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昭阳冷宫
“娘娘，您喝点药吧。”
昭妃躺在榻上，被子掀开放在一旁，她全然不顾。
她好像没听到若尘跟她说的话一般，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昭妃忽然坐起身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若尘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药水放在梳妆台上，然后为昭妃披上一件薄披风。
昭妃已经病了数日了。
自打那天被皇上训斥了一番，又贬为昭妃之后，娘娘就有些身体不舒服。
可是昭妃不让若尘去禀报皇上，也不让延请御医，结果拖得越发不好起来了。
若尘心里清楚，昭妃是要强的性子。
以前昭妃觉得装病可以让程宁怜惜，所以时不时闹点病痛，其实是在跟程宁撒娇。
现如今，昭妃已经了然，程宁对自己无情。
再加上为了赵氏，她跟程宁闹得不愉快。
此次是真的病了，昭妃却反而不想让程宁知道，不想在他和苏贵妃面前示弱了。
最后，若尘只好背着昭妃，将程瑜佩找来，为昭妃诊治。
程瑜佩本有些怯意。
不为别的，此前她一时大意，让昭妃中了柔贵嫔的毒。
昭妃毒发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
程瑜佩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赵氏会如何报复自己，结果此事却无声无息地淡下去了。
看来，昭妃是没有将此事告诉赵家。
又或许……
程瑜佩心里揣测，昭妃是不是不愿意赵氏知道她可能无法生育？
是不是赵氏一旦知道了，便有可能将昭妃视为弃子？
这些大户人家的内幕实在太多，程瑜佩也就懒得去想了。
但是要面对昭妃，她始终是心里有愧疚的。
程瑜佩也做好了打算，哪怕被昭妃挠几下，痛骂几句也就认了。
昭妃那个脾气，可是人所共知的。
谁知道，昭妃看了她，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也没有训斥背着她去请医女的若尘，只是淡淡地将手伸出，给程瑜佩把脉。
程瑜佩从昭妃古井无波的脸上，只看出了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瑜佩姑娘，我家娘娘身子可还要紧？”
送程瑜佩离开昭阳宫时，若尘满腹担忧。
程瑜佩犹豫了片刻，才说：
“娘娘这病并不是很严重，虽然拖延的时间长了些，但只要按时服药，自会康复。只是……这身子的病好医，心病却是难医。”
怔怔地看着程瑜佩离开的身影，若尘心里一阵叹息。
程瑜佩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自家娘娘这块心病，那哪是一个若尘能够解决得了的。
眼下，也只能顾上将娘娘的身子治好了。
程瑜佩抓了药，又让人给昭阳宫送来。
程宁和苏贵妃并不是苛刻之人，更不会特意让人去为难昭阳宫。
日常用度，也不曾短缺过昭阳宫什么。
只是，宫人们的变化，却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别的不说，光昭阳宫那几个宫人，心里上的落差就极大。
在她们心里，从前也不过是顶了昭阳宫的一个名头，听着好听罢了，昭贵妃对她们又没有多好，动辄打骂。
现在，昭妃受贬斥禁足，倒累得她们受人白眼。
宫人们自是不敢给昭妃什么脸色看，但是若尘支使起她们来，就没从前那么顺遂了。
不是这个肚子疼，就是那个头疼。
外出去领个餐食衣料，也是去个大半天不回来。
据说，有些还想方设法，想托人把她们调到别的地方去当差，哪怕是去无人的宫殿做洒扫，也胜过留在昭阳宫被人嘲笑。
是以这药，若尘也不敢假手他人，只能自己亲自到厨房里煎药。
……
“若尘，其实你不必日日这样煎药，喝不喝又有什么差别？”
沉默了许久，昭妃才冒出了一句话，打断了若尘的思索。
“娘娘，若尘没有……”
若尘不想让昭妃知道自己去煎药的事。
从前，这等小事，哪用若尘自己动手？
若尘自己倒无所谓，反正是伺候昭妃的工夫，她并不觉得委屈。
她只是不想昭妃触景伤情罢了。
“好了，不用瞒我了，你的手最近都变粗了许多。”
