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幕,鸠杰的大脑瞬间当机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好好的怎么说跳就跳了。

    鸠杰怔怔的说:“他……他跳下去了。”

    武鞅也是一脸的懵B,惊讶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是的,他跳下去了。”

    “我们……我们刚才说什么话刺激他了吗?”鸠杰问。

    “好像没有吧,而且凭我俩的长相也不可能吓到他。”

    “那……那怎么一言不合就跳楼了?什么情况啊?”鸠杰彻底懵了。

    武鞅摇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说跳就跳了,没有一点征兆。那纵身一跃,是对红尘的厌倦,还是对自由的向往?空中翻滚的身姿是绝望的挣扎,还是绝命的舞姿?啊,愚昧的凡人啊,我跳了,我醒了,而你们还在梦里。你笑我脆弱轻生,而我,则笑你混沌无知。”

    鸠杰像看傻B一样看着武鞅,说:“都特么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作诗?”

    “我只是想借用诗句来表达我震惊疑惑的心情。”武鞅淡淡的说。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接着,隐隐有嘈杂喧闹的声音。

    鸠杰起身,想去阳台看看下面的情况,但他刚走两步,手腕就被背后的武鞅抓住了。

    鸠杰回头,见武鞅对他摇摇头,说:“别去看了,赶快离开这里吧,我们的麻烦已经不少了。”

    鸠杰想想也是,马晨刚从楼上跳下去,如果有人看见自己出现在阳台,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随即关好房门,快速的下了楼,出了单元门的时候,见马晨的尸体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大摊血迹。

    因为是在白天,小区里经常有行人,马晨的死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在出事的地点,或远或近的有不少人议论围观,场面乱糟糟的。

    鸠杰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马晨的尸体,眉头紧皱,他努力想分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面对这血淋淋的场面,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武鞅压低了自己的帽沿,催促道:“别看了,快走吧。”

    两人匆匆出了小区,回到车上,谁都没有说话,全都保持着沉默,各自想着事情。

    最后,还是鸠杰先开口说:“这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武鞅“嗯”了一声,没有回话,他知道鸠杰还有后文。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从我们刚进门开始,马晨这个人就不对劲儿了。”鸠杰说。

    “说说看。”其实武鞅心中已有自己的判断,但既然鸠杰先开了口,不妨先听听他的分析。

    “马晨的精神状态不好,这点就不用说了,但凡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你注意到了吗?当时他的里比多很不正常,低的可怜,几乎感觉不到,当时我以为是他没休息好的缘故,但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儿。”

    “恩,”武鞅点头说:“这点的确可疑,结合李瑜的死,两人在出事的时候里比多都不正常,也许这并不是巧合。”

    “还有一点,我们刚进门的时候,马晨虽然精神很差,但不至于做出自杀这中过激的行为,他态度发生剧烈的变化,是在听了我们的问话之后。”

    “不错,这点我也注意到了,当我问出‘你认识李瑜这个人吗?’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精神和眼神都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也许这句话正是导致他跳楼的直接诱因。”

    “很有可能,那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后会突然选择跳楼呢?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武鞅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现在手里的线索太少,无论做出什么推断都缺少根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鸠杰问。

    武鞅手里拿着马晨留下的那张纸条,沉默片刻,说:“马晨让我们去找卫光,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如果我们不去,线索从此就断了,一系列的事情都无从查起;如果去,我们则很有可能中了对方的圈套,始终被人牵着鼻子走。真是纠结啊。小杰,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去找卫光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鸠杰说:“我们在这里的两个耳朵都被拔了,马晨也自杀了,而且都死的莫名其妙,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要想查下去卫光是唯一的线索了,如今这情形,就算明知是陷阱我们也得往里跳了。”

    武鞅听了不由得嘴角泛笑,鸠杰说的这话,正是之前自己对他说的。

    武鞅深吸一口气,说:“那好,我们就再去会会这个卫光,我倒要看看,这个幕后的黑手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着,武鞅开车,向着纸条上的地址驶去。

    车子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来到位于光华东街的华晨商厦,这个一栋高大的办公楼,很多公司和个人在这里租借写字间作为办公地点。

    两人进了商厦,并没有急着上楼,而在一楼的导航牌前驻足观看,上面写了在楼内办公的各个公司的具体楼层和房间号。

    武鞅对照着纸条上的地址,不多时便找到了对应的条目——曙光心理咨询事务所。

    他苦笑道:“又是一个心理医生,搞什么鬼?”

    “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鸠杰问。

    “还是以警察的身份,单刀直入,简单粗暴,这样效率最高。”

    鸠杰摇头说:“我觉得这样不妥。”

    “为什么?”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做,我怕这个卫光也会像马晨一样当着我们的面跳楼,或者做出什么别的过激举动,真这样可就蛋疼了。”

    武鞅想了想,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我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被动,是因为我们与对手的交锋始终不在我们的主场,我们现在应该避免与卫光正面接触,因为那样也许正是幕后黑手希望我们做的,我们应该另辟战场,把主动权抢回来。”

    “你的意思是……”

    鸠杰狡黠的一笑,说:“我们先暗中调查卫光这个人,搞清楚他的住址,然后等他深夜入睡的时候进入他的梦里,那是属于我们的世界,主场作战也会多几分胜算。”

    武鞅立刻赞同的说:“不错,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应该避免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就照你说的这么办吧。”

    “既然这样,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搞到卫光的具体地址,你有办法吗?”

    武鞅想了想,说:“这个不难,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武鞅抬头看着导航牌说:“既然他开着心理咨询事务所,那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一定会给自己做宣传的,在网上一定可以查到他的资料甚至是电话,只要能得到他的手机号码,我就可以定位他的具体位置,等他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路跟踪到他的家里。”

    鸠杰点头说:“好注意,就这么办。”

    方案已经敲定,两人也就不急着去见卫光了。

    武鞅和鸠杰出了华晨商厦,在街边找了一家网吧,上网一查,很快就找到了曙光心理咨询事务所的主页,上面有事务所的具体地址和联系电话,幸运的是,卫光在上面留了自己的手机号。

    武鞅当即用自己的手机给卫光打了一个电话,他假装是一个咨询的病人,简单询问了一下看病的费用和一些相关事项。

    卫光回话很耐心,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现在并不忙,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武鞅挂断了电话,摆弄几下手机,对鸠杰说:“成了,已经成功定位到他了,现在就等天黑了。”

    “没想到还挺顺利。”鸠杰说。

    “是啊,我也有点意外。”

    “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别的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生意并不好。”

    “何以见得啊?”

    “如果他预约满满的,怎么会跟我聊这么久?”

    鸠杰点头说:“也是,看来心理医生这职业也并不都不好混啊。”

    如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就只等着天黑了。从早上到现在,两人滴水未进,这一闲下来顿时觉得饿了。

    武鞅和鸠杰出了网吧,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干净的饭馆,吃了顿便饭,然后就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定了一个标间,准备白天补补觉。

    武鞅给自己的手机定了个闹表,倒头便睡,不一会儿就起了鼾声。

    鸠杰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刚要睡觉,就接到了顾誓同的一个电话。

    顾誓同想请鸠杰吃顿饭,表示答谢,被鸠杰婉言谢绝了。

    熬了一夜,两人都累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头西沉,两人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武鞅起身看了眼手机,发现卫光手机的定位地点已经不在华晨商厦了,他说:“卫光已经离开事务所了,我们也走吧。”

    鸠杰“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简单的洗漱一番,便跟着武鞅离开了小旅馆。

    两人上车后,武鞅看了眼手机,发动车子,向定位的地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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