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康复得很快,毕竟年纪不大,身体又是长年在御医的精心调理之下,底子保养得甚好。

    但他却没有离开新军营地,反而带着苏氲继续住在营帐中。

    苏氲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倒是每天兴致勃勃地跟着程宁东看西看。

    经过此次的艰苦训练,程宁亲身体会到了军士们训练的辛苦,也更想给他们改善物质条件。吃好一点穿好一点,休息好一点,军士们才更有力气。

    这样一来,士兵们倒是更加感念皇上的恩德了。

    这天晚上,程宁照例带着苏氲到津河旁边散散步,看月光。

    “千……尺?”

    苏氲看到河岸边站着一个老熟人,仔细看他身上的打扮才知道他是千尺。

    “主子,娘娘。”

    千尺上前行礼。

    “你到此处,定是有要事,快说吧。”

    程宁知道千尺行事颇有分寸,这个时候跑到这里,肯定不是为了看弟弟,而是为了找自己汇报。

    “属下接到密函,我们截获了赵国公传给京中心腹的一封密信。”

    千尺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缘由,密信也递给了皇上。

    程宁打开看了几行,脸色在月光的映射下,又黑了几分。

    苏氲悄悄地斜着眼瞥了瞥那封信,只看到上面影影绰绰写着“新军”什么的。

    赵国公要对新军下手?

    程宁这才到军营没有几日,赵国公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难道是有内鬼?

    程宁显然也想到了此处,愤愤地把密信甩回给千尺,似在思忖着什么。

    “皇上,赵国公说要班师回京,却一直在边关附近盘桓,不断地绕着远路,不知道意欲何为?”

    联想到赵国公一直以来的行动,程宁不由冷哼一声。

    意欲何为?

    就不知道这赵国公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想取而代之了。

    “把这封密函原样封好,照样送到指定的地方。”

    程宁冷声指示千尺。

    赵国公的意思,让心腹联络朝臣,找出理由反对新军,攻击新军,打消皇上训练新军的念头。

    程宁怎能容许赵国公有这样的打算?

    他正要看看,赵国公的派系打算用什么理由来反对新军。

    千尺二话不说,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这下两人也没有心思再散步了,便一起回营帐休息。

    一整晚,程宁都心事重重,兵书也翻不下去了,只好找来千里,让他严加管束新军军士。

    千里倒是信誓旦旦,因着新军训练强度大,他也不觉得军士们有闲暇时间可以为非作歹。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倒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

    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事情发生。

    苏氲也百般安抚程宁,可程宁依然放心不下。

    赵国公是不会做无用功的,特意叫人千里迢迢传这样的密信回来,怎么会无所动作?

    在这样的担忧中,一转眼间,程宁到新军营地也快半个月了。

    在千里的组织下,军士们决定拿出看家本事,组织一场汇报演习给程宁看。

    看程宁的意思,也是看完就准备回宫了。

    据说程宁还打算亲自上阵,参与其中一个项目的演练。

    这个据说就是据千里所说。

    连日来,程宁都有些愁眉不展,现在终于打起精神来,苏氲自然是高兴的,对于新军的水平,也是十分期待。

    汇演当日,军营的演武场上插满了军旗。

    苏氲站在高台上,却看不见程宁的踪影。

    她正四处寻觅着程宁,军鼓已经开始敲响了。

    一群士兵手持盾牌和长枪,将演武场中心十余人团团围住。

    那些人仅凭赤手空拳,一跃而起,竟然破了盾牌的阵势。

    当中一人,戴着铜制面具,抢先几步,跃上了旁边的马匹,往演武场边疾驰而去,而手持长枪的士兵就在马后穷追不舍,不时拿着长枪往马上戳。

    骑马者稳稳地坐在马上,腾挪跳跃,像蛇一样灵活自如。

    说时迟,那时快,马匹跑到演武场边缘,那人往上一伸手,抓下了一颗绸制红花。

    围攻者也就停住了脚步,看来这红花便是信物了。

    苏氲正想为他叫好,那人拿了红花,调转马头,倒直直向苏氲的方向冲来。

    “皇上?”

    苏氲有些错愕地接过了那朵花,这才不确定地打量着那人的面具。

    果然面具后传来沉闷的笑声,程宁笑着揭下了面具。

    原来这就是皇上亲自参与的演练,看来演示的意义要大于实战。

    不过程宁的武艺倒比苏氲想象中的要强上不少。

    两人在高台上重新落了座,这汇演才算正式开始。

    方才程宁的一番展示,不过是给汇演开个好彩头罢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真刀真枪,拳拳到肉,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不仅程宁看得很是骄傲,连苏氲都情不自禁地与有荣焉起来。

    程宁随意地扭过头,看到了苏贵妃兴奋得红通通的小脸,显然是看得十分认真和激动,他不由心潮澎湃起来,趁台下的人都在专心地看比武,悄悄把手掌心覆在苏氲的手背上。

    在大庭广众之下,皇上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冒失了。

    不过,苏氲沉浸在精彩的表演中,倒是无暇去纠正程宁的行为。

    陆地上的演练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众人就要移步到津河岸边,进行水上的演练。

    此时,营地外却传来一阵异响。

    有士兵抓住了在营地外探头探脑的人。

    演练不得不暂时中止,倒是改成了审理案件的环节。

    只是这人被押上来之后,众人表情各异,皆十分惊诧。

    因为这个人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迈的老妇,此时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如何也不像是一个探子。

    这……

    程宁犹疑了一下,才想起新军的军营选址是特意选择津河旁的密林,而且已经查探过,周围并没有农户人家。这老妇人出现在此处,肯定不是无意中误闯的。

    程宁这才板起脸孔,斥道:

    “何人竟敢擅闯军营?”

    “大人,大人请为小儿和孙女做主啊!”

    那老妇显然不知道程宁身份,倒是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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