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人心惶惶
“什么？”
若尘揪住几个议论的宫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们几个，竟然在这里散布赵国公造反的消息。
“你们莫不是听差了？赵国公怎么可能造反？”
“我说若尘姑娘，宫中都传遍了，皇上接到情报，已经赶往乾清宫和大臣们商量对策了，这还能有假吗？”
之前被若尘教训过的宫女，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
若说之前她们对若尘和昭妃还有几分忌惮，现在可是一分也没有了。
乱臣贼子之女，也好意思对她们耀武扬威？
她们起码可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若尘还想再问，被她揪住的宫女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
“对了，奴婢忘了提醒若尘姑娘了，这赵国公三个字可不能再提了，现在哪来的赵国公，只有乱臣贼子赵锐！”
乱臣！贼子！
这几个字像一把大锤，直直砸在若尘心头。
国公爷，他怎么可能这样？
不，这一定是那些小人造的谣言！
小人妒忌国公爷的战功彪炳，所以……
若尘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谁会拿造反来开玩笑。
没有确切消息，这些宫女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此事。
若尘不知所措地回望着昭妃的寝殿。
那里门窗紧闭，一片寂静，像被世人所遗弃了一般。
还好昭阳宫足够大，她们几人现在说话的地方离寝殿还很远。
但愿娘娘没有听到这些话吧。
“不好了，不好了。”
刚刚去取餐的宫女匆匆跑回来，因为跑得太急，汤汁早就漏了一地。
其他人更是顾不上管她拿的饭食，一把拉住她：
“小玉，你说什么不好了？”
现在，大家的神经都高度紧张，一听到什么不好了、出事了之类的话，就害怕。
“我家人托人传口信进来，说是……那赵锐已经从西南直奔京城而来。”
“这不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吗？”
“不是呀！赵锐手握重兵，打着勤王的旗号，已经连破三城了！”
“什么？”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听说那赵锐，可是凶神恶煞的，每攻下一城，就要烧杀掳掠。”
“我家中还有老母亲和亲弟妹，如果……”
“但愿赵锐不要杀到我的家乡去才是……”
一时之间，众宫女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什么的都有，仿佛下一刻就要卷起包裹逃跑了。
“好了，我们现在在这里乱又有什么用？”
若尘看不下去，阻止宫女们继续议论。
“若尘，你倒是说得轻巧！”
“就是，恐怕那贼子打进宫来，与你也是无碍的！”
“怕还要封昭妃做公主呢！”
宫女们激愤起来，连一声“若尘姑娘”都不肯再称了，直呼若尘的名字。
她们说的话，可以算是大逆不道了。
只是，若尘知道再辩下去也是无用。
而且……
如果国公爷造反是已成事实，那皇上会如何对待娘娘呢？
这些宫女尚且如此气愤，何况是皇上？
恐怕，皇上再宽厚，也无法不惩治娘娘了。
国公爷不顾自己的名声，如此行事，更加没有半点要顾念自己女儿的意思了。
想到这些，若尘怏怏地回到寝殿门口守着。
不论怎么样，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
……
“雪香，外面如何了？”
这天大的风波，不免也波及了延禧宫中长年避世的刘婕妤。
“小主，那些宫女都心慌得很，现在说什么的都有呢。”
雪香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端茶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
刘婕妤看了雪香一眼，心知雪香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她并没有说雪香什么。
心慌，谁又能不慌呢？
这可不是宫女之间的斗嘴，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如果……
她们这些宫女宫妃，肯定没有好下场。
“父亲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没有呢。”
刘婕妤的父亲刘允，最后一次传信来，说的是察觉到赵国公似乎有异动。
当然，这只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私房话，毕竟无凭无据的，指责一个国公有谋反之意，很容易把自己给搭上。
刘婕妤自然是劝父亲若不能抓住赵国公的把柄，就千万要保全自身，想办法拖延。
但是，现在赵国公造反的信息已经传来，父亲却断了信。
父亲也不知道如何了？
刘婕妤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小主。”
……
赵国公手握重兵，兵强马壮。
他连破三城的消息传到京师中，京城百姓可谓人人自危。
寻常人家，不用御林军和巡城御史看着，全都不敢出家门了。
不少人还前去抢购粮食，囤积在家，无端又把京城的粮价给推高了不少。
现如今，京中再不流行什么忠臣良将的说法了。
人们口口相传的，皆是赵国公如何凶残，寝人皮食人肉的故事。
哪家孩子还敢苦闹着要出去玩，大人保准恐吓他，再出去就让赵国公把你抓走，把你吃了，吓得小孩子连哭都不敢哭。
京师之中，赵氏哪还敢耀武扬威，简直是抬不起头来。
赵氏一族已经闭门不出好多天了，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愤恨的百姓，在他们的门口贴上“乱臣贼子”之类的纸条。
他们不敢出门，生怕一出去，会被臭鸡蛋和番茄砸个满脸。
此前为了跟赵氏扯上关系，而跟赵氏结成姻亲的人家，现在更是后悔不迭，恨不能早点跟赵氏分个一清二楚。
娶了赵氏的女子的家族，有些已经休书一封，让她们自回自家去。
而女儿嫁给了赵氏族亲的，说什么也要让女儿跟女婿和离，免得以后赵氏被族诛的时候，自己家也跟着遭殃。
原本就是冲着赵氏的权势去的，又不是来跟你们同生共死的。
赵氏一族愁眉苦脸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要跟赵国公断绝关系。
