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我怎么了？”张地伏已经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
张地伏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
整个世界，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而且，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强烈的直觉，是陈羽干的！是他！
更荒唐的是，他顺着自己的直觉一路走过来，一路上什么人都没见到，终于到了。
而他果然见到了他的儿子，陈羽。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女人在蛊惑陈羽些什么，什么真的假的，离开之类的。虽说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但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儿子带走的意思。
她还说了几句孙朗怎样怎样，李辉怎样怎样，周灵雪怎样怎样，说到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不安，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怎么了？”张地伏第三次问到。
李晗欣有点怯，张地伏这气质怎么说呢，不怒自威。这也很容易理解，陈羽本来就对张地伏充满敬畏，幻化出来的张地伏自然是有威仪的。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张地伏瞪着陈羽，语气很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慌起来的反而是陈羽。
他能说什么？你们都是幻影，我要把你们通通抹杀掉？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他连想一想都觉得罪恶。
张地伏瞪着陈羽，目光炯炯，“说啊，你怎么打算的？”
陈羽慌了起来，一声“师傅”在嘴边百转千回，终于也没有说出口，最后张口说道，“爸，你别这样……”
听到这一声“爸”，李晗欣顿时急了，“陈羽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陈羽伸手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自己处理。”他对李晗欣做了个口型。
“不是什么？”张地伏开口问道，虽然接的是李晗欣的话，眼睛却依然瞪着陈羽。
陈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口，“爸，她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爸，你其实，应该是我的师傅才对。”
这时，张地伏确忽然乐了，“你这孩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陈羽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刚才他道出真相，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接下来那些残忍的话，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
张地伏的表情不再那么气汹汹的，反而变得和蔼可亲，“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是你爸，小时候你发高烧发到四十度，是谁背着你去医院？”
陈羽记得那一幕，他八岁那年，冬天，天很冷，他在外面玩，都玩疯了，出了点汗后就把外套都脱了，只剩一件T—shirt，都汗湿了之后就这样吹着风回来的。
把张地伏急得不行，他自己到没事人的样子。当天晚上，果然烧起来了，四十多度，简直吓死人了，难受得直哭。是张地伏一路把他背去的医院，他还记得在老爸背上那股温暖的感觉。
“那是假的，这段记忆是我编造出来的，这只是我自己内心的渴望！陈羽你给我清醒一点！”他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在心里自己朝自己怒吼。
张地伏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表情，“我不是你爸，你初中的时候真人打架，差点被劝退，是谁带着你去给教导主任赔礼道歉？”
陈羽也记得这段记忆，刚上初中的那几年，正是中二的时候，当时就喜欢吸廉价香烟，喝劣质白酒，烫杀马特头，翘课去网吧上网。
然后，那一天，又翘课跟一群狐朋狗友去网吧，当时他们中的几个人联机一起打游戏，然后就因为一些游戏上的事，居然就吵起来了。
更离谱的是，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陈羽当时年少气盛，也没觉着什么不妥，还在那里跟游戏奋战，直到他们两打着打着，踹到了他的主机……
陈羽奋战了半天的进度，说没就没了！
他这个暴脾气啊！上去就一个打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真是没出息，三两下就被陈羽给打哭了！
更奇葩的是，隔天还去找老师告状。
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主要是那段时间陈羽的表现实在太差，整天没个学生样，又翘课，老师报上去之后，教导主任居然真的就作出了劝退的决定！
那时，陈羽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傲了一辈子的爸爸，带着他，跟许许多多的礼物，去给那个教导主任赔礼道歉，点头哈腰。
最后还是考虑到陈羽一直以来成绩都比较好吧，主任还是同意了。
回去后陈羽被张地伏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生疼生疼的。
但是，这种可以在青春年少的时候肆意闯祸，捅了娄子有人帮忙收拾，走了岔道有人管教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那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陈羽还在心里朝自己怒吼。
