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演给谁看
“柔婕妤的生母是秦家的外室，这才是让秦府和皇室沦为笑柄！”
秦贤也火大了。
当着秦府众人的面，他不想把个中内情说得太过清楚。
刘宜欢已经死去多年了，对赵怀玉又没有任何威胁，秦贤也是一时心情激动，才想要给刘宜欢和秦可人一点补偿。
谁知道赵怀玉这么锱铢必较？
两人相持不下，倒让秦氏其他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皇上已经下旨让秦府设祭和吊唁，那么刘宜欢入秦氏族谱也就可以说已成定局。
现在的问题，不过就是刘宜欢要以什么身份入族谱罢了。
记成柔婕妤秦可人之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秦贤却非要一股脑地认定，秦可人之母必须是正室，这就让人为难了。
看秦贤这么坚持，又联想到赵怀玉刚刚受到的圣旨申斥，秦氏众人心中揣测纷纷，莫非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赵怀玉见秦府再无人帮自己说话，更是怒从心头起。
想当初，秦府为秦贤求娶自己，还不是看中了赵氏的权势？
往日里，秦府也没少借着姻亲关系，占赵氏的好处。
怎么，现在一看自己受皇上训斥了，就想调转风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见无人作声，秦贤放缓了神色：
“哪怕我把宜欢加入秦氏的族谱，也不过是以继室的身份，斯人已逝，你又何必跟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呢？”
赵怀玉撇了撇嘴，不吭声，但表情显然有所松动。
“我这个举动，也不过是为了顺应上意，给皇上一个表示，怀玉你应当了解我的，是不是？”
不得不说，秦贤的柔情攻势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赵怀玉的冷硬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她向来自诩高人一等，如今受到皇上训斥，心中难免有火气。
赵家的人，可没有那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自觉。
“你早这样说，我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想到自己那一品夫人的品级，赵怀玉最终还是松了口风。
“只不过……刘氏已经被贬去边关，刘宜欢的尸骨也不知道流落何处了……”
“这有何难，在秦氏祖坟给宜欢设个衣冠冢也就罢了。”
秦贤不在意地摆手。
说到底，他在乎的并不是刘宜欢本人，而是他的美好青春念想和皇上的看法。
这事就这么乱糟糟地定了下来。
虽然有着诸多瑕疵，可是秦氏一族却没人再提出异议了。
毕竟秦贤是族长，而正室夫人赵怀玉都已经同意了，其他人还多什么嘴？
秦可人也就一跃成为了秦氏嫡女。
虽然是在她过世之后。
如果可人能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也会觉得十分讽刺吧。
她在世的时候，谨小慎微，隐忍苟活，秦氏根本无人在意她的生死。
现在秦可人死了，秦贤倒想起帮她争取名分来了。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为了秦可人是皇上亲封的柔婕妤。
苏氲得知了秦贤的反应，也只能摇头叹息。
指望秦贤为秦可人和刘氏报仇雪恨，怕是不可能了。
只要赵国公一日不倒，秦氏就不可能跟赵怀玉划清界限。
若不是皇上下旨申斥，秦贤压根也不会处置赵怀玉的。
而血缘、亲情、乃至爱情，在权势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据说昭贵妃现在恨不得把昭阳宫给烧了。
且不说即便她中了毒，程宁依旧没有解除她的禁足。
光说秦可人给她下毒，死后却没有罪名，反而还被追封了，就够让昭贵妃呕血了。
而且，昭贵妃的亲姑姑赵怀玉，不日将要进宫吊唁秦可人了。
如果不是昭贵妃这段时间被气得麻木了，可能当场又要吐血了。
几日后，秦可人的头七便到了。
