这么重要?”年少轻狂的李青站在原地伤心地朝着那个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想起身去追,追上那个让他无以释怀的背影,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任凭那个身影消失在林间。
李青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迈开步子了,赶紧向前追去,可是在此一瞬间,原本如血的残阳变成了大雨磅礴中的奇山怪石;李青一身军用雨衣、拎着八一杠地在泥水中飞奔,一群同样身着军用雨衣的士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突然间李青身后响起一声金属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嘶嘶”的响动和冒着的青烟,他猛地扑向面前那一汪深深的泥坑,在那一瞬间赵云焦心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赵云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一双手用力地伸着似乎要把他从泥水中拉起一般,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片炽热的火光闪过,李青站在寒风萧瑟的终南山上,准备翻身登上身后的军卡,面前的马真剑和华六以及技工们正冲他们挥手道别,一身白衣的华彩钻出人群,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李青的手腕。在四目相对的一霎那,李青仿佛看到了那朵紫色的小花,那朵诉说着无尽眷恋和牵挂的“勿忘我”
“队长队长”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李青的肩膀被两双的小手轻轻推动,“队长你又一夜没睡?”
“这是哪儿?”李青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两个模糊而又清丽的面孔和宽敞的房间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
“睡迷糊了吧?咱在办公室呢。”一个清丽的女孩儿靠近了他,然后伸出小手给他揉了揉眼睛,然后对另外一个女孩说道,“红清,接盆水来给他擦擦脸。”
“哎”旁边那个女孩清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扭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室,不打一会儿便端着一盆水和一条湿毛巾走了出来。
“你看你这几天一直魂不守舍的,瞧这脸都饿瘦了。”仁儿把毛巾在水里浸透了再捞出拧干,然后给还在迷迷瞪瞪的李青擦脸,一边心疼地埋怨道,李青从来没有这么迷瞪过,也许以前有过,但是自打双胞胎跟了他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迷瞪过。
“唉,昨晚想着想着就趴那睡着了。”李青此时才清醒过来,一身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任凭仁儿和红清摆布,“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了,起床号你都没听见呢。”仁儿一边细细地给他擦着脸一边说道,“你梦见什么了?看你眉头紧皱一脸忧愁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那感觉特别强烈。”
“记不清刚才做什么梦了,反正是失去了我拥有的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现在是怎么了?莫不是那个军官会点什么?”李青摇了摇头说道。他不能和双胞胎说明他梦见了什么。
以前李青穷,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可失去的,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但是那一次,那个舞蹈女孩让他今生第一次体会到,失去最不愿意失去的人时那种刻骨铭心之痛。
想起那个梦,李青在担心、在害怕,隐隐的还有些恐惧——难道这次还要失去什么东西吗?
“吃点饭吧?不行我喂你?”红清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掏着饭盒,一边心疼地看着李青稍微有些凸起的颧骨问道。
“不用了,不想吃。”李青忧心忡忡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拿起打火机就要点燃,“仁儿,把管事儿的都喊过来开会。”
“先吃饭,乖,吃完饭再抽烟哦”仁儿刚把水倒掉就看见李青要抽烟,赶紧过去温声软语地哄小孩似的哄着他,然后轻轻地把烟从他手中拿下。
自打上回红清挨熊后,仁儿就摸准了李青的脾气,他不喜欢小女孩嘟嘟嘴淘气的样子,他也不吃撒娇那一套;他反而喜欢赵云和何岑那种姐姐似的关爱甚至哄孩子似的哄着,仁儿也明白了李青其实也希望有个肩膀靠一下,他一个人扛着整个队伍的大梁他的心该有多累。和仁儿预料的一样,李青没有熊她,而是听话地任由仁儿拿过了他手中烟,然后接过了红清递过来的叉子老老实实地开始吃饭。、仁儿偷偷地对妹妹眨巴了眨巴眼,意思是他只吃这一套,以后这样来就是了。
红清翻了翻白眼、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小跑出去挨个打电话召集管事的干部们来会议室开会。虽然红清经历的事儿不多,但是那种沉重的压抑也让少女小小的心感到了一丝让人崩溃的压抑感。
宽大的会议室里笼罩着压抑的气氛,队伍里所有管事的人都坐在会议桌后烟雾缭绕,李青要把昨天晚上的计划变成现实,而且要加紧时间去做——时间不多,究竟还有多久?他不清楚。
李青的意思是,军卡仓库中的物资太多了,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风险太大,而且今后如果有不可知、不可变的危险发生,这一车的物资都可能化作青烟;那么他们将重新回到衣不遮体、瘦骨嶙峋的时光。他要做的是,在接近大城市边缘地区、分点、分区地储备一些物资以备应急之需,另外还要储备一些车辆、甚至仅有的几门自行火炮。
“队长,我觉得不妥,如果我们的物资储备太过分散的话,不仅我们手头的量会减少,而且还容易被其他幸存者发现偷走。”萧寒第一个表示反对,他感觉李青有些神经过敏,尤其是那弹药,藏在特殊设计的军卡二层岂不是最好的?干什么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放起来?他不相信什么直觉。
“队长,我也认为不妥。物资可以略作储备,尤其是粮食、燃油,这都需要做些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战车和直升机咱们目前还太少不足以做储备。而且咱们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在没有发现危机的端倪之前还是先放放吧。”良可也表示自己反对,那些车和飞机他不舍得,而且他也觉得李青有些神经不正常,感觉的事情哪能当真?