平日里赵国公对他们有什么天大的好处，也抵不过这砍头的大罪啊。
更何况，赵氏这些族亲早就被赵国公给惯刁了，哪里知道感恩为何物。
树倒猢狲散，才是正理。
若尘揪住几个议论的宫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们几个，竟然在这里散布赵国公造反的消息。
“你们莫不是听差了？赵国公怎么可能造反？”
“我说若尘姑娘，宫中都传遍了，皇上接到情报，已经赶往乾清宫和大臣们商量对策了，这还能有假吗？”
之前被若尘教训过的宫女，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
若说之前她们对若尘和昭妃还有几分忌惮，现在可是一分也没有了。
乱臣贼子之女，也好意思对她们耀武扬威？
她们起码可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若尘还想再问，被她揪住的宫女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
“对了，奴婢忘了提醒若尘姑娘了，这赵国公三个字可不能再提了，现在哪来的赵国公，只有乱臣贼子赵锐！”
乱臣！贼子！
这几个字像一把大锤，直直砸在若尘心头。
国公爷，他怎么可能这样？
不，这一定是那些小人造的谣言！
小人妒忌国公爷的战功彪炳，所以……
若尘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谁会拿造反来开玩笑。
没有确切消息，这些宫女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此事。
若尘不知所措地回望着昭妃的寝殿。
那里门窗紧闭，一片寂静，像被世人所遗弃了一般。
还好昭阳宫足够大，她们几人现在说话的地方离寝殿还很远。
但愿娘娘没有听到这些话吧。
“不好了，不好了。”
刚刚去取餐的宫女匆匆跑回来，因为跑得太急，汤汁早就漏了一地。
其他人更是顾不上管她拿的饭食，一把拉住她：
“小玉，你说什么不好了？”
现在，大家的神经都高度紧张，一听到什么不好了、出事了之类的话，就害怕。
“我家人托人传口信进来，说是……那赵锐已经从西南直奔京城而来。”
“这不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吗？”
“不是呀！赵锐手握重兵，打着勤王的旗号，已经连破三城了！”
“什么？”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听说那赵锐，可是凶神恶煞的，每攻下一城，就要烧杀掳掠。”
“我家中还有老母亲和亲弟妹，如果……”
“但愿赵锐不要杀到我的家乡去才是……”
一时之间，众宫女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什么的都有，仿佛下一刻就要卷起包裹逃跑了。
“好了，我们现在在这里乱又有什么用？”
若尘看不下去，阻止宫女们继续议论。
“若尘，你倒是说得轻巧！”
“就是，恐怕那贼子打进宫来，与你也是无碍的！”
“怕还要封昭妃做公主呢！”
宫女们激愤起来，连一声“若尘姑娘”都不肯再称了，直呼若尘的名字。
她们说的话，可以算是大逆不道了。
只是，若尘知道再辩下去也是无用。
而且……
如果国公爷造反是已成事实，那皇上会如何对待娘娘呢？
这些宫女尚且如此气愤，何况是皇上？
恐怕，皇上再宽厚，也无法不惩治娘娘了。
国公爷不顾自己的名声，如此行事，更加没有半点要顾念自己女儿的意思了。
想到这些，若尘怏怏地回到寝殿门口守着。
不论怎么样，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
……
“雪香，外面如何了？”
这天大的风波，不免也波及了延禧宫中长年避世的刘婕妤。
“小主，那些宫女都心慌得很，现在说什么的都有呢。”
雪香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端茶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
刘婕妤看了雪香一眼，心知雪香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她并没有说雪香什么。
心慌，谁又能不慌呢？
这可不是宫女之间的斗嘴，而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如果……
她们这些宫女宫妃，肯定没有好下场。
“父亲还没有消息传来么？”
“没有呢。”
刘婕妤的父亲刘允，最后一次传信来，说的是察觉到赵国公似乎有异动。
当然，这只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私房话，毕竟无凭无据的，指责一个国公有谋反之意，很容易把自己给搭上。
刘婕妤自然是劝父亲若不能抓住赵国公的把柄，就千万要保全自身，想办法拖延。
但是，现在赵国公造反的信息已经传来，父亲却断了信。
父亲也不知道如何了？
刘婕妤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小主。”
……
赵国公手握重兵，兵强马壮。
他连破三城的消息传到京师中，京城百姓可谓人人自危。
寻常人家，不用御林军和巡城御史看着，全都不敢出家门了。
不少人还前去抢购粮食，囤积在家，无端又把京城的粮价给推高了不少。
现如今，京中再不流行什么忠臣良将的说法了。
人们口口相传的，皆是赵国公如何凶残，寝人皮食人肉的故事。
哪家孩子还敢苦闹着要出去玩，大人保准恐吓他，再出去就让赵国公把你抓走，把你吃了，吓得小孩子连哭都不敢哭。
京师之中，赵氏哪还敢耀武扬威，简直是抬不起头来。
赵氏一族已经闭门不出好多天了，即便是这样，也有不少愤恨的百姓，在他们的门口贴上“乱臣贼子”之类的纸条。
他们不敢出门，生怕一出去，会被臭鸡蛋和番茄砸个满脸。
此前为了跟赵氏扯上关系，而跟赵氏结成姻亲的人家，现在更是后悔不迭，恨不能早点跟赵氏分个一清二楚。
娶了赵氏的女子的家族，有些已经休书一封，让她们自回自家去。
而女儿嫁给了赵氏族亲的，说什么也要让女儿跟女婿和离，免得以后赵氏被族诛的时候，自己家也跟着遭殃。
原本就是冲着赵氏的权势去的，又不是来跟你们同生共死的。
赵氏一族愁眉苦脸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要跟赵国公断绝关系。
平日里赵国公对他们有什么天大的好处，也抵不过这砍头的大罪啊。
更何况，赵氏这些族亲早就被赵国公给惯刁了，哪里知道感恩为何物。
树倒猢狲散，才是正理。