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国公反常
程宁将军报拈起一角，捏在手上，冷哼了一声，却不立刻打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在月色下晦暗莫名。
“皇上，这是赵国公报上来的军情吗？”
见程宁迟迟不打开，苏氲有些担心地看着程宁。
程宁这才挥手，示意章文出去。
看着章文缓缓退出清音阁，程宁望向苏氲：
“琴儿，你说，赵国公赶着这么巧的时间，给朕报这个军情，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怀疑……万一赵国公真有紧急的军情呢？皇上还是打开看看吧。”
苏氲晃着程宁的手。
赵国公难道每天都闲来无事，给皇上报一些废话么。
程宁于是翻开了军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随后他又冷哼一声，将军报塞到苏氲手里，示意她也看看。
嗯？
原来，赵国公递上来的军报，还真不是什么紧急军情。
无非是说什么行军的进度，沿途又怎么怎么整治了什么毛贼。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赵国公军报里明示暗示，说自己现在所处位置，要去东南增援极方便。
其他人恐怕对闽粤不甚了解。
而赵国公年青时四处征战，也曾到达闽粤地区云云。
所以，赵国公的意思就是，自己是增援东南的不二人选。
可是……
苏氲犹疑地抬头，见程宁冰冷的目光凝视在这封军报上。
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对劲。
“皇上，你是今晚才与大臣们定下，要派新军前去增援的吧？”
程宁双目微闭，揣摩着苏贵妃这话，明白了她话中的暗示。
他傍晚才接到闽粤守备递来的军报，说东南边境的骚动。
晚上，赵国公请求去增援的军报就到了。
按正常的速度来说，哪怕赵国公今晚就能得到消息，派驿马疾驰回京禀报，也要一两日的工夫才能到京师。
更何况，程宁也不过是傍晚接到消息后，才与大臣们商议对策的。
赵国公能这么快将消息递进来，只能说明，赵国公一早就知道了闽粤地区的异动。
而且，赵国公还很有自信，大元之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闽粤增援。
又或者说，正如程宁之前的预料，这异动甚至与赵国公有着密切的关系。
赵国公先派人假扮流寇，制造骚乱，弄得人心惶惶。
再上折子，请求前去平乱，好为自己邀功？
还是想借机去闽粤地区收买人心？
赵国公果然是越来越胆大妄为！
“可恶！”
程宁哑着嗓子，将军报拍在石桌上。
赵国公还真以为，朕拿他没有办法了？
看程宁怒意冲冲的样子，拍得石桌砰砰作响，似乎跟苏氲想说的差得有些距离。
“皇上，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说！”
程宁语气有些不好地低斥一声。
随后才想起这不是在朝堂，隔壁坐着的也不是那些墙头草的朝臣，而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苏贵妃。
“琴儿，朕不是要凶你……”
见苏贵妃一脸震惊，似乎被自己吓坏了。
程宁赶紧抓住她的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我知道皇上心情不好。”
苏氲拍拍程宁的手，表示安慰和理解。
“但是皇上，赵国公今天就把军报送到，不是摆明要引起你的怀疑吗？如果他的目的真是为了让你同意，让他去闽粤增援，赵国公何不把事情做周全一些呢？”
虽然赵国公向来自恃功高，气焰嚣张，但在世人眼中，他一直扮演的是耿直的众臣角色。
赵国公结党营私，网罗了一班朝臣为自己说话，但自己却很少当面与皇上冲突。
赵国公向来心机阴沉，扮演的角色是许多阴谋诡计背后隐隐约约出现的影子。
这么冒失又鲁莽的行为，跟赵国公平日的所作所为也相差太远了。
听了苏氲的话，程宁眉头紧锁，思忖了许久。
琴儿的意思是，赵国公此事显得过于突兀。
但赵国公现在位高权重，功高震主，未必还能像以往一般谨慎。
特别是，在他眼中，大元没有其他精锐可以跟赵国公的嫡系媲美。
“赵国公心机叵测，此次制造了闽粤的异动，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紧随其后，想必是眼看就要功成，一时大意了也说不准。”
一时大意？
赵国公怎么可能是一时大意的人呢？
可是苏氲也拿捏不准，赵国公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应当怎么防备，更是无从说起。
更别说苏氲对朝政军务并不熟知，也不知道程宁的破绽在何处。
自己光说赵国公的行为可疑，可没有解决办法，又有何用？
万一程宁觉得自己胡思乱想呢？
其实，现在能够前往闽粤增援，平息骚乱，有胜算，可以称得上精锐的，不过就是赵国公的部队和新军了。
正是因为从前军队的势力几乎握在了赵国公手上，程宁才会不顾一切，要将新军训练出来。
也难怪在这两者之间，程宁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新军前去增援。
因为程宁是不可能眼看着赵国公继续坐大的。
“琴儿。”
程宁打断了苏氲的思索，眼神中流露出感动之色。
“朕知道你对朕的担心，这些话，其他人也不会对朕说，只有你，一心一意地为朕着想。”
他将苏氲的双手叠在自己掌心中。
“赵国公的话信不过，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其他办法了。为了你，朕也自当小心。”
“皇上能明白我的心思，就已经够了。”
苏氲笑了起来。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难道，赵国公还想借此造反不成。
到了那时……
苏氲也只能寄希望于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实在不行，自己起码能救他一救，也算是不枉这一场情分就是了。
程宁并不知道苏氲心中在想什么，见她依旧一脸忧色，只当她是担忧自己。
毕竟不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而是要将新军调配到边关去。
难怪苏贵妃会担心自己。
也只有她能明白，自己腹背受敌的情况了。
两人各怀心思，相互扶持着回了院中。