“好吧,举手表决吧。”李青看大家都不同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打仗,生活上的事情李青很注意发扬民主,民主方式通过的决议是最实用的。
与会人员纷纷举起了手,21名管事的人员,17票反对,4票赞成;赞成人员只有赵云、王德福、董锋、毕飞,其余人员多是低着头举着手表示反对;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可能有什么灭顶之灾,小危险免不了,但是大危险却不太可能。这一年多的奔波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深深地印上了“游击队不可能被剿灭”的思想,而且在很多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李青什么也没说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其实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觉就一定对,那种强烈的感觉是本能的直觉而不是强迫症。而且良可说得对,独立八师没个固定的落脚点,很可能放下的物资这辈子都未必能拿得来。李青也明白这种情况,要不然如何分散储备物资、分散风险早就该提到会议日毕上去了。但是,如果真有呢?到那时队伍即便是能存活下来不照样没吃没喝?到那时能活多久呢?不行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绝对不能轻视李青打定了主意,猛地睁开精光四射的眼睛,威风凛凛地扫向在座的众人——他要动用自己决断权。
“对不起了各位这回我要独断专行一次了——照着我说的去做吧。”李青静静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冷冷地说道。他明白开了这个头的后果: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直抒己见的民主场面了,今后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提出自己的意见,他李青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应,李青既然已经动用了决断权,他们还有什么能说的?这是李青第一次在生活事情上动用最高决断权,其实一开始就很明显,作为队伍的二号、三号、四号人物:王德福、董锋、毕飞都明确表示支持李青,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12年2月底,气温已经降至零下36℃,下了半个冬天的小到中雪终于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寒地冻的青海荒原上已经落满了没膝深的积雪。这么低的气温让本就不是为低温环境设计的直9型直升机无法工作,尽管军卡的越野能力十分强悍,但是终究不是履带式雪地车,在这么复杂的路面上也走不远——当然,这对于想找麻烦的敌人来说他们也走不远。
军卡在辽阔的青海荒原上冒着大雪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没有遇见任何来自人类的威胁,渐渐地,本就将信将疑的老队员们开始心有不满。而且就这么点儿人,这种事也瞒不住,战士们也开始对李青的决定嗤之以鼻,他们认为李青不过是个会点特异功能的人而已,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不过是没有遇见真正的军人而已;而在错日朗多盐场他遇见了真正的军人后被吓破了胆儿,开始做逃跑的准备了,他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在李青按照预定计划储备物资时,他遭遇到了强烈的反对声,不仅战士们满肚子牢骚和抱怨,连一些老队员也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因此李青根本无法储备多少物资。这个时候游击队的负面效应展现无遗:在军人的辞典里本来就没有“逃跑”和“退缩”,绝大多数战士都认为和丧尸打游击那是没办法,但是如果敌人是人类的话,就应该和他们结结实实地干上一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不能退缩。更何况这种提前给自己找后路的行为,这根本就是胆小怕事、怕死的名词,李青的威信在这方时间里跌入谷底。
这天早训,李青一如既往地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对着稻草扎成的假人练习冷兵器刺杀。因为少了一条胳膊,李青不得不练习单手刺杀;为此老黄给他用钢管和制式56式三棱刺刀焊接了一杆1.2m长的短矛,海盗教给了他一套简单而实用的单手枪法;每天早上李青就在海盗的教授下加紧练习这套枪法。
“队长,你何必呢?咱现在有枪有炮用不着这单手枪。”海盗看着李青光着脊梁挥汗如雨地抖着枪身有些惋惜地说道。
“怎么?海盗,你也不相信我?”李青皱了皱眉头说道。接着他那肌肉虬结的左臂猛地一抖,56刺细长的刺刀准确地扎进了稻草人的“眼窝”中,只是力道还差点,因为练习的时间短还无法发出“整劲”。
“不是不相信你,我没上过战场,有些东西可能我不了解,但我知道老许、董锋和老毕都支持你肯定是有原因。只是我觉得用刺刀杀丧尸的时已经过去了。”海盗靠在墙壁上斟酌了一下词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会站在你这边,我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凭科学、讲证据就能解释得了的。”
“唉,我知道战士们对我的意见非常大;老陈、高飞、良可都对我有很大的意见。难道咱们就这样等死?狡兔有三窟、智者凿九穴,不做无谓的牺牲怎么就成了胆小怕死?况且这不是面对外族入侵,战死在这样的沙场上不是我愿意的。”李青拔下枪尖,抹了一把汗苦笑道。
“是,马革裹尸不是这个死法。”海盗点了点头,他认同李青的想法,“咱们储备车了没有?”
“没有,何岑和王彦子偷偷藏了几辆摩托车,仅此而已。为这事老陈已经给我嗷嗷几次了,他说储备点衣服、弹药、粮食都无所谓,那玩意儿多;但是装备不能储备,否则战士们的怨言会更大。”李青一想到这事儿就恼火,他的话竟然不那么管用了。以萧寒为首的一些老队员也坚决反对储备装备,毕竟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少了。
“这个事儿我和大宝去办。”海盗沉思一阵说出了句让李青感到意外的话,然后扭头向车库的方向走去。
李青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海盗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还是海盗了解他的心思。这一个来月李青起码瘦了十斤,巨大的压力、强烈的不安、队伍的不稳定都让他艹尽了心。李青明白,他的所作所为犯了军人的大忌——准备逃跑,这是历朝历军人的大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的荣耀,是军人的墓志铭,是军魂、是国魂。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李青怎么会不懂?他考虑得、理解得还要深刻得多。可是如今时不同了,如今是丧尸的世界,人类仅仅是被猎杀者而已。
这不是反抗外族入侵的战斗,死在对抗丧尸的战场上是荣耀吗?还是死在同是炎黄血脉、同是幸存者的人类战场上是荣耀?都不是,在这末世,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荣耀。
李青仰天长叹一声,他多少理解了古今豪杰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受;也深深地感觉到了很多人其实并没有从尸乱前的观念中转变过来,要扭转这种沁入骨髓的观念——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