昭妃并没有回头看若尘，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好似没有任何聚焦之处。
“娘娘，那您也得喝药啊，先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若尘再次端起药碗。
昭妃没有拒绝，小口小口将药水全都吞了下去。
这段时间，娘娘总是这般。
不论是让她吃药还是吃饭，她都丝毫不反对地吃下去。
只是，娘娘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快要消失了一般。
若尘心中没来由地一慌，眼底也涌起了一股酸涩之意。
她低下头，生怕昭妃看到自己眼眶的淡红。
“南……苏贵妃的封后大典，恐怕很快就要举行了吧。”
沉吟了一会，昭妃慢悠悠地说道。
“娘娘，谁跟您说的？”
若尘着急了。
为了不让昭妃知道这个消息，她已经三令五申，要那些小宫女不许提起此事了。
谁又在娘娘面前搬弄这些是非？
难道是趁自己不在娘娘跟前的时候，故意说给娘娘听的吗？
“若尘啊……”
昭妃叹了一口气，拿起帕子按掉嘴角沾上的药汁。
“我又不聋，又不傻，想要知道这个消息，有多难？”
若尘是想将昭阳宫瞒得密不透风。
是那些小宫女，以为自己睡着了，在外面悄声议论的。
好歹她们还知道顾忌着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昭妃。
呵，皇后。
那个女人终于要成为皇后了吗？
是了，皇上已经将自己贬为昭妃了，再也没人能阻碍他们两个双宿双飞，相亲相爱了。
赵清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她竟不觉得难过。
赵清漪曾经以为，这个位置是自己志在必得的。
现在落入她人之手，赵清漪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空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妃子，苏妃。
如果苏妃能够知道，她从前的宫女现在要当上皇后了，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昭妃躺在榻上，被子掀开放在一旁，她全然不顾。
她好像没听到若尘跟她说的话一般，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昭妃忽然坐起身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若尘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药水放在梳妆台上，然后为昭妃披上一件薄披风。
昭妃已经病了数日了。
自打那天被皇上训斥了一番，又贬为昭妃之后，娘娘就有些身体不舒服。
可是昭妃不让若尘去禀报皇上，也不让延请御医，结果拖得越发不好起来了。
若尘心里清楚，昭妃是要强的性子。
以前昭妃觉得装病可以让程宁怜惜，所以时不时闹点病痛，其实是在跟程宁撒娇。
现如今，昭妃已经了然，程宁对自己无情。
再加上为了赵氏，她跟程宁闹得不愉快。
此次是真的病了，昭妃却反而不想让程宁知道，不想在他和苏贵妃面前示弱了。
最后，若尘只好背着昭妃，将程瑜佩找来，为昭妃诊治。
程瑜佩本有些怯意。
不为别的，此前她一时大意，让昭妃中了柔贵嫔的毒。
昭妃毒发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
程瑜佩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赵氏会如何报复自己，结果此事却无声无息地淡下去了。
看来，昭妃是没有将此事告诉赵家。
又或许……
程瑜佩心里揣测，昭妃是不是不愿意赵氏知道她可能无法生育？
是不是赵氏一旦知道了，便有可能将昭妃视为弃子？
这些大户人家的内幕实在太多，程瑜佩也就懒得去想了。
但是要面对昭妃，她始终是心里有愧疚的。
程瑜佩也做好了打算，哪怕被昭妃挠几下，痛骂几句也就认了。
昭妃那个脾气，可是人所共知的。