张地伏感受不到陈羽此刻心中的天人交战，自顾自的说着，“我不是你爸，高考后你考上清华谁出钱请你去欧洲旅游？”
高三那年，陈羽真的是每天都拼得吐了血，那话怎么说得来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
出了高考考场之后的他，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场，烧了大概有一个星期吧，然后就在家宅着打游戏。
后来放榜，考上了清华！
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晴朗了！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想要向每一个人宣布的感觉。
然后，亲爱的老爸就拿了一万块出来，奖励陈羽，让他去疯，去野！
然后陈羽麻溜地就办了护照和欧洲各国的签证，完了整整两个月！
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他真的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付出努力，获得成功，得到重要的人的肯定与奖励，快乐幸福的活在阳光下，确实是要比当个不能见光的阴阳先生要好得多……
从小到大，无论完成的多严苛的训练，到后来，能够去打败一些可怕的敌人，师傅好像从来没有夸奖过他，更别提奖励了。
也对，干这一行，本来就必须全力以赴。
奖励？打败敌人，然后能活下去，那不就是最好的奖励吗？
但是真的好希望得到奖励啊。
而且，考到高分，得到父母的嘉奖，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这种事，怎么看都太稀松平常了点吧？
这么稀松平常的事，有可能，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吧？
是真的，对，就是真的！没有可能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确是他执念织就出来的虚假世界，但张地伏千真万确是他的爸爸，陈羽想起来了，对，张地伏就是他父亲！
“爸……”陈羽轻轻地，又叫了一声。
张地伏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怜惜，“你最近太累了，来，跟爸爸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远处空气中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飞灰，这些飞灰一点一点的堆积，慢慢的，出现了一砖一瓦，这些砖一块一块地砌成了墙壁，这些瓦片一片一片地铺成了屋顶……
随着陈羽内心的动摇，屋内的装饰，家具，电器，盆栽，小件摆设，居家用品，食物食材……都一件件地显现出来……
陈羽和张地伏的“家”，又出现了！
“不，爸你听我说，我们得出去，我们一起出去，我们一起……”陈羽开始语无伦次了，他逐渐地有一点分不清幻境和现实，但他剩余的理智还是告诉他，得出去！得离开这里！
“陈羽你果然在这里呀？哎，叔叔也在？”
陈羽听到了周灵雪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周灵雪。孙朗正站在她的身边，背上背着李辉。三个人都望着他。
张地伏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
整个世界，居然，就这样消失了？
而且，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强烈的直觉，是陈羽干的！是他！
更荒唐的是，他顺着自己的直觉一路走过来，一路上什么人都没见到，终于到了。
而他果然见到了他的儿子，陈羽。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女人在蛊惑陈羽些什么，什么真的假的，离开之类的。虽说听的有点云里雾里，但话里话外都是想把儿子带走的意思。
她还说了几句孙朗怎样怎样，李辉怎样怎样，周灵雪怎样怎样，说到他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很不安，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怎么了？”张地伏第三次问到。
李晗欣有点怯，张地伏这气质怎么说呢，不怒自威。这也很容易理解，陈羽本来就对张地伏充满敬畏，幻化出来的张地伏自然是有威仪的。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张地伏瞪着陈羽，语气很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慌起来的反而是陈羽。
他能说什么？你们都是幻影，我要把你们通通抹杀掉？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他连想一想都觉得罪恶。
张地伏瞪着陈羽，目光炯炯，“说啊，你怎么打算的？”
陈羽慌了起来，一声“师傅”在嘴边百转千回，终于也没有说出口，最后张口说道，“爸，你别这样……”
听到这一声“爸”，李晗欣顿时急了，“陈羽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陈羽伸手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自己处理。”他对李晗欣做了个口型。
“不是什么？”张地伏开口问道，虽然接的是李晗欣的话，眼睛却依然瞪着陈羽。
陈羽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口，“爸，她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爸，你其实，应该是我的师傅才对。”
这时，张地伏确忽然乐了，“你这孩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陈羽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刚才他道出真相，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接下来那些残忍的话，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