很多年后，他们再回想起今天这一番对话。
才知道，有多少人和事，因此而改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在月色下晦暗莫名。
“皇上，这是赵国公报上来的军情吗？”
见程宁迟迟不打开，苏氲有些担心地看着程宁。
程宁这才挥手，示意章文出去。
看着章文缓缓退出清音阁，程宁望向苏氲：
“琴儿，你说，赵国公赶着这么巧的时间，给朕报这个军情，是什么意思？”
“皇上是怀疑……万一赵国公真有紧急的军情呢？皇上还是打开看看吧。”
苏氲晃着程宁的手。
赵国公难道每天都闲来无事，给皇上报一些废话么。
程宁于是翻开了军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随后他又冷哼一声，将军报塞到苏氲手里，示意她也看看。
嗯？
原来，赵国公递上来的军报，还真不是什么紧急军情。
无非是说什么行军的进度，沿途又怎么怎么整治了什么毛贼。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赵国公军报里明示暗示，说自己现在所处位置，要去东南增援极方便。
其他人恐怕对闽粤不甚了解。
而赵国公年青时四处征战，也曾到达闽粤地区云云。
所以，赵国公的意思就是，自己是增援东南的不二人选。
可是……
苏氲犹疑地抬头，见程宁冰冷的目光凝视在这封军报上。
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对劲。
“皇上，你是今晚才与大臣们定下，要派新军前去增援的吧？”
程宁双目微闭，揣摩着苏贵妃这话，明白了她话中的暗示。
他傍晚才接到闽粤守备递来的军报，说东南边境的骚动。
晚上，赵国公请求去增援的军报就到了。
按正常的速度来说，哪怕赵国公今晚就能得到消息，派驿马疾驰回京禀报，也要一两日的工夫才能到京师。
更何况，程宁也不过是傍晚接到消息后，才与大臣们商议对策的。
赵国公能这么快将消息递进来，只能说明，赵国公一早就知道了闽粤地区的异动。
而且，赵国公还很有自信，大元之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闽粤增援。
又或者说，正如程宁之前的预料，这异动甚至与赵国公有着密切的关系。
赵国公先派人假扮流寇，制造骚乱，弄得人心惶惶。
再上折子，请求前去平乱，好为自己邀功？
还是想借机去闽粤地区收买人心？
赵国公果然是越来越胆大妄为！
“可恶！”
程宁哑着嗓子，将军报拍在石桌上。
赵国公还真以为，朕拿他没有办法了？
看程宁怒意冲冲的样子，拍得石桌砰砰作响，似乎跟苏氲想说的差得有些距离。
“皇上，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说！”
程宁语气有些不好地低斥一声。
随后才想起这不是在朝堂，隔壁坐着的也不是那些墙头草的朝臣，而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苏贵妃。
“琴儿，朕不是要凶你……”
见苏贵妃一脸震惊，似乎被自己吓坏了。
程宁赶紧抓住她的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我知道皇上心情不好。”
苏氲拍拍程宁的手，表示安慰和理解。
“但是皇上，赵国公今天就把军报送到，不是摆明要引起你的怀疑吗？如果他的目的真是为了让你同意，让他去闽粤增援，赵国公何不把事情做周全一些呢？”
虽然赵国公向来自恃功高，气焰嚣张，但在世人眼中，他一直扮演的是耿直的众臣角色。
赵国公结党营私，网罗了一班朝臣为自己说话，但自己却很少当面与皇上冲突。
赵国公向来心机阴沉，扮演的角色是许多阴谋诡计背后隐隐约约出现的影子。
这么冒失又鲁莽的行为，跟赵国公平日的所作所为也相差太远了。
听了苏氲的话，程宁眉头紧锁，思忖了许久。
琴儿的意思是，赵国公此事显得过于突兀。
但赵国公现在位高权重，功高震主，未必还能像以往一般谨慎。
特别是，在他眼中，大元没有其他精锐可以跟赵国公的嫡系媲美。
“赵国公心机叵测，此次制造了闽粤的异动，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紧随其后，想必是眼看就要功成，一时大意了也说不准。”
一时大意？
赵国公怎么可能是一时大意的人呢？
可是苏氲也拿捏不准，赵国公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应当怎么防备，更是无从说起。
更别说苏氲对朝政军务并不熟知，也不知道程宁的破绽在何处。
自己光说赵国公的行为可疑，可没有解决办法，又有何用？
万一程宁觉得自己胡思乱想呢？
其实，现在能够前往闽粤增援，平息骚乱，有胜算，可以称得上精锐的，不过就是赵国公的部队和新军了。
正是因为从前军队的势力几乎握在了赵国公手上，程宁才会不顾一切，要将新军训练出来。
也难怪在这两者之间，程宁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新军前去增援。
因为程宁是不可能眼看着赵国公继续坐大的。
“琴儿。”
程宁打断了苏氲的思索，眼神中流露出感动之色。
“朕知道你对朕的担心，这些话，其他人也不会对朕说，只有你，一心一意地为朕着想。”
他将苏氲的双手叠在自己掌心中。
“赵国公的话信不过，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其他办法了。为了你，朕也自当小心。”
“皇上能明白我的心思，就已经够了。”
苏氲笑了起来。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难道，赵国公还想借此造反不成。
到了那时……
苏氲也只能寄希望于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实在不行，自己起码能救他一救，也算是不枉这一场情分就是了。
程宁并不知道苏氲心中在想什么，见她依旧一脸忧色，只当她是担忧自己。
毕竟不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而是要将新军调配到边关去。
难怪苏贵妃会担心自己。
也只有她能明白，自己腹背受敌的情况了。
两人各怀心思，相互扶持着回了院中。
很多年后，他们再回想起今天这一番对话。
才知道，有多少人和事，因此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