谁知道，昭妃看了她，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也没有训斥背着她去请医女的若尘，只是淡淡地将手伸出，给程瑜佩把脉。
程瑜佩从昭妃古井无波的脸上，只看出了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瑜佩姑娘，我家娘娘身子可还要紧？”
送程瑜佩离开昭阳宫时，若尘满腹担忧。
程瑜佩犹豫了片刻，才说：
“娘娘这病并不是很严重，虽然拖延的时间长了些，但只要按时服药，自会康复。只是……这身子的病好医，心病却是难医。”
怔怔地看着程瑜佩离开的身影，若尘心里一阵叹息。
程瑜佩说的道理，她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自家娘娘这块心病，那哪是一个若尘能够解决得了的。
眼下，也只能顾上将娘娘的身子治好了。
程瑜佩抓了药，又让人给昭阳宫送来。
程宁和苏贵妃并不是苛刻之人，更不会特意让人去为难昭阳宫。
日常用度，也不曾短缺过昭阳宫什么。
只是，宫人们的变化，却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别的不说，光昭阳宫那几个宫人，心里上的落差就极大。
在她们心里，从前也不过是顶了昭阳宫的一个名头，听着好听罢了，昭贵妃对她们又没有多好，动辄打骂。
现在，昭妃受贬斥禁足，倒累得她们受人白眼。
宫人们自是不敢给昭妃什么脸色看，但是若尘支使起她们来，就没从前那么顺遂了。
不是这个肚子疼，就是那个头疼。
外出去领个餐食衣料，也是去个大半天不回来。
据说，有些还想方设法，想托人把她们调到别的地方去当差，哪怕是去无人的宫殿做洒扫，也胜过留在昭阳宫被人嘲笑。
是以这药，若尘也不敢假手他人，只能自己亲自到厨房里煎药。
……
“若尘，其实你不必日日这样煎药，喝不喝又有什么差别？”
沉默了许久，昭妃才冒出了一句话，打断了若尘的思索。
“娘娘，若尘没有……”
若尘不想让昭妃知道自己去煎药的事。
从前，这等小事，哪用若尘自己动手？
若尘自己倒无所谓，反正是伺候昭妃的工夫，她并不觉得委屈。
她只是不想昭妃触景伤情罢了。
“好了，不用瞒我了，你的手最近都变粗了许多。”
昭妃并没有回头看若尘，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好似没有任何聚焦之处。
“娘娘，那您也得喝药啊，先把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若尘再次端起药碗。
昭妃没有拒绝，小口小口将药水全都吞了下去。
这段时间，娘娘总是这般。
不论是让她吃药还是吃饭，她都丝毫不反对地吃下去。
只是，娘娘给人的感觉，却好像快要消失了一般。
若尘心中没来由地一慌，眼底也涌起了一股酸涩之意。
她低下头，生怕昭妃看到自己眼眶的淡红。
“南……苏贵妃的封后大典，恐怕很快就要举行了吧。”
沉吟了一会，昭妃慢悠悠地说道。
“娘娘，谁跟您说的？”
若尘着急了。
为了不让昭妃知道这个消息，她已经三令五申，要那些小宫女不许提起此事了。
谁又在娘娘面前搬弄这些是非？
难道是趁自己不在娘娘跟前的时候，故意说给娘娘听的吗？
“若尘啊……”
昭妃叹了一口气，拿起帕子按掉嘴角沾上的药汁。
“我又不聋，又不傻，想要知道这个消息，有多难？”
若尘是想将昭阳宫瞒得密不透风。
是那些小宫女，以为自己睡着了，在外面悄声议论的。
好歹她们还知道顾忌着自己这个名存实亡的昭妃。
呵，皇后。
那个女人终于要成为皇后了吗？
是了，皇上已经将自己贬为昭妃了，再也没人能阻碍他们两个双宿双飞，相亲相爱了。
赵清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她竟不觉得难过。
赵清漪曾经以为，这个位置是自己志在必得的。
现在落入她人之手，赵清漪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空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妃子，苏妃。
如果苏妃能够知道，她从前的宫女现在要当上皇后了，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