张地伏的表情不再那么气汹汹的，反而变得和蔼可亲，“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是你爸，小时候你发高烧发到四十度，是谁背着你去医院？”
陈羽记得那一幕，他八岁那年，冬天，天很冷，他在外面玩，都玩疯了，出了点汗后就把外套都脱了，只剩一件T—shirt，都汗湿了之后就这样吹着风回来的。
把张地伏急得不行，他自己到没事人的样子。当天晚上，果然烧起来了，四十多度，简直吓死人了，难受得直哭。是张地伏一路把他背去的医院，他还记得在老爸背上那股温暖的感觉。
“那是假的，这段记忆是我编造出来的，这只是我自己内心的渴望！陈羽你给我清醒一点！”他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在心里自己朝自己怒吼。
张地伏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表情，“我不是你爸，你初中的时候真人打架，差点被劝退，是谁带着你去给教导主任赔礼道歉？”
陈羽也记得这段记忆，刚上初中的那几年，正是中二的时候，当时就喜欢吸廉价香烟，喝劣质白酒，烫杀马特头，翘课去网吧上网。
然后，那一天，又翘课跟一群狐朋狗友去网吧，当时他们中的几个人联机一起打游戏，然后就因为一些游戏上的事，居然就吵起来了。
更离谱的是，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陈羽当时年少气盛，也没觉着什么不妥，还在那里跟游戏奋战，直到他们两打着打着，踹到了他的主机……
陈羽奋战了半天的进度，说没就没了！
他这个暴脾气啊！上去就一个打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真是没出息，三两下就被陈羽给打哭了！
更奇葩的是，隔天还去找老师告状。
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主要是那段时间陈羽的表现实在太差，整天没个学生样，又翘课，老师报上去之后，教导主任居然真的就作出了劝退的决定！
那时，陈羽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傲了一辈子的爸爸，带着他，跟许许多多的礼物，去给那个教导主任赔礼道歉，点头哈腰。
最后还是考虑到陈羽一直以来成绩都比较好吧，主任还是同意了。
回去后陈羽被张地伏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生疼生疼的。
但是，这种可以在青春年少的时候肆意闯祸，捅了娄子有人帮忙收拾，走了岔道有人管教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那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陈羽还在心里朝自己怒吼。
张地伏感受不到陈羽此刻心中的天人交战，自顾自的说着，“我不是你爸，高考后你考上清华谁出钱请你去欧洲旅游？”
高三那年，陈羽真的是每天都拼得吐了血，那话怎么说得来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
出了高考考场之后的他，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场，烧了大概有一个星期吧，然后就在家宅着打游戏。
后来放榜，考上了清华！
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晴朗了！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想要向每一个人宣布的感觉。
然后，亲爱的老爸就拿了一万块出来，奖励陈羽，让他去疯，去野！
然后陈羽麻溜地就办了护照和欧洲各国的签证，完了整整两个月！
这一切……如果都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他真的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付出努力，获得成功，得到重要的人的肯定与奖励，快乐幸福的活在阳光下，确实是要比当个不能见光的阴阳先生要好得多……
从小到大，无论完成的多严苛的训练，到后来，能够去打败一些可怕的敌人，师傅好像从来没有夸奖过他，更别提奖励了。
也对，干这一行，本来就必须全力以赴。
奖励？打败敌人，然后能活下去，那不就是最好的奖励吗？
但是真的好希望得到奖励啊。
而且，考到高分，得到父母的嘉奖，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这种事，怎么看都太稀松平常了点吧？
这么稀松平常的事，有可能，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吧？
是真的，对，就是真的！没有可能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确是他执念织就出来的虚假世界，但张地伏千真万确是他的爸爸，陈羽想起来了，对，张地伏就是他父亲！
“爸……”陈羽轻轻地，又叫了一声。
张地伏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怜惜，“你最近太累了，来，跟爸爸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远处空气中逐渐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飞灰，这些飞灰一点一点的堆积，慢慢的，出现了一砖一瓦，这些砖一块一块地砌成了墙壁，这些瓦片一片一片地铺成了屋顶……
随着陈羽内心的动摇，屋内的装饰，家具，电器，盆栽，小件摆设，居家用品，食物食材……都一件件地显现出来……
陈羽和张地伏的“家”，又出现了！
“不，爸你听我说，我们得出去，我们一起出去，我们一起……”陈羽开始语无伦次了，他逐渐地有一点分不清幻境和现实，但他剩余的理智还是告诉他，得出去！得离开这里！
“陈羽你果然在这里呀？哎，叔叔也在？”
陈羽听到了周灵雪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周灵雪。孙朗正站在她的身边，背上背着李辉。三个人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