宫妃并不一定能在宫中设祭，这对皇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吉利之事，特别是秦可人位分也算不上高。
若不是程宁开了金口，柔婕妤也就是葬入皇陵了事。
一大早，苏氲就跟着程宁前往祈年殿给秦可人上香。
一个小小的宫妃，能在此设祭已属难得了。
几个贞女楼的宫人在一旁哭灵，这也是一门学问，既不能太过大声，哀痛太过显得僭越，又不能太过敷衍，显得太没有诚意。
程宁当然不会亲自祭拜，只是为了照顾苏贵妃，才跟着前往。
上完香后，苏氲默默地看着秦可人的牌位。
也许，对秦可人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和自由吧。
不一会，秦氏众人也赶到了祈年殿，在秦贤和赵怀玉的带领下，拜见了皇上和苏贵妃之后，纷纷跪下祭拜和哭号起来。
也不知道赵怀玉此刻的心情如何？
从前踩在脚下的庶女，现在倒要自己拜她，虽然她已经死了。
苏氲打量着赵怀玉的脸庞，想从秦夫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赵怀玉两眼红肿，神情憔悴，一副货真价实的哀痛模样，压根看不出什么来。
再看秦府其他人，也是一样，如丧考妣。
要说这些人跟秦可人有什么交情，那是打死苏氲都不会信的。
“这些都是有章程的，估计秦府众人一整晚都没睡，生生给自己熬出个要死不活的惨淡样子。而且，早上出门前，还得在眼睛下面涂点蒜。”
看到苏贵妃一脸惊诧，程宁心里有些好笑，偷偷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想必她不是出生大户人家，所以不了解这些规矩。
“唉，装模作样到底是给死人看，还是给活人看？”
苏氲也轻声慨叹。
程宁一琢磨这话，顿时觉得可不是么。
他瞄了苏贵妃一眼，心中嘀咕，也不知道自己要死的那天，谁会真心为自己哭。
哭完一轮之后，哭丧就告一段落了。
不过，表演还没结束。
秦贤掏出一张纸，开始念起了悼词。
大意就是说，自己和夫人对女儿多么疼爱，不料她英年早逝，无法再聚天伦，思及此处，心痛欲裂……
苏氲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祈年殿。
要不是因为秦贤和赵怀玉的破事，秦可人怎么会英年早逝？
秦贤也火大了。
当着秦府众人的面，他不想把个中内情说得太过清楚。
刘宜欢已经死去多年了，对赵怀玉又没有任何威胁，秦贤也是一时心情激动，才想要给刘宜欢和秦可人一点补偿。
谁知道赵怀玉这么锱铢必较？
两人相持不下，倒让秦氏其他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皇上已经下旨让秦府设祭和吊唁，那么刘宜欢入秦氏族谱也就可以说已成定局。
现在的问题，不过就是刘宜欢要以什么身份入族谱罢了。
记成柔婕妤秦可人之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秦贤却非要一股脑地认定，秦可人之母必须是正室，这就让人为难了。
看秦贤这么坚持，又联想到赵怀玉刚刚受到的圣旨申斥，秦氏众人心中揣测纷纷，莫非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赵怀玉见秦府再无人帮自己说话，更是怒从心头起。
想当初，秦府为秦贤求娶自己，还不是看中了赵氏的权势？
往日里，秦府也没少借着姻亲关系，占赵氏的好处。
怎么，现在一看自己受皇上训斥了，就想调转风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见无人作声，秦贤放缓了神色：
“哪怕我把宜欢加入秦氏的族谱，也不过是以继室的身份，斯人已逝，你又何必跟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呢？”
赵怀玉撇了撇嘴，不吭声，但表情显然有所松动。
“我这个举动，也不过是为了顺应上意，给皇上一个表示，怀玉你应当了解我的，是不是？”
不得不说，秦贤的柔情攻势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赵怀玉的冷硬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她向来自诩高人一等，如今受到皇上训斥，心中难免有火气。
赵家的人，可没有那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自觉。
“你早这样说，我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想到自己那一品夫人的品级，赵怀玉最终还是松了口风。
“只不过……刘氏已经被贬去边关，刘宜欢的尸骨也不知道流落何处了……”
“这有何难，在秦氏祖坟给宜欢设个衣冠冢也就罢了。”
秦贤不在意地摆手。
说到底，他在乎的并不是刘宜欢本人，而是他的美好青春念想和皇上的看法。
这事就这么乱糟糟地定了下来。
虽然有着诸多瑕疵，可是秦氏一族却没人再提出异议了。
毕竟秦贤是族长，而正室夫人赵怀玉都已经同意了，其他人还多什么嘴？
秦可人也就一跃成为了秦氏嫡女。
虽然是在她过世之后。
如果可人能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也会觉得十分讽刺吧。
她在世的时候，谨小慎微，隐忍苟活，秦氏根本无人在意她的生死。
现在秦可人死了，秦贤倒想起帮她争取名分来了。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为了秦可人是皇上亲封的柔婕妤。
苏氲得知了秦贤的反应，也只能摇头叹息。
指望秦贤为秦可人和刘氏报仇雪恨，怕是不可能了。
只要赵国公一日不倒，秦氏就不可能跟赵怀玉划清界限。
若不是皇上下旨申斥，秦贤压根也不会处置赵怀玉的。
而血缘、亲情、乃至爱情，在权势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据说昭贵妃现在恨不得把昭阳宫给烧了。
且不说即便她中了毒，程宁依旧没有解除她的禁足。
光说秦可人给她下毒，死后却没有罪名，反而还被追封了，就够让昭贵妃呕血了。
而且，昭贵妃的亲姑姑赵怀玉，不日将要进宫吊唁秦可人了。
如果不是昭贵妃这段时间被气得麻木了，可能当场又要吐血了。
几日后，秦可人的头七便到了。
宫妃并不一定能在宫中设祭，这对皇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吉利之事，特别是秦可人位分也算不上高。
若不是程宁开了金口，柔婕妤也就是葬入皇陵了事。
一大早，苏氲就跟着程宁前往祈年殿给秦可人上香。
一个小小的宫妃，能在此设祭已属难得了。
几个贞女楼的宫人在一旁哭灵，这也是一门学问，既不能太过大声，哀痛太过显得僭越，又不能太过敷衍，显得太没有诚意。
程宁当然不会亲自祭拜，只是为了照顾苏贵妃，才跟着前往。
上完香后，苏氲默默地看着秦可人的牌位。
也许，对秦可人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和自由吧。
不一会，秦氏众人也赶到了祈年殿，在秦贤和赵怀玉的带领下，拜见了皇上和苏贵妃之后，纷纷跪下祭拜和哭号起来。
也不知道赵怀玉此刻的心情如何？
从前踩在脚下的庶女，现在倒要自己拜她，虽然她已经死了。
苏氲打量着赵怀玉的脸庞，想从秦夫人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赵怀玉两眼红肿，神情憔悴，一副货真价实的哀痛模样，压根看不出什么来。
再看秦府其他人，也是一样，如丧考妣。
要说这些人跟秦可人有什么交情，那是打死苏氲都不会信的。
“这些都是有章程的，估计秦府众人一整晚都没睡，生生给自己熬出个要死不活的惨淡样子。而且，早上出门前，还得在眼睛下面涂点蒜。”
看到苏贵妃一脸惊诧，程宁心里有些好笑，偷偷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想必她不是出生大户人家，所以不了解这些规矩。
“唉，装模作样到底是给死人看，还是给活人看？”
苏氲也轻声慨叹。
程宁一琢磨这话，顿时觉得可不是么。
他瞄了苏贵妃一眼，心中嘀咕，也不知道自己要死的那天，谁会真心为自己哭。
哭完一轮之后，哭丧就告一段落了。
不过，表演还没结束。
秦贤掏出一张纸，开始念起了悼词。
大意就是说，自己和夫人对女儿多么疼爱，不料她英年早逝，无法再聚天伦，思及此处，心痛欲裂……
苏氲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祈年殿。
要不是因为秦贤和赵怀玉的破事，秦可人怎么会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